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餐廳裏,林皓陽一邊享用着美味的早餐,一邊贊不絕口:“恩恩,不錯不錯!真的很好吃!”林皓陽看着田玉潔,有些難爲情的寒暄道:“你别光看着我吃,你也吃啊!”
田玉潔望着林皓陽,滿臉洋溢着幸福:“你快吃吧,昨天光喝酒了,都沒吃多少東西。 ? 一會兒等粥好了,我再吃。”
過了一會兒,田玉潔起身去了廚房,她端着兩碗小米粥回到了飯桌前,林皓陽伸手接過了粥碗,問道:“昨天,那幫小子沒事兒吧?”
田玉潔“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沒事兒呢?一個個都是從歌廳裏爬出來的!董都吐了好幾回了,還逞強呢,非要吵着出去吃宵夜,說他還能喝!”
“啊?”林皓陽哭笑不得的問道:“咱們……咱們昨晚還出去吃宵夜啦?”
“你還想去美國呢!”田玉潔白了林皓陽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們倒是想去,我能讓你們去嘛!我把他們罵了一頓,然後都趕回去了!”
林皓陽嘟囔着:“我說啊,也沒吃宵夜的印象啊!”說着話,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哎?小田,你覺得大和那個鄧穎穎怎麽樣?”
田玉潔的眼珠子一轉,應道:“他倆兒倒是蠻般配的!不過……”田玉潔老謀深算的一笑,接着說道:“我懷疑他倆兒早就有那個意思!昨晚咱們一起哄,完全是正中下懷,給了他們一個順水推舟的機會!”
林皓陽若有所思的點着頭,他又問道:“昨晚鄧穎穎沒喝多吧?”
“她沒事兒!”田玉潔應道:“你可别小瞧了她,鄧穎穎的酒量其實很不錯的!”
兩位女将的戰鬥力不容小觑啊!林皓陽将田玉潔上下一打量,很好奇的問道:“哎?小田,昨晚你也喝了不少酒啊,你怎麽就沒事兒呢?”
田玉潔得意的笑着,應道:“其實昨晚有一段時間,我也覺着有些頭暈,不過喝着喝着就好了,我還是頭一回喝那麽多酒呢,可能是遺傳吧。”
林皓陽點了點頭,問道:“哦,你爸是不是酒量就特别大?”
“他?”田玉潔很不屑的說道:“他那酒量,估計還不如董呢!”
林皓陽愣了:“那你剛才還說是遺傳?”有句話林皓陽沒敢說出口:難道,你遺傳了“隔壁老王”的酒量?
田玉潔抿着嘴一笑,說道:“你怎麽那麽死心眼兒啊?除了田吉文,我就不能遺傳他老婆啊!我告訴你吧,我媽那酒量,喝酒就跟喝水似的!”
“沒那麽誇張吧?”林皓陽笑着問道。
“真的真的!你别不信啊!”接着,田玉潔給林皓陽講了一件很多年前的事:
田吉文,也就是田玉潔的爸爸,盡管酒量不怎麽樣,卻有着一個與他酒量極不相稱的愛好:收藏高度白酒!有一年夏天的上午,田吉文正站在酒櫃前“檢閱”着他的收藏,突然,他現有一支小酒壇好像出現了裂痕。爲了确認一下,他打算把那支小壇子端下來,仔細檢查一番,可是他伸手剛挪動了一下壇子,就有酒順着酒壇上的一道小裂隙滲了出來!
田吉文端着酒壇手足無措,于是趕忙招呼他放暑假在家的閨女:“小潔,快快,酒漏了,快找個大碗過來!”
田玉潔當時也有些慌,她順手就把平時家裏喝涼白開的大茶缸遞上過去。
因爲地闆上撒漏了酒,家裏的酒味兒很大,田吉文找來了拖把,手忙腳亂的開始擦地,田玉潔則打開了家裏的窗戶,并朝空中噴灑了空氣清新劑……就在父女倆各司其職忙得不亦樂乎的時候,田玉潔的老媽從外面買菜回來。也許是大熱天兒的渴壞了,她抓起大茶缸就猛灌了起來!田玉潔和她爸想上前阻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本以爲田玉潔的老媽嘗一口就會放下了,誰知道,她咕咚咕咚灌下去半茶缸,喝完後她抿了抿嘴唇,扭頭盯着愣在旁邊的一對父女,很納悶的說道:“這水的味道好像不對啊!”
廢話!那可是一大茶缸的高度白酒啊!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就讓人大跌眼鏡了:田玉潔的老媽從容自如!沒有人們預料的腳步闌珊,更沒有什麽酩酊大醉,甚至連最起碼的面紅耳赤都沒有!
也就是從那件事以後,田玉潔和她爸驚奇的現:田玉潔的老媽酒量驚人,幾乎對酒精沒反應!
聽田玉潔繪聲繪色的講完,林皓陽禁不住啧啧稱奇:“還有這事兒呢!高手在民間啊,你老娘可真是個奇人!難怪你酒量那麽好!”說罷,他就笑了起來,可是他笑着笑着……飯桌上就沉默了起來,氣氛也顯得有些尴尬。
就那麽安靜了一會兒,林皓陽面有愧色的說道:“對不起啊小田,昨天晚上我……我喝多了,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把你……”
“沒事兒!”還沒等林皓陽把話說完,田玉潔就大度的說道:“我知道,你是把我當成她了!我不介意!真的!”林皓陽朝田玉潔很感激的笑了笑,田玉潔一本正經的說道:“林皓陽!我保證,你早晚會愛上我的!并且,還是死心塌地的那種!”
一頓早飯吃完,林皓陽幫田玉潔收拾了碗筷,就來到了沙前,并順手打開了電視。田玉潔打開了洗衣機,從裏面又取出幾件剛洗好的衣物,林皓辰覺得有些納悶,他問道:“怎麽又洗衣服了?昨晚你不是都洗過了嗎?”
田玉潔一邊朝涼台走去,一邊回答道:“剛才下樓去市買菜的時候,順便又給你買了幾條内褲。這種貼身的小衣服要先消毒殺菌的,得洗過了才能穿,我給你洗幹淨晾好,等幹了你自己收起來!”
林皓陽伸了伸舌頭,心裏又被狠狠的暖了一下。
看了一會兒電視,卧室裏傳來了田玉潔的喊聲:“林皓陽,你過來一下。”
林皓陽回到卧室的時候,田玉潔紅着臉躺在床上,她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闆着臉下了命令:“你躺在這兒,抱我一會兒。”林皓陽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躺了過去。
田玉潔噘着小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她滿面绯紅的命令道:“吻我!”
那一刻,林皓陽又聞到了芸芸身上那熟悉的味道,他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去……雖是熾烈,雖然暧昧,但林皓陽卻未敢跨越雷池半步……
周一那天上班,林皓陽處理了一下手頭的工作,便讓檔案室的人送來了“九一三”大案的資料。認真的翻閱了那些卷宗之後,林皓陽出門上了樓。
進了初海林的辦公室,林皓陽來了個開門見山,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質疑:“頭兒,‘九一三’的案子就那麽結案了,未免太倉促了吧?”
初海林蹙着眉頭反問道:“咱們隻不過是将案子移交了而已,誰告訴你那是結案了?”
林皓陽叫苦道:“什麽是移交?案子推出去了,在咱們這裏,那就是結案了!”
初海林點上了一支煙,苦笑着說道:“從犯全部到案,主犯負案在逃,咱們已經了通緝,在網上追逃,接下來該怎麽查,你說!”
林皓陽很嚴肅的說道:“剛才我又翻了翻那案子,現裏面有很多疑點!隻要恢複調查,那些疑點都可以作爲突破口加以利用!我打算……”
“好了好了!”初海林打斷了林皓陽的話:“省廳對‘九一三’已經有了結論,不是也對咱們進行嘉獎了嘛!不要再把過多的精力浪費在那個案子上!法網恢恢,疏而不漏,那兄弟倆早晚是會落網的!”說罷,初海林加重了語氣:“這就是局裏的決定,也是上面的意思!”
“上面?”林皓陽問道:“你說的‘上面’,是指……”
初海林笑了:“臭小子,别胡思亂想了!對咱們來說,你爸爸是‘上面’,可你爸爸的‘上面’還有‘上面’!”
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林皓陽拉開了寫字台的抽屜,看着裏面那枚熠熠生輝的軍功章,他覺得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