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大家年紀不小了,又是在内院,郭書燕臉紅如霞,見了禮就規矩的站在一旁,不敢動。
孟飛和楊啓成楊啓安帶着一幫小子去了前院,郭書呈也跟着去了。屋子就剩下了她們女眷。
郭書燕不由松了口氣,她擡眼間見對面才十歲左右的小姑娘似乎也松了口氣,不由的會心一笑。
楊樂怡見她對她笑,也回以一笑。
剛才見了郭書呈,腦中自然冒起兩人一起生活的那幾年,不由得渾身别扭,雖然不是她本人,可也挺奇怪的。
陳氏多年不常走動,因此話不多,樂怡對這個前世的婆婆和大姑姐是沒什麽看法的。相反,前世雖然郭書呈想要娶她,兩人都反對,可在婚後,對她并不差,相反還很好。
楊樂怡搞不懂那個前世的人是怎樣的幸運法!娘家婆家都對她那麽好,她還能糊塗至此。
接着,客人一撥一撥的來了,她們便移步到了花廳,花廳很大,足夠容納多人。而廳外,還擺了好些供休息的桌椅,丫鬟婆子招呼的殷勤周到,客人們也三三兩兩的各自找熟人說着話。
至于楊老夫人則和後來的幾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則去了花廳隔壁的宴息室休息,遠遠的能聽見她們說話,又不至于太吵鬧。
由于來的早,郭書燕就一直和樂怡,靜淑呆在一處,覺得樂怡這個小姑娘雖然年紀小,但話不多卻句句有主張,隻是她似乎并不想說太多的樣子,所以,也就和靜淑多說了幾句。等到有她的朋友過來時,三人就分開了。
人來的越來越多,有幾個靜淑比較熟識的,她想過去,打算帶着樂怡一起,順便介紹認識。
樂怡跟她都保持了距離,哪裏會想去認識她的朋友,就拒絕了。
靜淑臉色一時不太好看,覺得這小表妹實在跟她不親,忍着不高興囑咐她有什麽事情就來找她,她去和朋友打個招呼之類的。
樂怡笑着點頭。
等她走了,剛想找娘親一起去後院看看盈姨時,靜月來了,兩人見面格外高興,便走到一旁說起話來。
不大會功夫,屋子裏的姑娘們越來越多了,不意外的,樂怡見到了兩張熟面孔,一個是孔寶儀,一個是蔣宜婷。
很顯然孔寶儀沒有認出她來,但蔣宜婷認出了,笑着朝她眨了眨眼睛。
“你認識她?”靜月好奇的問。
“隻是見過一面,怎麽了,姐姐不認識她嗎?”
“我也隻見過一面,上次威北老将軍回京的時候辦了接風宴,去過她們府邸一次。”
威北老将軍常年鎮守西南,雖說和西南面的西楚國偶爾有些摩擦,但在老人家強勢的态度下,倒也不傷經動骨。如今年紀大了,自動卸任讓大兒子也就是蔣宜婷的爹去了西南。
“怎麽,有什麽不妥嗎?”樂怡見她一副想八卦的樣子,幹脆就順着她的話頭來問。
“倒是沒什麽不妥,隻是。”她靠近了些,低聲說道:“你見了那邊的那個高個子女孩子沒有?”
樂怡順着她的方向望去,高個子女孩也就是孔寶儀了:“看見了,怎麽了?”
“聽說皇後娘娘急着給太子選妃,好似對她們兩個都甚爲滿意。”
“哦…”八卦無處不在啊,沒想到大家都猜出來了,記憶中,明年年初她們确實都和太子定親了。
靜月見她不太明白的樣子,隻道她年紀還小,不太懂,隻好又說道:“所以啊,每次她們兩人碰到一處,總會有些争執,一會我們可得離遠些。”
“不會吧,這樣做豈不是讓人笑話?”
“她們兩人當然不會當面争執,隻是免不了兩人的朋友互相看不順眼呀,喏,你瞧瞧。”
順着她示意的方向瞧過去,經她這麽一說,還真的看出點門道來了。
孔寶儀身邊圍了一群人,蔣宜婷身邊一群人,隻不過明顯孔寶儀身邊的人要多些。
而另外三三兩兩的就如她們這般散落在四周說着話。
“孔家老太爺在皇上還是皇子的時候教授過皇上,皇上登基後,對老太爺也比較敬重,因此很多人認爲孔寶儀做太子妃的可能性大些。而蔣家老太爺由于一直鎮守西南,又是武官,所以…”靜月小聲的給她解釋。
樂怡輕輕的點頭,其實最終的結果也是如此,蔣宜婷隻是側妃。
唉,想到這,她又不由得搖頭。雖然隻碰見過兩面,但她對蔣宜婷的感觀要比孔寶儀和何柔好的多。後宮一堆個性迥異的女子生活在一起還真是不容易啊!相比現在的何皇後,很明顯還是自己前世的老爸更靠譜些,沒招那麽多妃子入宮。
看看眼前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讓樂怡不由得對燕子祯莫名的生出一絲不滿來。
“不過,這些啊,與我們關系也不大。”靜月笑眯眯的拈了塊糕點入嘴,自從姐姐待嫁,不好出門,她獨自出門的機會多了許多,終于可以多吃些糕點了。
“哦?”樂怡不解,哪家的姑娘做了未來的皇後,對各大家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影響的吧?怎麽會沒有關系呢?
靜月見她一臉的不明,吃完糕點,喝口茶接着說道:“因爲,宮裏很多年沒有出公府、侯府和伯府家的姑娘做皇後了,雖然以前有過,但至少皇上、先帝和宣義帝的皇後都不是。”
“咦?難道這還有什麽典故不成?”樂怡頭一次聽說,不免有些好奇。
“我也不知道,隻是在談論姐姐的婚事時,聽祖父祖母提起過。”猛然間想起姐姐現在已經和樂怡她大哥定親了,樂怡以後可就是姐姐的小姑子,她這麽說,好像她們家考慮過做皇後似得,一時不由有些尴尬起來。
“哦,原來如此。”樂怡可沒想那麽多,隻是有些奇怪,不過,也就随口一問,反正與她也沒什麽關系。
說話的時候,有幾個姑娘上來和靜月打招呼,并詢問樂怡是哪家的姑娘。
在知道了樂怡是武平侯府的五小姐後,幾位姑娘頓時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起來。起先,樂怡還笑着回應,可時間長了,見她們熱情不減,說話也沒個章程起來,什麽都問,一時,不由頭大。
後面還是靜月冷着臉說了兩句,她們這才面容讪讪的走了。
靜月見她舒口氣的樣子,不由撲哧笑道:“可是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