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皇城主要街道張燈結彩,歡聲雷動,喜炮震天。
街頭走來一條長長的隊伍,隻見打頭一少年,頭戴金花烏紗帽,身穿大紅袍,手捧欽點聖诏,腳跨金鞍紅鬃馬,前呼後擁,旗鼓開路,氣派非凡。
緊随其後的一個是二十左右的年輕人和十五六歲的少年郎。
實在是沒想到這屆的狀元榜眼探花俱是如此年輕均俊逸的年輕人,道路兩旁衆人紛紛喝彩,更有些膽子大的小娘子揮着帕子,如若馬上有看過來的眼神,更是讓她們驚呼不已,惹得一旁的百姓哈哈大笑。
“咯咯。”銀鈴般的笑聲出自正趴在聚仙樓窗戶向下看的少女。
烏黑如瀑般的長發在發頂編了個簡單的發髻,其餘的全部披散身後。一襲嫩黃色廣袖長裙襯的身姿愈發的纖細,腰間一抹束帶顯得細腰不盈一握。
此時回過頭,一臉調皮神色對着身後玄色衣裳的男子說道:“燕大哥,你快來看,沒想到白沐很是适合這大紅色的衣裳,比起平日精神許多。”說完,又回過頭繼續看着下方。
燕子桢走到窗口,沒什麽興趣的看了眼,收回目光,手很自覺的撫摸上了她的一頭秀發。
人群往皇宮的方向走去,待走的遠了,樂怡遺憾的歎了口氣,轉過了身子。
“怎麽,還沒看過瘾?”
“是啊,以前隻在戲文中讀過,如今可是親眼所見,還真是有意思。”她笑的明媚。
“無聊。”某人不太高興。
某姑娘沖他聳聳嬌挺的鼻子,将自己的長發從他手中解救出來,直呼餓了,燕子桢先前吩咐做的點心也到了,她坐下來吃的津津有味。
正吃着間,沈業兄妹三人到了。
“喲,你們可到的早啊。”
沈業伸手要拿盤子中的糕點,被人一掌拍開。
“不是吧,這麽小氣!”沈業瞪大了眼看着某人,又看看他身旁吃的開心的某姑娘。
“若翎,快過來,這兒出了新點心,蠻好吃的,你嘗嘗。”樂怡不理她,沖若翎招手。
“我倒是想吃,隻是不知殿下讓不讓啊。”若翎表情可憐巴巴。
這兩人不愧是兄妹,演戲都一樣,樂怡埋怨的瞪了她一眼,還閨中蜜友呢,盡拆台。
若翎捂嘴笑的肩膀直抖。
還是沈浩要乖巧許多,樂怡笑着遞給他一盤,沈浩膽戰心驚的接了,自己不敢吃,塞到了大哥面前。
“唉,重色輕友啊重色輕友。”沈業拈了塊糕點潇灑的丢進嘴裏。
某位殿下可沒空理他,倒了杯溫度适宜的茶水擺在某姑娘手邊,她接過喝了,從盤子中拿了塊點心遞到他嘴邊,他張嘴吃了。
屋内瞬間安靜了下來,隻聽見兩人吃點心的聲音。
“怎麽了?”對面坐着的三人目光呆滞,眼睛都瞪得極大,燕子桢斜睨他們一眼。
三人本就是親兄妹,長的就相像,這會兒的動作又整齊劃一的,倒是有趣極了,樂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被她的笑聲打破了魔障,三人搖搖頭,眨眨眼,動作一緻的揉了揉眼睛,各自歎了口氣。
樂怡笑的捂着嘴咳嗽了起來,大掌在她背後輕輕拍着,冰冷的眸子橫了三人一眼,将杯子遞到她唇邊,樂怡接過喝了兩口才好了些。
三人幹脆直接捂上了眼睛,不忍直視啊不忍直視,這人是誰啊?一定是他們眼花了,這人肯定不是他們東陵國以冰冷凍人著稱的太子殿下!
“太好笑了你們!”樂怡笑的樂不可支。
“唉,大哥!”若翎放下手,正經萬分的對着沈業說道:“我希望...”說到這兒,瞟了眼對面的兩人。
沈業随意的問道:“希望什麽,怎麽不說了。”
“希望你以後和大嫂就如殿下和樂怡這般!”
沈業愣住,一時眼神四處躲閃,這鬼丫頭說什麽呢!
“咳咳...”正喝着水的樂怡又嗆了下。
“怎地如此不小心,别聽他們說話便是。”燕子桢輕聲說道。
“啊呀,你這丫頭,亂說什麽呢!你大哥是那樣的人嗎?”沈業整整衣領,煞有其事的虎着臉。
“那你的意思,我是什麽樣的人?”燕子桢挑眉看着他。
“呃...”沈業張口結舌了。
一旁連若翎和沈浩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是殿下,不一樣,不一樣。”沈業尴尬的揮開扇子,使勁扇着。
“哼。”
“好了,不開玩笑了,我給你們倒茶。”燕子桢不喜歡屋子裏有服侍的人,所以連個丫鬟都沒有,樂怡準備起身倒茶。
“别,别,我自己來自己來,你坐好,坐好。”沈業蹦了起來。
“大哥,我來吧。”沈浩機靈的去端茶杯。
這麽一頓鬧,屋子的氣氛熱鬧熱鬧的。不多時,楊文康和楊文林到了。
樂怡見哥哥們來了,忙迎了上去,端茶倒水忙的不亦樂乎。
那邊兄妹三人一緻歎氣搖頭。
“怎麽了這是?”楊文康再過幾日便大婚了,心情看着就好的很。
沈業瞧着他二人,突然覺得自己孤單了起來,腦中閃過聶小茜的臉,趕緊又揮走了。
“羨慕你二人啊。”
楊文康笑笑,沒有繼續問,誰知道他會挖什麽坑。
兩個哥哥來了,樂怡乖巧的坐在他們一旁,也不去理某人有些黑的臉孔,沒辦法,哥哥們面前,第一,她不敢放肆,第二,哥哥們也不許她放肆。
沒見兩人進門見她和某人挨着坐在一起時,臉色都不好了,若是家人和他比起來,她自然自覺乖覺的偏到了家人們這邊咯。
燕子桢臉色雖黑了些,但也沒多說一句,最多等兩個月...而已!
沈業看的呵呵直樂。
待當科狀元郎打馬回來時,身後還有當科的探花郎,衆人紛紛鼓掌恭賀,說了會話後,大家齊齊入席開始用膳。
本想坐在哥哥們下首的樂怡被某位殿下用力一帶,坐在了他的身旁,哥哥們反而坐在了她的下首。她想起身,楊文康笑着搖搖頭,示意她就這麽坐着,她這才坐了下來。卻在桌子底下用力踩了某人一腳,某人回她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