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個下午,宋文明這個名字已經無數次的出現在林皓陽的腦海中,沒辦法,他身上的疑點太多了!疑點很多,可模糊點也很多,在沒有确鑿的證據之前,林皓陽不想驚動他。??? 于是,林皓陽想到了另外一條确定快遞來源的途徑……
林皓陽讓荊輝撥通了郭振華的電話,他接過電話寒暄道:“姐夫,陳大姐現在怎麽樣了?”
郭振華應道:“剛哄着她吃了點兒飯,已經平靜很多了,你曲姐正陪她說話呢。你們那邊怎麽樣了?吃飯了嗎?”
這句問話讓林皓陽的胃部産生了連鎖反應,“咕噜”,他的肚子叫了一聲。林皓陽避開了這個誘食欲和饑餓感的話題,他說道:“姐夫,我們剛才查看了小區的監控視頻,秦伯伯在回家進入電梯之前,已經拿到了那封快遞!”
“太好了!”郭振華很興奮的問道:“能進一步确定快遞的來源嗎?”
林皓陽猶豫了一下,商量道:“姐夫,我們想調取一下你們單位的監控資料,可以嗎?”
“這個……恐怕不行!”郭振華很抱歉的解釋道:“你也知道我們單位的工作性質,有一部分進出單位的人員,身份比你們想象的還要特殊,他們的身份本身就是高度機密!所以,我們單位的監控信息絕對不允許外洩,這一點希望你能理解!”
林皓陽很失望,也很無奈,但是他還是表示了理解:“沒事兒,那我們就另外再想辦法!”
“不!沒必要!”郭振華說道:“監控資料不能帶走,但不代表不能查看!這樣,明天一早我向領導請示一下,你等我電話!”
挂上了電話,林皓陽扭頭問道:“哎,你倆兒餓不餓?”
荊輝和臧小東揉着肚子對視了一眼,然後朝林皓陽可憐兮兮的點了點頭。中午就沒吃飯,反正林皓陽是真餓了!他正準備帶兩個兄弟出去吃點兒東西,小會議室的門開了,苌健帶着一個刑警走了進來……
苌健笑着寒暄道:“就知道你們在這裏!來,晚上都沒有吃飯,先把這些面吃了!”說話間,他和刑警已經将三碗泡面端到了桌子上。
這就是雨中送傘、雪中送炭啊!正所謂:泡面禮輕,感動無價!林皓陽趕忙道謝:“苌大,太感謝了,您也沒有吃過吧?一起吃一點!”
苌健笑着應道:“你們先吃!我的在那邊泡上了!”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投影畫面,很關切的問道:“怎麽樣,有新的現嗎?”
林皓陽正要開口回答,荊輝懶洋洋的說道:“還是電梯裏的那份破監控,您不是都已經看過了嗎?連您都瞧不出問題來,我們能有什麽新現?”口氣裏滿是挑釁和不屑的味道。
苌健很尴尬的笑了笑,告辭道:“那行!你們先吃飯,不要忙得太晚,查工作要緊也要注意休息嘛,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送走了苌健,林皓陽對荊輝斥責道:“你這是什麽态度?人家給你送飯,你不領情也就罷了,用得着那麽冷嘲熱諷嗎?”
“嗤!我幹嗎要領情?”荊輝吃着面條,很不屑的說道:“人家是來巴結您這個省政法委的領導,我們隻不過是跟着您沾了個光而已!”
林皓陽歎息道:“你呀,能不能别總帶着偏見和敵對情緒看人?你知道人家苌健背後是怎麽評價你的嗎?”
荊輝很好奇的問道:“呦!這逼貨還敢在背後評價我呢?他說我什麽啦?”
林皓陽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他嗔怪道:“荊輝,你呀,你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說着,他将中午在苌健的車上,與苌健的那番對話告訴了荊輝。說完,他責問道:“你瞧瞧,人家是怎麽誇你的?你再看看你自己!這就是人品、這就是做人的差距!”
荊輝聽完後有些吃驚,當然,也有些得意,可他的嘴上依舊不饒人:“呀嗬,沒想到啊,這狗嘴裏還真吐出象牙來了!”
林皓陽剛想罵他幾句,臧小東卻把腦袋探了過來,他酸溜溜的歎息道:“哎,瞧見了吧?這就是苌賤人做人的手段啊!”
“恩?什麽意思?”林皓陽問道。
臧小東狡黠的一笑,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楊組長,咱先别管苌賤人說這番話的真實用意是什麽!我就問問您,您聽完之後對他的評價是什麽?是不是突然之間覺得他的形象偉岸、光芒萬丈啊?”
恩?林皓陽略一思忖,他笑了:恩,好像還真是!他瞄了一眼還在“高深莫測”的臧小東,又笑了出來:自古英雄出少年,後生可畏啊……
一碗泡面吃完,荊輝砸吧着嘴問道:“你們吃飽了嗎?”
林皓陽苦笑着搖了搖頭:兩頓飯沒吃,一碗泡面能頂什麽呀!
臧小東瞅着眼前的空面碗,罵罵咧咧的說道:“苌賤人是不是在面裏下藥了?我怎麽越吃越餓啊?”
這些家夥的嘴太損了!林皓陽沒忍住踢了臧小東一腳,他問道:“這附近能買到什麽吃的?”
臧小東很興奮,舉手回答道:“前面那條街有燒烤,還有烤餅和刀削面!”
荊輝嗔怪道:“吃貨!能不能矜持一點?一說吃的,瞧你那一臉的飯盒!”
林皓陽笑着問道:“能打包帶回來嗎?”
臧小東怯怯的望了荊輝一眼,他很矜持的一點頭:“嗯哼!”
林皓陽從錢包裏掏出了一摞錢,遞了過去:“你跑一趟,買點兒吃的回來!”說完,又提醒了一句:“給苌大他們也帶一份!”
臧小東滿心歡喜的望着那摞鈔票,可他卻沒有伸手,他瞄着荊輝寒暄道:“這……這不太好吧?”
荊輝從林皓陽的手裏接過了錢,他低着頭,沉默不語。林皓陽覺得有些詫異,他正要開口詢問,荊輝卻擡起頭來……
林皓陽這才現,荊輝的眼角竟然挂着淚珠?他驚慌的問道:“荊輝,怎麽了?”
荊輝苦澀的一笑,感歎道:“頭兒,剛才看見您掏錢的動作,我一下又想起了以前咱熬夜破案的事兒!那時候咱刑隊,多好啊!今天又能跟着您幹活兒,太他媽爽了!”說着,他哽咽了起來:“頭兒,真的,有您在身邊,我就覺得自己有了依靠,就跟苦孩子找着媽似的!”
林皓陽也紅了眼圈兒,他拍着荊輝的肩膀取笑道:“咱别煽情了行嗎?你要真覺得爽,那就把活兒幹好,别再讓我挑出毛病!”
荊輝難爲情的笑了笑,他瞄了一眼愣在一旁的臧小東,嗔怪道:“你還在這兒幹嘛?”
臧小東指了指荊輝手裏的錢,嗫嚅道:“那、那什麽……”
“吃貨!”荊輝從鈔票了抽出了三百,遞了過去,吩咐道:“這些足夠了,快去快回!”然後他将剩下的錢又塞給了林皓陽。
臧小東轉身屁颠兒屁颠兒的跑出了房間,荊輝問道:“頭兒,咱現在幹嗎?”
林皓陽深吸了一口氣,吩咐道:“現在,我需要所有的筆錄資料和案情分析報告!”
四十分鍾後,林皓陽正翻閱着那些卷宗,臧小東帶着一大包燒烤回來了!荊輝上前責怪道:“這都幾點啦?你怎麽才回來?”
臧小東手忙腳亂的将燒烤端上了桌子,叫苦道:“天氣開始熱了,吃燒烤的人特别多,就這度還是我插隊加塞了呢!”
荊輝狐疑的将臧小東一打量,命令道:“張開嘴!我看你偷吃了沒有!”
臧小東躲閃着辯解道:“沒偷吃,我真沒偷吃!”說着,他一轉身奪門而逃!
荊輝追到了門口,高聲質問道:“還敢嘴硬!沒偷吃你跑什麽?”
走廊裏傳來了臧小東的聲音:“憋不住啦!”
荊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皓陽問道:“怎麽啦?笑什麽?”
荊輝忍着笑解釋道:“這小子就是個吃貨,見了好吃的就沒命,可偏偏沒有個好胃口,是個‘直腸子’,吃完東西就跑廁所!那點兒營養都來不及消化,全蹿下水道了!”
林皓陽也忍不住笑了出來:“難怪這小子那麽能吃,還不長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