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二樓的時候,迎面碰到了沈浩!
“大哥!”沈浩見了他們先是一愣,接着驚喜的叫了一聲:“大哥,你回來了啊!”
沈業見到小弟也很高興,拍着他的肩膀:“是啊,剛到京,餓死了,先來吃些東西,你今日怎麽在這裏?來,先見過太子殿下和各位公子。”
沈浩笑着給太子行了禮,給楊文康和白沐拱了拱手,兩人回禮。見了樂怡,笑的腼腆了些,樂怡回了常禮。
“今日二姐見天氣好,便邀我一起過來吃飯,我們定的包間,大家一起來吧?”
“這樣吧,我們在三樓,你和若翎一起過來。”沈業說完看了燕子桢一眼,燕子桢點頭。
“咦,三樓可以上去?”沈浩好奇的問,三樓從來不對外開放的啊。
“讓你來你就來,問那麽多。”沈業拍了他一下,太子的事誰敢管那麽多,他也不敢啊!
“好,我這就去叫姐姐,哦,對了。”沈浩想起還有别人,不好意思的說道:“還有忠勇伯府的世子和小姐,我們剛才遇見了,便一起了,也叫上他們吧?”
少一個不少,多一個不多,沈業點頭:“你們随後上來,我們先上去點好菜。”
沈浩笑着道是,趕緊跑了回去。
樂怡聽到若翎也在,很高興,隻是沒想到還有郭書燕和郭書呈姐弟兩,她見白沐看她一眼,攤攤手,白沐好笑。
幾人上樓進了左手邊屋子,這間就是上次樂怡來過的地方,一樣的山水屏風和雕花大圓桌,隻是:門口的匾額怎麽換了?不是醉清風嗎?樂怡對這個有印象,還想着将譜子弄出來給沈業呢,結果回去倒給忘了。而現在的名字:怡人居!嗯,也不錯吧,和自己的名字倒是有相同的一個字呢。
燕子桢進門前回頭看了一眼,見她疑惑的眼神望着匾額,扯了扯嘴角。
“怎麽了?”白沐見她不走,問道。
“沒什麽,進去吧。”樂怡楞了一下,随着他們進去了。
沈業看着屋内,再看看裏面居然還有個看書休息的地方,誇張的直砸吧嘴:“我說殿下,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這麽好的地方以前怎麽不見你帶我來過,啧啧,這兒好!不錯,以後咱們出門就來這兒吧,真是舒服啊!”
他癱坐在鋪了軟墊的太師椅上,放松了腿腳。
“三哥,你也坐着休息下。”樂怡見他如此,忙對還站着筆直的楊文康說道。隻是對沈業說的話有些疑惑,沈業沒來過?他和太子那麽好的關系,沒來過嗎?那上次怎麽帶着她過來了?是她運氣好嗎?
楊文康自然也累,但他沒有沈業那麽随性,再說太子此刻還站着,他笑着搖搖頭,幫樂怡解開披風的帶子,她身後的香兒趕緊接了過去。
樂怡瞧着他疲憊的眼睛,很心疼,三哥就是太會爲别人着想。
小二此時端着上好的茶水進來了,倒滿了杯子後躬身退了出去,緊接着,又讓人送了炭盆進來,這樣,一會兒,屋子裏就會暖和起來。
“殿下。”樂怡見三哥不坐,忙端着其中的杯子放在了燕子桢站着的桌椅前:“天氣冷,趕了這麽久的路,又累又餓的,坐下休息喝口茶吧。”
燕子桢看着小姑娘期盼的眼神,點點頭,轉身坐了下來,用眼神示意她,再看看杯子。樂怡點頭,殷勤的将溫度适宜的茶水遞給了他,燕子桢接過杯子的手觸碰到了她的手指,不由皺眉,手很冰!
樂怡見他接過喝了,又端了杯子遞給三哥,楊文康笑着接了過來坐下喝了。
“嘿,我說樂怡,我的呢?我的茶水呢,怎麽不給我一杯?”
樂怡呵呵笑着看他一眼,回過頭叫了聲:“香兒,來,給沈世子端杯茶。”
燕子桢三個沒帶小厮,白沐的小厮被留在了外面,樂怡見人多,也讓桑兒先去自個兒吃些東西,隻留了香兒在身邊,剛才她接了披風,将披風折好擺在了門口專門放置衣服的地方。聞言應了聲是,走了過來,将圓桌上的茶水端起來放在了沈業坐着的太師椅旁的小桌上,便退到了一邊。
“瞧瞧,真是差别待遇啊,太不夠意思了,枉我還送了生日禮物給你。”沈業沒好氣的白她一眼。
樂怡抿唇笑,見他如此說,便走到他面前,将茶水端起來遞到他面前:“謝謝沈世子送的生辰禮物。”
沈業這在坐直了身體,滿意的點頭:“這還差不多,還有,别叫沈世子,叫沈大哥!你和若翎是好朋友,我們也這麽熟了,叫世子見外。”
“是,沈大哥。”樂怡從善如流的叫了聲。
沈業哈哈笑着。
白沐仔細看完了屋内的字畫,也坐了下來。
這次管事的進來了,還是上次的那人,他看了衆人一眼,将菜單子恭敬的遞到了燕子桢面前。
燕子桢接過單子,叫了聲:“樂怡!”
“嗯?”樂怡正和楊文康說這話,聞言擡頭看了過來。
“你來點吧。”
管事的又恭敬的轉了個方向,将菜單子遞到了樂怡面前。
樂怡見他們都累了,幹脆的接過單子,按着人數點了十多個菜式,管事一一記下,正要退下,燕子桢叫住他,又加了幾樣點心,再添一盆火,管事應聲退下。
樂怡見他看了過來,笑着說:“謝謝。”這些都是她喜歡吃的。
燕子桢露出了一絲笑容。
管事的剛出去,若翎幾個到了。
四人先給太子行禮,随後開心的說起了話。
郭書呈和他們都不算熟,沈浩便做起了介紹人,和楊文康白沐說到了一處。
若翎和樂怡打過招呼便去和自家大哥說話,郭書燕沒想到在這裏會遇見太子還有沈世子以及樂怡的三哥等人,有些拘謹,幸好有若翎和樂怡兩個女孩子在,她覺得安心許多。
“好巧,又碰到了。”她笑着和樂怡說道。
“是啊,我也是在半路上遇見了我哥,便一同過來吃飯,郭小姐喝茶吧。”
“叫小姐很見外,不如就叫我書燕可好?我叫你樂怡。”
“那怎麽行,怎麽也得叫聲姐姐,書燕姐姐。”樂怡看的出她的拘謹,想到前世這個姑姐不怎麽出門,嫁的夫家雖說門當戶對,但過的并不算幸福,不免對她多了一絲同情,又見她眉宇間的愁容,突然想到過了這個年,她就十五了,好像就在幾個月後定的親,難道是因爲這樣?
“好啊,樂怡妹妹。”郭書燕的笑容開朗了很多。
說話間,管家又端進來一盆炭火,不一會兒,點心也上來了。
大家分主次坐好,燕子桢自然坐在最上首,在他身旁的是沈業和楊文康,樂怡見自己最小,便做到了最下首,挨着她兩邊的是若翎和郭書燕,若翎過去是沈浩,挨着沈業。郭書燕過去是郭書呈,白沐,挨着楊文康。
沈業讓她們幾個女孩子趕緊的挑了自己喜歡吃的糕點到各自的盤子裏,剩下了,他們幾個快速的夾完,吃着熱乎的點心,沈業直誇味道好。
樂怡坐的方向正和燕子桢對面,她見燕子桢一個都沒拿,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上次明明他吃了好些的。
燕子桢也正看着她,見她望過來的眼神,瞬間讀懂了她的意思,于是伸出筷子夾向最後一塊點心,沈業本也伸出了手,見他動筷,有些奇怪,他不是不吃這些的麽,不過,肯定是餓了,于是縮回了手。
樂怡見他吃了點心,笑了笑。
菜式一個個的上了上來,沈業也不客氣,除了留給小姐們的,其他的風卷殘雲的吃了起來。
一頓飯吃完,待小二将桌子收拾幹淨,又上了些茶點,他這才覺得舒坦了。
沈浩問着他路上的一些見聞,他挑了幾樣有趣的說了,樂怡見他們很是疲累,便提議趕緊各自回府,好生休息休息,下次見面再說。
衆人自然沒有異議,于是各自回府。
武平侯府,大家見楊文康回來了,高興的不得了,老夫人忙讓廚房去做飯,樂怡說了他們剛吃完才回來的,老夫人這才作罷,不過仍然吩咐晚上要多加幾個菜,都是楊文康愛吃的菜式。
楊文康給長輩們行了禮,又特意給靜蓉行了禮,叫了聲大嫂,她和大哥成親的時候他不在家,很是歉意。
靜蓉很高興,和他很熟了,倒是不見外,讓他趕緊坐下休息。
柳氏見兒子又黑又瘦,眼淚忍了又忍,被老太太笑罵道:“好了,有新媳婦在,你這個做長輩怎麽好意思還掉金豆子,老婆子我都沒掉呢。”
柳氏被說的不好意思,忙拿帕子捂住。
老夫人見孫兒如此,當然也心疼,不由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幾番,雖然是瘦了黑了,但那股精神氣倒是更好,于是開心的說道:“出門一趟,一定長了不少見識,好孩子,平安回來就好。晚上到祖母這來用膳,大夥兒都來,用完膳好好跟我們說說這一路的見聞,好讓我們也開開眼界。”
楊文康見祖母和母親如此,心裏也酸酸的,聽祖母這麽說,立刻說好,晚上一定好好和大家說說話。
“那你趕緊回院子好生歇息,這一路可夠累的!”馮氏見他眼眶都有些黑,心疼的說道。
“對,趕緊的,别站這兒了,累得慌,快去休息。”老夫人連忙讓他回去。
楊文康行了禮随着母親返回自己的院子。
柳氏一路上不停的問着話,楊文康耐心的回答。
樂怡知道這是母親擔心,也不攔着,很快到了楊文康的院子,柳氏吩咐下人們燒好了熱水,等楊文康洗漱出來,弄幹了頭發,準備休息,這才出了他的院子。
晚上等楊啓安、楊啓成還有楊文德他們都回來了,那才真叫個熱鬧。
晚膳時,男人們那桌喝了些小酒,等用完膳後,馮氏柳氏讓人趕緊煮了醒酒湯,再泡上邊城的茶,大家就在老夫人的正廳裏,分長幼有序的坐好,聽楊文康說着一路的見聞。
楊家的這個規矩靜蓉特别的喜歡,以前在自己娘家,很少很少有這樣的機會,老侯爺會召集大家在一起說些事,通常都是教誨之類的。即便有些什麽,都是事後聽祖母和娘親說起,自然少了這種親身參與的感覺。
因此她聽的興緻勃勃,坐在對面的楊文德見她高興,看着她的表情柔和而溫情,靜蓉感受到他的目光,回他一個溫柔的笑,笑容中帶着羞澀。好在大夥兒的注意力都在聽楊文康說話,沒怎麽在意他倆的小動作。
而最讓靜蓉驚訝的還是等楊文康說完後,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論時,樂怡的表現,她問的幾個問題都讓楊文康仔細思索了一番,才說了解答,什麽西南方的地勢不如京城這邊開朗,多以高山居多,那麽如何修的官路,官路修的好不好走,一路打尖的點是否安全?西南既然山多,山裏的一些藥草,植物等都有很多的藥入價值,在西南府,是不是藥草交易比較盛行?等等,甚至還問了和邊界接壤的西楚國的情況。
聽她問完這些,楊文林不由的咋舌:“小妹也太厲害了,簡直是女諸葛啊!”
楊啓安見他搞怪的樣子,笑着呵斥道:“你以爲哪個都像你,拿起書就打瞌睡!你要是再不努力些,等怡兒都超過你了,你就老老實實聽她的話得了。”
“我怎麽覺得小妹已經超過我了呢?”楊文林故作害怕的樣子讓大家哄堂大笑。
他說完後,站起身跑到坐在對面的樂怡身旁,垂手站立:“既然這樣,那好吧,我以後就做小妹的書童,唯小妹馬首是瞻,還請小妹收留愚兄啊!”
哈哈哈,大夥兒笑的更歡了,楊啓安看着這個臉皮城牆厚的兒子,也隻有無奈搖頭。
“好哇,收留可以,明兒個抄10遍論語過來,讓本夫子好好瞧瞧,字體都過關了,那就勉強收了吧。”樂怡坐直身子,如老夫子般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唉喲,我的好妹妹,這也太嚴苛了吧。”楊文林慘叫。
“嚴師出高徒,放心,一定能讓你圓滿出師,成爲一代大儒。”
“那還是算了,大儒有什麽好,我要當大将軍的。”
“好了,好了,瞧你們嘴貧的,不管是大将還是大儒,都是好的,你們樂意就好,呵呵呵。”老夫人笑的開懷。
“那以後我做大将,小妹做大儒好了,我們這可就文武雙全了。”楊文林得意洋洋的笑。
“哈哈哈。”滿屋子的笑聲讓這個寒冷的冬夜顯得格外的溫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