林銳看着地圖,低聲問維塔克道,“他們遺棄車輛的位置,距離他們交貨的地點還有多遠?”
“他們遺棄車輛的位置,距離撒哈拉青年戰鬥團控制的區域,大概還有150公裏左右。”維塔克回答道。
“150公裏。他們明明可以正常交貨,卻又打亂了之前的計劃。除非是……”林銳猛然回頭,“除非是人質出了問題。”
“人質能出什麽問題?”維塔克皺起眉頭。“他們非常專業,應該知道作爲人質阿烏迪亞對他們非常重要,不可能做出傷害人質的事情。”
“我們應該換個角度來想。如果不是這些綁匪傷害了人質,而是人質本身出現了問題呢?”将岸突然轉過頭道,“從失蹤到現在已經兩天多了。
這批綁匪帶着阿烏迪亞倉皇出逃,沿途應該顧不得吃什麽東西。而阿烏迪亞有糖尿病。他身上裝了胰島素泵,一種智能控制的胰島素輸入裝置。給他按時補充胰島素。
但如果他沒有及時進食的話,極有可能導緻他低血糖。輕則出現心悸饑餓,焦慮,緊張,面色蒼白。重則出現低血糖昏迷,極有可能緻命。
而糖尿病患者尤其是老年糖尿病患者,一旦發生低血糖,和沒有糖尿病的人比起來危險更大。阿烏迪亞已經快60歲了。”
林銳猛然一驚,“你是說阿烏迪亞很有可能已經不行了。所以逼着這些綁匪爲了保住阿烏迪亞的命,臨時改變了計劃。”
将岸點點頭,“這裏可是在撒哈拉沙漠衛生和醫療條件最差的地方。如果真的是阿烏迪亞出了事,那麽爲了保住他的命,這些綁匪隻能先設法找到能夠救治他的地方。
畢竟懸賞要的是活着的阿烏迪亞,而不是一具屍體。對于密社組織來說,阿烏迪亞隻有活着才有用。
那些綁匪迫于無奈,才會暫時終止交易,他們應該……”林銳快步走到了地圖面前。
“其他的醫療機構太遠,他們遠水難救近火。那麽符合條件的隻有這裏……”林銳把手指在地圖的一個位置。
“聯合國人道主義組織援助西撒哈拉建立的一個醫院。那裏也是在西撒哈拉地區的無國界醫生組織建立的一個小型急救中心。”将岸看着地圖道。
“我想我們需要直升機了。”林銳立刻回頭道,“召集小隊,我們立刻出發。這些綁匪應該會把消息發送給秘社組織的人,後者很有可能現在也在往那邊趕。”
将岸立刻拿起電話,通知隊員們立刻行動。爲了節省時間,他們已經來不及做任何行動部署。
所有一切都隻能在直升機上向隊員們傳達。公司僅有的幾架二手民用直升機緊急升空。
林銳手裏拿着戰術平闆,“目标地點是聯合國人道主義組織紅星月建立的臨時醫院。
我們的任務是,搜尋并救出目标人物阿烏迪亞。對方很有可能是自由傭兵組織成員,人數不詳。而且很有可能還有援軍。
我們也有後援,但我們後援趕到的時間應該比對方趕到的時間更晚。我們必須盡快抵達目的地,并且完成對目标人物的營救。”
“老大,如果我們完成了營救。但敵人的援軍到了怎麽辦?”謝爾蓋問道。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必須在那個醫院固守待援。我再重申一遍,無論如何,我們必須确保人質的安全。”林銳看着其他隊員們道。
“明t白了。不過那裏是難民營的醫院,裏面可能有很多的病人。要想避免無辜病患的傷亡恐怕很難。
而且對方很有可能混在那些無辜的病患中間,到時候……”刀疤臉欲言又止。
“盡量避免無辜病患的傷亡,但不必死守規矩。任何人,隻要手中有武器,立刻擊斃,無論對方是什麽身份。醫生病患或者是護理人員,如果遭遇到持械反抗,全部擊斃。”林銳沉聲道。
“明白了。”隊員們點了點頭。
世界上大多數國家均使用白底紅十字爲标志,并稱之爲紅十字會;而爲了尊重民族傳統,一些阿拉伯國家使用白底紅色的月形作爲标志,并稱之爲紅新月會。
和國際紅十字會一樣,爲處于沖突局勢下的戰争受害者及人道工作者提供醫療衛生救助。
這個設立在附近幾個難民營之間的臨時醫院,其實醫療和衛生條件相當差。其中幾棟像樣的房屋都是來自各國人道主義機構的援助設施。
而且醫院的醫生也并不多,那些無國界醫生們通過對一些受過教育的當地年輕人進行組織培訓,讓他們掌握一定的醫療技能,來共同協助管理這家醫院。
在其中的一個簡易病房外圍着幾個人,正在小聲商量。
“老大,這個地方并不安全。我們早就應該聽我的,把人質送到目的地,然後拿了錢跑路。而不是把人質送到這裏來看醫生。”一個黑人青年發牢騷道。
被他稱爲老大的人,是一個阿拉伯人,頭上裹着頭巾,下颚留着胡子。正是在難民營逃走的那個人。
“如果聽你的話,人質熬不到半路上就死了。人死了就拿不到錢,那我們之前所做的所有工作全都白費了。”那個阿拉伯人冷笑道。
“我真是搞不懂他們爲什麽要抓活的。把他幹掉了不是更省事嘛。”另一個人也小聲道,“老大,雇主爲什麽非得要抓一個活的?”
“别忘了我們是幹什麽的。我們是雇傭兵,隻管拿錢幹活。不問雇主爲什麽要這麽幹。”阿拉伯人搖搖頭,“如果你們還想拿到你們那份報酬,就别在這裏跟我廢話。
去觀察一下周圍的情況,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麽異常。
我留在這裏看着人質,如果人質稍有好轉的話,我們立刻帶着他離開。還有,都把你們的武器收起來,這裏是醫院。”
那幾個人都隻能無奈的轉頭離開。那個領頭的阿拉伯人表面上冷靜的可怕,但其實心裏也一樣急得要命。
他隻是不想自己急躁的情緒在手下的面前表露出來。等幾個手下離開之後,他一直在頻頻的看着自己的手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