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将車開到了路口,衆人上了車。?? ?? 大慶坐在副駕駛引路,大約十幾分鍾後,車子來到了小鎮的海邊,并在一扇大鐵門前停了下來。大慶回頭說道:“到了,就在這兒。”說着他就要下車。
荊輝喊住了他,他望着車窗外那棟建築,問道:“大慶,這是什麽地方?”
大慶解釋道:“哦,這是我們鎮的魚粉廠,魚粉……就是一種飼料!穿過廠區,前面就是碼頭,我們的船就停在那裏。這裏的碼頭免費給我們停靠,不過每次出海回來,我們壓在艙底賣不出去的臭魚爛蝦要給魚粉廠,他們可以用來做飼料!”
荊輝點頭應道:“難怪啊,聞着一股怪味兒!”
大慶下車後隔着鐵門喊了幾嗓子,兩個守夜的人拿着手電筒走了出來,高聲問道:“哦,是大慶啊!這大半夜的天兒也涼快了,不在家摟着老婆睡覺,跑回來幹啥呢?”
大慶指了指身後的車,應道:“勞駕給開下門吧!城裏來了幾個老闆,要到船上去看看!”
一個漢子掏出鑰匙開了鐵門,問道:“這黑燈瞎火的,能看清個啥?”
另一個則探聽道:“大慶,怎麽啦?這幹得好好的……你們要賣船?”
“不賣不賣!”大慶應道:“就是賣船也輪不到我說了算啊!人家是城裏海鮮城的大老闆,就是過來看看我們的船,以後打算訂我們的漁獲!”
鐵門開啓,董将車子開進了院子,大慶正準備上車,一個守門人提醒道:“哎,大慶,給你拿上個手電筒,要不你讓老闆看啥?!”說着,他遞上了一支大号的手電筒……
碼頭的岸邊,董停穩了車子,衆人下車。海浪聲聲,月光下的海面顯得那麽靜美,一排大木船停靠在避風壩内,大慶指着其中的一條說道:“那就是我們的船!”
那些船都是停靠在一起的,互相之間用橋闆連接,衆人越過了幾條船,登上了大慶的漁船。林皓陽問道:“東西就放在這裏?”
大慶苦笑着點了點頭,應道:“在下面的機房裏藏着呢,你們等着,我下去取!”說着,他掏出一把鑰匙,打開鎖後揭開了甲闆上的一道艙蓋。
林皓陽準備随大慶一起下艙,不料,荊輝卻攔住了他:“頭兒,您跟姐夫在這兒盯着,我和子下去!”
林皓陽正猶豫着,郭振華上前叮囑道:“注意安全!”
看着三個人下了黑咕隆咚的艙口,林皓陽終于難掩激動,與郭振華興奮的一擊掌……一切似乎進展的太順利了,林皓陽竟覺得心裏有些不踏實。
環顧四周,皎潔的月光、波光粼粼的海面、腳下随波浪微微起伏的甲闆……太安靜了,安靜的有些詭異。林皓陽突然覺得那片暮色中暗藏殺機,這種感覺讓他不寒而栗,他下意識的掏出了自己的配槍,并檢查了槍械。郭振華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他做出了和林皓陽相同的動作……
很快,漆黑的艙口裏傳來了一聲口哨,然後一個人爬出了艙口,是大慶;第二個人也出來了,是荊輝,而且他背着一個很大的包裹;最後出來的是董。
上了甲闆的荊輝解下了背在身後的包裹,他露出一個猙獰的微笑,然後将包裹塞到了林皓陽的懷裏。大慶在一旁低着頭,嗫嚅道:“就是這些東西,是俊強讓我保管的。”
那是一個并不是很沉的包裹,可林皓陽抱起它的時候,卻感覺它的重量是那麽的令人難以承受。那份沉重壓着他的雙臂,卻也壓在他的心頭……
林皓陽的鼻子一酸,他的眼前一片模糊。淚光中,薩迪克和那幾個犧牲的小戰友正朝他走來,他們的臉上帶着天真燦爛的微笑……是,他們是在笑,那是屬于勝利的微笑。
在甲闆上,荊輝和董打開了那個包裹,露出了兩件被黑色膠帶纏綁嚴實的物品。荊輝掏出匕,割開了膠帶,手電筒的光柱下,反射出一片耀眼的光亮……
那是一根長度大約一米二,直徑在十厘米左右的圓柱體金屬管,通體的耀眼,可以肯定,是某種很貴重的合金金屬!林皓陽激動的心髒都要跳出來了:是!這就是窦濤所說的“電磁解析器”!
荊輝又動手割開了另一個包裹,一個長約四十厘米、寬約十厘米、厚度在三厘米左右的金屬匣子露了出來……林皓陽的心髒又是一陣狂跳:沒錯,這應該就是失竊的“制導數據庫”!
郭振華用手機對着兩件寶貝“拍照留念”,然後撥着手機按鍵,将圖片送了出去。
林皓陽靠近了郭振華,低聲問道:“窦濤?”郭振華笑着點了點頭……
荊輝和董動手将寶貝們重新裝回了包裹,郭振華遞給林皓陽一個眼神,兩個人來到了船頭,郭振華低聲問道:“接下來……怎麽辦?”
林皓陽思忖了一下,回答道:“先把大慶送回去,然後咱們直接回家!”
“啊?”郭振華苦着臉問道:“就咱們幾個?這恐怕不太穩妥吧?這些寶貝可是價值連城啊!”
林皓陽沒有回答,他很自信的拍了拍腰間的槍械。
郭振華猶豫了一下,好像還是不太放心,他商量道:“我覺得咱們應該向初局彙報一下,征求一下他的意見!”
林皓陽點頭應允道:“行!但是先把大慶送回去再說,這個地方不宜久留!”
兩個人回到了荊輝等人的身邊,此時荊輝已經将包裹背在了身上,林皓陽低聲吩咐道:“警戒!”
“明白!”荊輝和董掏出了各自的配槍,并很迅的檢查槍械,進入到了臨戰狀态。大慶在一旁看着,噤若寒蟬……
就在這時,郭振華的手機響了,他剛接起電話,話筒裏就傳來了幾聲驚叫:“天啊,天啊!這不會是真的吧?快告訴我,你們是在哪兒找到的?天哪!郭處,你太偉大了!我太他媽愛你啦!”
窦濤的聲音太大了,雖然手機沒有開“免提”,可林皓陽等人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振奮啊!林皓陽完全可以理解此時窦濤的得意忘形,他也可以想象的到,此刻的窦濤已經完全抛卻了所有知識分子的斯文和矜持,他正面目猙獰、張牙舞爪的對着話筒,聲嘶力竭……突然之間,林皓陽覺得自己很榮耀,很……了不起!
郭振華很從容的笑着,問道:“怎麽樣窦工?這是咱們丢的東西嗎?”
“沒錯沒錯!”窦濤在話筒裏嚷道:“就是它們!天哪,最近我做夢總是夢到它們!郭處,你們這是在哪兒呢?我什麽時候能見到它們?”
郭振華笑着應道:“我們現在的位置……是絕對保密的!什麽時候到您面前……也是保密的!不過您放心,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很快!”
雖然窦濤沒有見到實物,但是不管怎麽說,兩件寶貝已經通過照片得到了專家的确認,林皓陽等人歡欣鼓舞,可大慶還是一臉的忐忑。荊輝拍着大慶的肩頭,安慰道:“能把這些東西找回來,你也是功臣!”
大慶擠出了一個很尴尬的苦笑,也許他的那個笑容裏,有很多“慶幸”的成分: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好在他沒有……
一切就緒,衆人離船登岸,依次上了車。董上車後将子彈上膛的配槍直接放在了駕駛台上,然後啓動了車子……在大門口的時候,大慶下車将手電筒還給了守門人,重新上車後,車子駛離了魚粉廠。
在回小鎮的途中,荊輝問道:“大慶,能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大慶回憶了一下,然後歎着氣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