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性别、年齡、籍貫……”董開始了問。（） | （八）

那案犯一直在苦笑着，他很慵懶的回答道：“杜國慶，男，二十九歲，海城人！”

董點了點頭，又問道：“知道自己犯了什麽事兒嗎？”

杜國慶一直保持着那種笑容，他很平靜的回答：“知道，倒黴呗！在車上撿了個女的，被你們現了。”

“撿的？你的運氣還真不錯啊！”董冷笑着嘲諷道，他繼續問：“現在我來告訴你，那名受害人是被人下了迷藥，以至于神志不清，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之前的那些警察都告訴我了！”杜國慶歎着氣說道：“可我就不明白了，你們不去抓那些下迷藥的人，把我抓起來幹嗎？”

荊輝笑了笑，問道：“你的意思是……這件事跟你沒有絲毫的關系？”

“本來就沒有關系！”杜國慶很肯定的回答道：“警察同志，我都說了很多次了，我根本不知道生了什麽事！”

“你不知道？”董帶着嘲諷的語氣問道：“那我就想不明白了，那姑娘是自己爬到你背上的？”

杜國慶訴苦一樣的說道：“我都說了多少遍了！可你們就是不信我！”他仰着頭，裝模作樣的回憶了一下，開口說道：“我和那個姑娘根本就不認識！那天我剛要下火車，看到那個姑娘倒在那裏不省人事，我還以爲她是暈車呢，就把她背下了火車，就這些！”

“哈哈……”荊輝嘲笑道：“這麽說，你還是學雷鋒做好事了？”

杜國慶颔微笑道：“謝謝謝謝！算不上什麽做好事，舉手之勞，助人爲樂嘛！”

“可是那姑娘說她不光認識你，你還在火車上幫她補辦過卧鋪票，這個你作何解釋？”董繼續問道。

杜國慶兩手一攤，很無奈的說道：“我連自己都是坐硬座過來的，怎麽可能幫别人補什麽卧鋪票？肯定是她認錯人了！可她非要那麽說，我有什麽辦法！”

董又問道：“好吧，那你說說，如果那天警察不把你攔下，你打算如何安置那個姑娘？”

“很簡單！”杜國慶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原打算等她的身體恢複一下，就送她回家啊！”

“警察讓你站住，你跑什麽？”董厲聲問道。

杜國慶顯然對董的語氣很不滿意，他斜瞅着董，很不屑的回答道：“緊張了呗，怕自己說不清楚。”

一直在後面黑暗處不動聲色的林皓陽，這時候走到了明處，他很淡定的問道：“杜國慶，我們按照你提供的身份證，對你的身份進行了查實，真正的杜國慶本人我們已經找到了，你根本不叫杜國慶，你隻是盜用了他的身份。你能告訴我們，你的真實姓名嗎？”

杜國慶看了林皓陽一眼，懶洋洋的回答道：“我就是杜國慶，一直是！”

“可是你那些所謂的家人、鄰居都不認識你，這個你作何解釋？”林皓陽繼續追問道。

杜國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如果不是他們把我忘了，那肯定是我自己記錯了。”說着，他擡起戴手铐的手，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我這裏不太好用，經常忘記一些東西。”

又開始裝瘋賣傻了！林皓陽真想過去抽他兩個嘴巴！失憶？林皓陽沒想到，這次的提審，竟然還讓他遇到了一個跟他同病相憐的“病友”！林皓陽強壓着怒火，又問道：“我聽你的口音，應該是咱們濱城本地人吧？”确實，盡管杜國慶一直在掩飾着自己的口音，但是這絲毫沒有影響林皓陽的判斷。俗話說：鄉音難改……

杜國慶嬉笑着辯解道：“這有什麽？在外面奔波的久了，口音也變雜了，我東北話和四川話說得也不錯呢，可我就是海城人！”

林皓陽逼視着杜國慶，語氣平和的說道：“那好！我暫且還叫你杜國慶，但是你不要再抱有任何的僥幸心理，我實話告訴你，你的同夥兒都已經落網了，并且對你做了指認！”

“是嗎？！”杜國慶不屑的說道：“我想，那些人一定是認錯人了，或者是想陷害我。不過……”他用雙手又點了點自己的腦袋：“也可能是我自己不記得了。”

“少特麽跟我來這套！”荊輝一聲暴喝：“你以爲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在我們面前混充大尾巴狼！”他拍着桌子上的那些審訊材料，譏諷道：“你自己瞅瞅你幹得這些破事兒！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根本上不了台面啊！說白了，你隻不過就是個下三濫的雜碎！除了臉皮厚點兒，你還有什麽？就你這号雜碎，連遺臭萬年的資格都沒有！幹下的事兒不敢認，你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說！咋了？知道丢人啦？怕污了祖宗的名聲？”

也許是荊輝的話觸到了杜國慶的痛點，他很尴尬的撇着嘴笑了笑，幹脆閉上眼裝死了！

林皓陽暗罵道：狡猾的家夥！杜國慶在用“自己的腦子有問題”做借口，逃避審訊。并且，他很有可能會在以後的審判過程中，利用這一點來逃避法律的制裁。看來短時間内，在他身上不會獲得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了。

其實，隻要給林皓陽一點時間，他完全有把握撬開杜國慶的嘴，但是從目前的态勢上來看，林皓陽不想在他的身上繼續耽誤時間了！

杜國慶被民警帶下去以後，林皓陽要求馬上提審一下那個女犯罪嫌疑人。

林皓陽已經在之前了解過那名女案犯的基本資料：姜美娣；現年三十一歲；祖籍在河東省某農村，家境貧寒；前些年跟随打工浪潮湧進了南方某特區，沒有經受住金錢的誘惑而沉淪，去了某個全國知名的娛樂連鎖店，成了一名賣春女；

五年前，姜美娣從良回到家鄉，打算開始平靜的生活，但是很不幸，她父親的一場大病耗費了她大部分的積蓄；父親去世之後，姜美娣來到了濱城附近的海城市，重操舊業；當初姜美娣之所以選擇去海城，是因爲她還另有目的，她想去照顧她唯一的親人：正在海城上大學的弟弟；她一直對弟弟隐瞞着自己的“工作”，謊稱自己是賓館的業務經理。

三年前，一次很偶然的機會，姜美娣認識了前去嫖宿的杜國慶，兩個人很快就打得火熱，不久之後，姜美娣就淪爲了杜國慶的情婦，也成了他的幫兇。

在姜美娣的口供中，有這樣的一段話讓林皓陽百思不得其解，姜美娣供述：“我很愛他（杜國慶），我覺得他就是我的依靠，我也知道他可能隻是在玩弄和利用我，但是我就是願意相信他。他說等攢夠了錢就娶我，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我還是願意相信他！”

林皓陽想不明白的是：兩個令人唾棄的人販子之間，也會産生愛情？并且，既然姜美娣将杜國慶視作是“真愛的依靠”，那她爲什麽還要出賣他、指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