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兒喝了水、恢複了一下體力,薩迪克給“大郎”喂食了一大塊奶糕,臨行前,他還刻意給林皓陽和董捆紮了一下褲腳。?
萬幸啊!在“青石峽英雄哨”的時候,小刁給林皓陽等人找來了這些6戰靴,換下了他們腳上早已泥濘不堪的旅遊鞋。如若不然,林皓陽等人若是穿着那些款型優美、價格不菲的旅遊鞋來到這裏……哼哼,非把腳丫子凍掉不可!
馬隊離開了山腳的臨時栖息地,進入到一塊荒蕪的開闊地帶,薩迪克要求戰士們拉開間距,注意沿途的警戒!衆人紛紛挂上了望遠鏡,警惕的巡視着河灘和河對岸……
行進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了兩聲隆隆的雷音,薩迪克高舉着馬鞭,雙腳踩着馬镫站了起來,所有的人都勒住了戰馬,側耳傾聽……片刻之後,見不再有什麽聲響,薩迪克一揮馬鞭,巡邏隊繼續出。
董催馬來到林皓陽的身邊,叫苦道:“頭兒,剛才那是不是打雷啊?這怕是要變天啊!”
“變天?”林皓陽仰頭看了看黑黢黢的天空,又扭頭看了看董,他苦笑着抱怨道:“就這破天,還怎麽變?難道還會變得更糟糕嗎?”
“恩,那倒也是!”董很茫然的點着頭,他又問道:“哎,頭兒,老阚現在應該已經到哨卡了吧?”
林皓陽思忖了一下,他搖着頭說道:“到了又怎麽樣?沒到又怎麽樣?先别管那些!咱隻管幹好自己的活兒!”說罷他提醒道:“拿好你的望遠鏡,瞅仔細點兒,别漏了!”
巡邏小隊繼續行進了不到十分鍾,“大郎”突然莫名的狂躁了起來,它跑前跑後的朝着隊伍狂吠,最後竟然直接跑到隊伍的前列,攔停了馬隊,它扒着地上的碎石狂吠不止……
“有情況!”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所有的人都從馬上站了起來,戰士們也紛紛拉開槍栓,警惕的注視着河灘的方向……可是河灘和河對岸似乎很安靜,并沒有什麽異常!
“大郎”遙望着遠方又是一陣狂吠,然後它扭頭跑到薩迪克的馬旁,瘋般的撕咬着薩迪克的褲腳……
它這是怎麽了?“大郎”從來不會報假警!薩迪克猛地醒悟了過來,他伸手扯掉了鬥篷的帽子,又一把将棉軍帽也拽了下來……薩迪克回頭朝着隊伍吼道:“槍聲!有槍聲!”
是的,遠方真有隐約的槍聲傳來!林皓陽摘掉帽子後也聽到了:厚實的棉帽和鬥篷的帽子爲他們的耳朵提供了保暖,卻也成了阻礙他們聽覺的障礙!
有戰士呼号:“是咱們的槍!是‘零三式’,還有……那是什麽槍?”
别管是什麽槍,前方肯定出事了,而且出了大事!并且可以确認:出事的肯定是提前出的那支巡邏隊!既然還有其他槍支出的槍聲,那麽無疑,此時那裏正在生着激烈的交火!
薩迪克呼喊道:“槍聲就在前面,距離不會太遠!我們要盡快趕過去增援!”說罷,他揮舞着馬鞭,下達了戰鬥指令:“打亂隊形、奔馬極前進!”
“駕!”“駕!”……戰士們都紅了眼,他們揚起馬鞭急催着戰馬,朝着槍聲傳來的方向絕塵而去……
狂風帶來了爆豆子般的槍聲,那裏的戰士們正在青林彈雨中浴血奮戰,荊輝和臧小東也在戰鬥中!林皓陽和董拼了!他倆兒揚鞭欲要追上馬隊,可是……無奈啊!幾次險些從馬背上摔下來,他倆兒不得不放緩了馬,眼睜睜的看着馬隊離他們越來越遠……幹着急沒辦法,技不如人啊!
好在那是一段不算太遠的路程,當林皓陽和董連滾帶爬的趕到了那片出事的河灘旁,那裏的戰鬥還在繼續。槍林彈雨,林皓陽和董沒敢貿然接近前線,他倆兒匍匐在河灘的一塊石頭後面,觀察着前方的戰況……
各種方言的叫罵聲和呼号聲與槍聲摻雜在一起,雙方的火力都很激烈,血迹斑斑的河灘上,倒着幾具屍體,從服飾上判斷,應該是……我們的戰士!
怎麽會如此慘烈?林皓陽怒火中燒,他驚訝于對方匪徒猛烈的火力,雖然暫時無法得知敵方所使用的槍械,但是從連貫的槍聲和持續的火力壓制判斷,這絕不是普通的走私客!董在一旁叫罵道:“這他媽還是走私嗎?簡直就是武裝入侵啊!”
匪徒們占據了有力的地勢,他們躲在一個小山包的後面,不斷的向河灘傾瀉着彈雨,我方的戰士被完全壓制在河灘上,雖然偶有還擊,但是效果甚微!戰事進入膠着狀态,一時恐怕難有破解之法……
薩迪克等先期趕到的戰士,就在林皓陽前方的不遠處,他們也遭到了匪徒猛烈的火力壓制。趁着一陣火力的間歇,林皓陽和董連滾帶爬的撲到了薩迪克的身邊。這時林皓陽才注意到:“二郎”受傷了!
受傷的“二郎”趴伏在薩迪克的身邊,依舊機警的豎立着耳朵,伸着大紅舌頭緊盯前方。“大郎”則蹲在弟弟的身側,幫弟弟****着右後腿的那道傷口……
“前面情況怎麽樣?”林皓陽氣喘籲籲的問道。
薩迪克懊惱的捶了一下河灘上的石頭,回答道:“敵人的火力太猛,我們根本靠不過去!”
林皓陽又問道:“了解具體的傷亡情況嗎?”
薩迪克搖了搖頭,他望着遠處河灘上的幾具屍體,有眼淚溢了出來。
“你們以前遭遇過這樣的情況嗎?”林皓陽問道。
“沒有!從來沒有!”薩迪克抹着眼淚哭了出來:“這些畜生怎麽了?他們瘋了嗎?他們到底要走私什麽?竟然出動了這麽多武裝人員!”
林皓陽當然知道那些畜生要走私什麽,他們要“走私”一個人!還有那個人随身攜帶的三件寶貝!
一個小戰士匍匐着來到了林皓陽等人的身邊,他指着頭頂提醒道:“班頭兒,你快聽……敵人的火力很密集,但是槍聲很短促,也很單一!很像是……是‘ak74’!”
薩迪克聆聽了一會兒,他點頭應道:“沒錯!是‘ak74卡賓槍’!看來是境外的武裝分子!”
ak74小口徑突擊步槍,是前蘇聯軍隊的制式槍械;該槍族的先輩,就是素有“步槍之王”美譽的“ak47”!而ak74是ak47的改進型,其性能更爲優越、射擊精度更高、火力持續性更強!爲作爲前蘇聯的出口型輕武器,該槍族遠銷世界各地,在全球任何有武裝沖突的地區,都能見到它的身姿!
而薩迪克所說的“ak74卡賓槍”,準确的叫法應該是“aks74u”,是“ak74的短槍管突擊型”!該槍主要裝備前蘇聯的空降部隊、特種作戰部隊和非前線部隊!由于其卓越的性能和短的槍身,也成爲了世界各地恐怖分子的最愛!
董突然指着前方招呼道:“頭兒,快看,那是誰?好像是……是輝子!”
林皓陽仰頭一看,果然是荊輝!荊輝彎着腰,腳步踉跄的躲避着子彈,正朝這邊跑來。幾個戰士驚慌的揮着手,高喊着提醒道:“趴下,趴下!”“卧倒,快隐蔽!”……
萬幸啊,荊輝終于有驚無險的爬到了林皓陽的面前,并成功的躲進了安全地帶。
“前面的情況怎麽樣?”林皓陽迫不及待的問道。
荊輝仰倒在那裏,他一把扯下了自己的棉帽,用帽子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淚,叫罵道:“我****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