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陽百思不得其解,可田玉潔隻顧着捂嘴偷笑,林皓陽催問道:“你倒是說話呀,我怎麽會給他倆兒做了媒?”
田玉潔收起笑臉,她癟着嘴很爲難的說道:“這事兒……這事兒還真不好說,你讓我怎麽說啊?”
“這有什麽不好說的?”林皓陽闆着臉催促道:“有什麽就說什麽嘛!他們是怎麽認識的?”
田玉潔躊躇了片刻,哭喪着臉回答道:“他倆兒是……是在你葬禮上認識的。? ”
“什嘛?”林皓陽登時一陣火氣,他瞪着眼珠子問道:“這小子竟然在我的葬禮上泡妞兒?!”也難怪他上火,那可是葬禮啊!而且是烈士林皓陽的葬禮啊!在那麽悲痛肅穆的場合,羅小天竟然還有心思“假公濟私”的去勾引漂亮小姑娘?這種奇葩的事兒,恐怕也隻有那種奇葩的人才能幹得出來啦!
而更令林皓陽感到惱火的是,他對羅小天可不薄啊!自己的葬禮,這小子也忒……也忒不給面子啦!
見林皓陽滿面怒容的喘着粗氣,田玉潔愁眉苦臉的解釋道:“哎呀!其實你也不用生氣,也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天我都快哭死了,我都不記得還見過冰冰這個人,是以後小天告訴我的!他說,那天冰冰是一個人去的,在葬禮上都哭暈了,身邊也沒個人照顧,他就是過去幫忙照顧了一下,最後分開的時候,倆人就互相留了電話号碼。”
這個解釋貌似還算合理,多多少少能給林皓陽一點安慰,可是……這能對嗎?林皓陽記得,他隻接觸過韓冰兩次,一次是在海城的咖啡館,還有一次是在更早的時候,當時爲了調查濱城京劇團“胡雅蘭自殺案”,林皓陽曾經“提審”過韓冰。按道理講,林皓陽與韓冰之間并沒有多深厚的感情,韓冰去參加自己的葬禮,好歹也能說得過去,可她竟然會在葬禮上哭得人事不省,這就有些過了吧?
突然,林皓陽想明白了:是芸芸!他曾聽荊輝說起過,當時的那場葬禮是他與蘇曉芸兩個人的!而韓冰與師姐蘇曉芸有着十分深厚的感情,所以她才會表現得悲痛欲絕!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林皓陽又問道:“老婆,你剛才說……韓冰她‘以前是演員’,是什麽意思?”
“恩!韓冰現在已經不上台演出了!”田玉潔解釋道:“大概是兩年前吧,咱們濱城的藝術學校升級擴編,韓冰就借着那個機會回來了,現在她在藝校裏當老師了,聽說待遇很不錯呢!”
林皓陽龇着牙,不無擔心的問道:“他倆兒……能合适嗎?”
“怎麽不合适?”田玉潔一臉的豔羨:“一個大帥哥,一個小美女,多般配!”
“我說的不是長相,是性格!”林皓陽說道:“就小天那德性,一時閑不住,活脫脫一個孫猴子!韓冰那小丫頭又太内向,象株小含羞草兒,雖說有性格互補這一說,可他倆兒的性格差得也忒懸乎啦!”
田玉潔反駁道:“這就不用你擔心了,人家倆人好着呢!”
“那行吧!”林皓陽挺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哎,老婆,把小天的電話号碼給我吧!”
田玉潔一怔,問道:“你……你要聯系他?”林皓陽點了點頭,田玉潔又問道:“你真的考慮好了?”林皓陽笑着,又點了點頭。對于林皓陽來說,羅小天是個絕對靠得住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記好了羅小天的号碼,林皓陽又從身後摟抱住了田玉潔,他撫摸着愛人光潔平滑的小腹,問道:“今天不會有事吧?”
“啊?”田玉潔愣了一下,随即她明白了過來,田玉潔紅着臉,用胳膊肘狠狠地頂了他一下,嗔怒道:“你還好意思問!上回被你‘那個’了,吓得我趕緊回去吃了避孕藥,可是吃完了藥,我的生理周期就全亂了,當天就來了‘那個’!”說完,她問道:“我是第一次吃那種藥,是不是吃得不對呀?”
林皓陽愣愣的搖了搖頭:“不能吧?我也沒吃過!”
“讨厭!”田玉潔扭過身子,用雙臂攀住了林皓陽的脖子,撒嬌道:“皓陽,我還想生一個孩子,讓小陽多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好不好?”
田玉潔的話讓林皓陽的心裏一沉,他想起了母親的那句警告:“你們怎麽都可以,就是不能結婚!”可是爲了不讓愛人掃興,林皓陽還是很痛快的應道:“行!我努力賺錢,咱們養得起!”
田玉潔自然是欣喜的,兩個人正摟在一起起膩,田玉潔的電話響了,她拿起電話看了一下,對林皓陽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是小天!”說着,她就接起了電話:“喂?小天,怎麽了?你在哪兒呢?”
話筒裏,羅小天壓低聲音反問道:“嫂子,您這是在哪兒呢?”
田玉潔應道:“我……我就在家附近,一會兒就回家了,你說話的聲音怎麽這麽小啊?小陽呢?”
羅小天出了一陣壞笑,回答道:“嫂子,不好意思啊,今天瘋的有些過頭兒,‘小老大’沒挺得住,在我車上睡着啦!您等着,我一會兒就給您送回去!”
田玉潔很緊張的說道:“哎呀,那他肯定出了一身汗,你可别讓他着涼!”
羅小天很不屑的應道:“放心吧嫂子,用小毯子裹住了,冰冰正抱着呢!”
田玉潔又提醒道:“那你往家裏打個電話,我婆婆和公公都在家呢,讓他們下樓去接一下!”
挂上了電話,田玉潔又攀住了林皓陽的脖子,很委屈的噘起了小嘴:“皓陽,我得先回去了。”
林皓陽在那兩片嬌嫩的唇上狠嘬了一口:“恩!陪兒子要緊,我送你回去!”說完他就要起身。
“不用!你快躺着休息吧!”田玉潔拉住他,婉拒道:“我要回媽那裏,你那輛車那麽好,走哪兒都那麽紮眼,讓鄰居們看見了不好!”
見田玉潔執意要自己走,林皓陽又商量道:“那……你用不用先洗一下啊?”
田玉潔很害羞的抿嘴一笑:“來不及了,晚上回家再洗吧。”
戀戀不舍的将田玉潔送出門,林皓陽想一起下樓将她送出酒店,可田玉潔卻執意不肯,又将他推回了房間。林皓陽順勢再一次抱住了她,酸溜溜的問道:“什麽時候才能再見到你呀?”
田玉潔狡黠的一笑,信心十足的應道:“明天!明天我瞅機會偷偷跑出來!”
她的樣子可愛極了,林皓陽忍不住一低頭,又吻了上去……田玉潔剛剛走出房門,林皓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開門喊道:“小潔,等等!”
田玉潔一溜小跑的跑了回來,嗔怪道:“讨厭!今天一直叫人家老婆的,現在又‘小潔’了!”
林皓陽嬉笑着道了歉:“好好好,以後都叫老婆!”
田玉潔很滿意的一笑,問道:“你叫我回來幹嗎?”
林皓陽說道:“對了,你還記得咱們隊上的那輛白色的‘捷達’嗎?就是我以前開過的那輛,挂着地方牌照的車!那車還在嗎?”
“應該還在吧?”田玉潔想了想,回答道:“恩,在!好像是……是在荊輝隊上吧,他應該有鑰匙!怎麽了?”
林皓陽欣喜的應道:“隻要車還在就好!沒事兒,你快走吧,回頭我讓荊輝去辦這事兒!”
田玉潔轉身剛要走,卻突然又回過頭來,她很驚訝的問道:“荊輝?你見過荊輝啦?”
這事兒解釋起來還真夠複雜的!林皓陽隻好敷衍道:“暫時還沒有,回頭我再跟你說吧。”
送走了田玉潔,林皓陽又賴回到了床上,他擺弄着手裏的手機,準備給荊輝去個電話,可是當時那個姿勢實在是太舒服了,他懶洋洋的倒在那裏,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了!聞着枕頭上田玉潔留下的餘香,林皓陽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