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來越晚,陣地上卻出奇的安靜。
“進攻停下來了,這幫家夥是累了嗎?”艾瑞克靠在壕溝邊嘲諷道。
“不可能。他們絕對不會停下來的。應該是在等待機會,他們現在歇的越久,晚上就越危險。”林銳低聲道。
“他們想連夜發起進攻?”艾瑞克轉過頭來看着林銳。
“看起來像是。所以我已經命令弟兄們把彈藥準備充足,然後各自休息了。今天晚上,将是一個很難熬到夜晚。”林銳低聲道。
“夜襲……”艾瑞克若有所思。
“這是唯一能夠降低我們的火力效率,利用人數上的優勢,快速擊潰我們的機會。”快馬點了點頭。
“我們還有多少炮彈?”林銳轉過頭問道。
“火箭炮的炮彈還足夠,但迫擊炮的炮彈可能不足了。不過還有一批槍榴彈。機槍的彈藥應該還能支撐下去。”香腸回答道。
林銳點點頭,“做好準備吧,把所有彈藥準備到陣地上。如果那我們能夠支撐到明天天亮。
補給的物資和彈藥也許就能夠到。但前提是我們能守住陣地。”
天色暗了下來,聖戰聯盟的攻勢開始了。連續的進攻受挫,被迫夜間發起攻擊,讓整個聖戰聯盟的部隊已經進入了瘋狂的狀态。
戰場上的火焰忽隐忽現,子彈在夜間化爲了一道道紅色的火線。槍火映照着雙方的面孔。
在二号陣地和一号主陣地的結合部,敵我攪成一堆,槍聲和爆炸聲混成一片。
這場阻擊戰打的異常激烈。聖戰聯盟的部隊在武裝車輛的掩護下,強行契入了二号陣地和一号主陣地的結合部。
切斷了側方陣地和主陣地的聯系,除此之外還派出另外一股部隊,從兩側圍攻二号陣地。
希望先拿下二号陣地,強行撕開側翼防禦。
“組織力量,把二号陣地給我奪回來。”林銳厲聲道。
“老大他們打的太兇了。刀疤臉他們被割斷他的二号陣地,他們在幾倍敵人的包圍之下了。”香腸大聲道。
對于側翼的二号陣地,林銳本來把他當做是孤懸在主陣側翼的一個重要的火力陣地。
所以派了更有經驗的教導營和部分O小隊的傭兵。因爲這隻支教導營在技術上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缺乏打硬仗的經驗。
“報告,一号主陣地有大批敵軍正在過來,哈桑将軍的第三連已經跟敵人接火了。”一個傭兵進來報告。
正面陣地也遭到襲擊,這讓林銳感到壓力倍增。
“老大我帶着人過去,我們和二号陣地的結合部必須奪回來,否則二号陣地就真的危險了。”頭上還纏着繃帶的快馬大聲道。
“好,你帶人上,組織好火力。”林銳點了點頭,同意了快馬的要求。
快馬帶着人沖了上去,親自來到戰鬥最激烈的側翼陣地結合部。
由于敵人太多,而且火力兇猛。傭兵們已經被壓制到了第二道防線。距離主陣地不到五十米了。
而且敵人還不斷的在往結合部增兵。林銳非常焦慮,但也沒有辦法。好在幾個機槍火力點還在,火力也足夠強。要不然的話早就被敵人突破了。
這些恐怖分子進攻雖然沒有章法,但基本的小隊配合還是有的。散兵線沖鋒,然後利用小組配合,一邊射擊一邊前進。
進入一百米的範圍,就開始放緩速度,利用地形掩護,慢慢往前拱。
“迫擊炮掩護他們。”
夜間的炮擊,對進攻部隊有一定的威懾力的,但是畢竟不如白天效果明顯。
而且聖戰聯盟這次幾乎投入了全部兵力。
聖戰聯盟也覺得奇怪,他們已經完成了對二号陣地的分割包圍。但是這個陣地太難搞了。
火力兇猛而且彈藥充足,再加上時不時的迫擊炮襲擊,使得這個陣地依然穩如磐石。
而快馬帶着其他的傭兵部隊,在二号陣地被分割之後。發起了幾次兇猛的反撲,試圖奪回結合部。打通和二号陣地的聯接。
随的進攻越來越兇猛,雙方的傷亡都在直線上升。
林銳之前刻意隐藏了幾個火力點,現在也全部開火了。防禦陣地上密集的火力和不斷落在陣地前沿爆炸的槍榴彈。
也讓聖戰聯盟的部隊頗感棘手。尤其是幾個隐藏的火力點,突然全部開火。
重型機槍的交叉火力網,一次次的撕碎了他們的進攻。
林銳親自到了第一線觀察戰況,敵人越打越多,部隊的傷亡已經開始大了起來。全靠着幾個重型火力點,來回掩護,才把敵人硬生生的壓在陣地前沿。
謝爾蓋被敵軍的手榴彈炸暈了。在幾個傭兵的保護之下,撤了下來。
幾個傭兵在匆匆給他包紮。
“俄國佬怎麽樣?”林銳問道。
“手榴彈給炸暈了,彈片刮掉了一塊肉,不過應該沒有大事。”正在檢查傷勢的傭兵回答道。
“那就好!”林銳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号陣地依然在苦苦支撐,快馬帶着人在複出了很大傷亡的情況下,最終打通了一号陣地和二号陣地的結合部。
預備隊增援上去了之後,情況才算是有點好轉。這場戰鬥雙方打的都很僵持,但最終傭兵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
靠近三點多鍾的時候戰鬥,終于暫告一個段落。聖戰聯盟的步兵沒有再發起新的沖鋒。陣地上的槍聲也逐漸稀疏了下來。
林銳疲倦的靠在臨時指揮部的壕溝邊上,艱難的點上了一支煙。他的嘴唇已經幹得裂開了。
加上一直在大聲吼叫,下達各種命令,他的喉嚨非常不舒服。他按下了無線通訊器,用嘶啞的聲音下令道,“各小隊清點人數,把傷員送下去,盡可能的收攏彈藥。”
黑夜之中,四周漆黑一片,戰場上還有零星爆炸産生的燃燒物。大部分是屍體上的衣服和頭巾等織物。
快馬和刀疤臉等人也過來了,他們一個個狼狽不堪。林銳把水壺裏最後一點水給了他們。
他們各自喝了幾口水,就坐下不再說話了。大部分人都太疲倦了,疲倦到甚至不想說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