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是我的初步報告,很多東西拿到上面之後會被删掉。就比如說這個,根據将軍身上的排洩物痕迹來看,他當時應該由于過度驚吓,大小便失禁了。這些細節永遠不會被提及。
因爲卡馬斯将軍是個鷹派人物,軍中硬漢的代表。這些東西拿上去,會颠覆他在民衆心中的形象。軍方不希望這些東西被人知曉,加上目前是戰時緊急狀态。人民需要一個正面的勇敢的愛國将領形象。
他們不會接受一個哆哆嗦嗦跪在那裏,大小便失禁,苦苦求饒命而沒有得逞的卡馬斯将軍。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英勇戰死的硬漢,一個英雄一樣的人物。但實際上我們都知道這樣的英雄,沒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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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各位看這些,其實就是想證明一點。我這個人不喜歡說謊,喜歡以事實來說話。所以哈桑将軍大可不必擔心我會陷害你,我不會陷害任何人,但我不保證其他人也不會。
如果哈桑将軍你懷疑其他人會陷害你,那麽你就更加應該配合我的調查,到時候我的調查報告你也會拿到。掌握了真相,雖然不能避免被陷害,但至少可以用來反擊一些比較低級的陷害。”傑瓦約上校點點頭。
林銳忍不住開始對這個傑瓦約另眼相看了,這個人确實有一套。一見面就開門見山,聲稱自己隻會做基于事實的調查,絕不會陷害任何人。甚至善意提醒哈桑将軍,也許會有别人陷害他。一下子就把哈桑将軍原本的敵視态度給消除了不少。
而這傑瓦約的話,也确實很有道理。如果他們調查清楚了真相,至少能夠搞清楚是誰在陷害哈桑。
哈桑将軍點點頭,“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随便查,有什麽需要我協助的,直接告訴我。”
傑瓦約也點了點頭,“經過我們的調查,在現場我們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卡馬斯将軍乘坐的車輛,是一輛裝甲車。而且爲了防止地雷帶來的損害,采用了還是V型底盤。
這輛車是從法國進口的,安全系數相當高。事實上經過我們勘察,恐怖分子們對這輛車射擊了很多次,沒有一次是真正擊穿裝甲的。而且那輛車我們也檢查過,沒有任何損壞。
這就産生了一個疑問,在遇到武裝襲擊的時候,卡馬斯是怎麽能從這輛安全的車輛中走到外面來,并且被恐怖分子抓住槍決的?
我的意思是說,即便他們遭遇了武裝分子襲擊,但依靠着那輛裝甲車,他依然可以殺出重圍。就算退一步說,他沒辦法殺出重圍。但隻要待在車裏不出來,恐怖分子也拿他沒辦法。
車上的無線電系統已正常,如果他們遇到襲擊的話,他們在裝甲車内不是應該馬上呼叫救援嗎?但根據通訊記錄顯示他們并沒有呼救,我們是也是到事後才發現的。”
香腸一臉疑惑的道,“既然這樣,卡馬斯将軍爲什麽不呼救,遇到襲擊之後,他也沒有逃,反而從相對安全的裝甲車裏走出來,這一切算是什麽意思?”
“這都是你們目前已經調查的麽?”林銳問道,“這些可不可靠?”
“非常可靠。我們可以從現場痕迹分析,加上全球衛星系統的定位,證實他們的車隊一開始并沒有遇到襲擊。而且他們偏離了原有的路線,像是故意兜了一個小圈子。在這之後才遇到了襲擊。”傑瓦約約低聲道。
看着GPS記錄在電子地圖上繪制出來的軌迹,林銳也有些奇怪,“确實有些奇怪,他們在這裏像是故意兜了一個圈子。這個位置是哪裏?”
“就是在事發地點,一個老舊的磷酸鹽礦附近。”傑瓦約皺眉道。
“一個老舊的磷酸鹽礦?”林銳皺眉道,“如果卡馬斯将軍直接從帕裏莫出發,到奧達拉特來的話。應該沒有必要經過那裏,除非他們到那那個磷酸鹽礦附近去是故意的。”
“跟我想的一樣,我懷疑,他是到那邊去見某個人。或者說是有個人約了他在那邊見面,而且這個人應該是卡馬斯将軍所認識的,不但認識,而且對他毫無戒心。”傑瓦約低聲道。
“所以他才會要手下把車輛全部停下,他自己也走,下了車跟對方交談。根本沒有想到,對方已經在那裏給他設下了埋伏。對方應該是利用了他的信任,讓卡馬斯将軍根本措手不及。”精算師将岸眼睛一動。
“不錯。正是因爲這些疑點,有人認爲卡馬斯将軍之死是哈桑将軍所爲。他們認爲是哈桑将軍秘密把卡馬斯将軍約到了那裏,然後對他下了毒手。”傑瓦約笑了笑,“但我卻認爲,這恰恰說明害死卡馬斯将軍的,并非是哈桑将軍。
因爲卡馬斯是軍方的鷹派人物,對哈桑這樣的地方武裝,曆來态度強硬。而且他也絕對不會相信哈桑将軍。即便是哈桑将軍把他約到了那裏,他也會滿懷警惕。
能夠把他約過去,而且毫無防備的,應該是一個他所信任的人。而很顯然,他對哈桑将軍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信任度。”
“這你算是說對了。何況是他不相信我,就連我,我也不太相信他。”哈桑将軍搖了搖頭道。
“所以我們如果找到了這個真兇,就能洗清對哈桑将軍的懷疑。抱着這樣的态度,我仔細勘察過了整個現場,又發現了幾個疑點。卡馬斯将軍的随身物品什麽都沒有丢,包括了一些比較重要的作戰文件。
但他的私人電話卻不見了。這些襲擊者花了那麽大功夫伏擊他,卻對他随身所攜帶的作戰文件不屑一顧,反而拿走了他的私人手機。這不是顯得非常奇怪嗎?”傑瓦約皺起眉頭道。
“也許,他的私人手機上有一些信息,是那些襲擊者不願意被人看到的。比如他的私人手機裏有對方約他見面的通話記錄,或者是其他的重要線索。”林銳的眼神一動。
“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說我們的調查方向應該是對的,真正的兇手不是哈桑将軍,而是另有其人。但畢竟襲擊者之一是哈桑将軍的部下,我們必須對此作出調查。”傑瓦約低聲道,“我希望哈桑将軍能夠給我這個權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