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楚國的使者還有幾日便要到了,早朝上宣武帝聽完燕子桢的所有安排及具體事務的進程,滿意的點頭。最後點了幾名需要進禦書房再行商議其他事情的大臣後,便宣布退朝。
其他人紛紛魚貫而出,慶王爺走到楊啓安身旁打了招呼,兩人并肩往外走,正要去禦書房的燕子桢見了,眯眼看着,直到不見人影。
“怎麽了?看誰呢,這麽出神,一幫老頭子有什麽好看的。”沈業探頭探腦的看着那些離去的背影,搞不清他這又是盯上誰了!
燕子桢不理他,轉身往禦書房的方向走去,沈業搖搖頭,跟了上去。
前幾天瞧着心情很不錯,今兒個就晴轉陰了,難道是在樂怡那兒又碰釘子了?他一邊走一邊琢磨着。
這邊同行的兩人一個有意交好,一個客氣有加。
楊啓安實在是沒想到,他的寶貝女兒還不到十四歲,便有人上門提親了,還是慶王府。
倒不是說自個兒的女兒配不上,在他心目中,他的寶貝女兒就是做皇後也是使得的,更别提一個王爺之子。當然了,這些都是當爹的心思,覺得自己的女兒真的很好而産生的一種心境而已。
但現實情況是,他們家雖然頗得聖寵,一門兩侯爺,但離那些真正的世家還差的遠呢!這點,在朝中這麽久,他和大哥都是心知肚明的,因此在兒女的婚事上也不去強求什麽。但對于這麽一個寶貝女兒,他壓根就還沒想過這個問題,也不願意去想。
昨晚回府後,乍聞這個消息,先是一驚,後是一怒,接着又一歎,然後莫名的心酸。唉,不願意面對的事情終究還是會來的。
半夜細細思考了慶王府的情況。
兩朝帝王,慶王府都能生活的好好的,甚至是在先帝和皇帝心中都保留了好印象,也朝中也是掌握一方實權的,可見慶王爺本身并不簡單。
而他家的三公子怪不得近日總能碰見!哼,想來是早有想法了。
但看他的容貌不俗,舉止得體,言之有物,年歲上又比女兒大了四歲,肯定是能好好疼自己的媳婦的,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故而,在一晚上的别扭、不爽後,此時倒是能正常以待了。畢竟,女兒未來的日子比起他的心情更爲重要。
慶王爺看似憨厚的外表,内裏卻精明的緊,他見楊啓安的态度越來越自然,心下高興不已,遂邀了他中午一同去酒樓用膳,楊啓安沒有拒絕,兩人笑呵呵的出了宮。
禦書房中,燕萬澤瞟了燕子祯好幾眼,燕子祯毫無所覺。
燕萬澤眉頭皺起,難道是有什麽難事?不像啊,大考順利結束,明兒便要揭榜。西楚國來使的事情也都安排妥當了,難道是因爲?
突然想到他的婚事,是了,一定是因爲這件事。否則,還真的沒見他如此的走神過!
想到這個可能性,燕萬澤非但不生氣,反而高興的緊,這才和兒子的年齡相符合啊。
身爲太子,從小背負了太多的責任,更别提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他付出了多少,沒有人比他這個做父皇的更清楚了。
正因爲如此,對于兒子不願意那麽早成親而找的接口,才沒有去阻止他。
在這方面,他用了做父親的心理,而不是身爲帝王的角度。
國事已是不可推卸的重任,又何必讓他在家事上不能按着自己的心意來呢?
燕子祯出了禦書房回到太子府後,看着書房桌子上已經擺好的信件,他一目十行卻又一字不漏的看完。
眸光一亮,唇角扯出一抹笑,隻是那笑容,陰森森的...
慶王府:
挨着燕小霜的院子,坐南朝北的屋子光線很足,裏面的布置也相當精緻,不亞于王府唯一嫡女的院子。
此刻正是午後休息的時候,羅媛媛卻披頭散發的哭的不能自已,任憑丫鬟怎麽勸都沒用。
不得已,她們隻好去告訴了王妃院子裏的丫鬟,希望丫鬟和王妃通禀一聲。
除了四小姐,這位表小姐在王妃心中的地位就是最高了,丫鬟也不敢耽誤,隻有輕聲的将她叫醒。
慶王妃才剛睡着,被叫醒非常的生氣,但聽說是媛媛的事,也隻有起身讓丫鬟梳妝好,趕去了她的院子。
“這是怎麽了,大中午的不休息,鬧騰什麽。”慶王妃走了一身的汗,心情很糟糕,口氣不免差了起來。
想起平日姨母總是輕聲細語的對她,從未用如此這般的語氣說話,現在好了,敢情是瞧不上她了?看上了那個什麽一門雙侯爺的唯一嫡小姐?
羅媛媛恨恨的擡起滿面淚痕的臉蛋:“姨母這是嫌媛媛鬧騰了?好啊,我也不想如此,當初姨母怎麽将我接了過來,如今還是怎麽将我送回去吧!”
“你這孩子,怎麽今日這麽大脾氣呢。”慶王妃頭大了,要是能送回去,她還用這麽愁嗎?
“姨母就給個話吧,什麽時候将我送走?”羅媛媛不哭了,接過丫鬟遞過來的帕子,胡亂的擦着眼淚。
“好好的,怎麽想一出是一出的。”慶王妃也怒了,瞪着她身邊的丫鬟,呵斥道:“今兒怎麽伺候主子的?姑娘都哭成這樣了,啞巴啊,不會勸着些。”
羅媛媛身邊的丫鬟吓的立刻跪了下去。
“姑母何必如此,她們幾個好歹也是我從家中帶過來的,豈敢不聽我的,姑母這麽做,豈不是讓我難堪。”
“你...”慶王妃氣呆了,她幫她教訓丫鬟,她居然還反過來跟她頂嘴,說她的不是!
“呵呵,我知道了,反正也無所謂了,别說是幾個丫鬟,就是我這個正經的羅家嫡出小姐還不是被人想怎麽糟踐就怎麽糟踐!”羅媛媛一邊說一邊露出絕望的表情。
“你...你今兒到底是怎麽了?有什麽話直接告訴姨母好不好?這一會回家,一會作踐的,到底是出什麽事了?”慶王妃頭疼的放軟了口氣。
“我怎麽了?我還想問問這諾大的慶王府怎麽了?有這麽欺負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