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二日随着她進宮的除了她的日常用品外,還有一堆燕子桢的東西。
進了宮後,跟着何皇後處理完後宮的事務,然後又是兩位公主出嫁的細節問題。這樣,一上午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
下午過後,燕小萱和燕小茹過來找她說話。看着兩人截然不同的态度,樂怡有些好笑。
兩人雖然長相如出一轍,但燕小萱要高一些,整個人看起來更高傲。燕小茹比姐姐矮一點,如今,可能是因爲要嫁人了,明白了些事理的緣故,面色要平和很多。
“皇嫂這兒的果茶十分好喝,比起宮裏頭做的都要好喝上許多。”燕小茹仔細品嘗着丫鬟們端上來的果茶。
“皇妹若是喜歡,回頭我讓丫鬟們将方子給你送過去,倒也不複雜,隻要掌握好量就行。”
前幾次來宮裏住都是她一個人,燕子桢又不在,她沒那個心思弄這些東西,因此就用的宮裏常用的茶葉。故而,她們來她這裏做客時,沒有喝過這種樂怡自己調配的果茶。
“真的?”燕小茹喜不自禁,接着又有些不好意思:“這是皇嫂的方子,我不過随口一說,并沒有想要的意思。”
公侯伯府家,哪家沒有幾個自己的獨門秘方的,不管是看病的方子,保養的方子等,還有吃食的方子,都不會外傳的,她怕樂怡覺得是她想要方子了。
“呵呵,不過是杯茶而已,也不是我研究出來的,沒什麽好保密的,獨樂樂不如衆樂樂,況且,這方子我給了母後,還有我娘家和朋友們,放心吧。”
“那太好了,謝謝皇嫂!”聽她這麽說,燕小茹高興極了。
樂怡也微笑點頭。
燕小萱瞥了自己妹妹一眼:“你什麽時候對這些東西感興趣了?以後難道還要自己去做這些不成?”
“皇姐說對了,我還真要自己去學着做呢,這樣,不但能吃到喝到美味,日子也過的有滋有味不是。”燕小茹興緻勃勃的。
“嘁。”燕小萱不恥的笑道:“你身爲堂堂的公主,不好好的做公主該做的事,搞這些亂七八糟的廚娘做的事情幹什麽!”
燕小茹一愣,反問道:“公主該做的事?等我們嫁人後,哪些是公主該做的事呢?”
“當然是注意公主的儀容儀态了,小茹,你是怎麽了,難道這些都忘了?”燕小萱瞪着這個越來越不争氣的妹妹,母親教了她們那麽久,怎麽一轉身就忘了,真是的!
“難道不是侍奉公婆,照顧夫君,和妯娌小姑子什麽的處好關系嗎?”
“你!你傻啊!你身爲堂堂公主,自然不需要和普通的貴女一樣,面子上過的去就行了。”
說完見她一臉的不認同,又補充道:“不信,你問皇嫂。”
“額...”怎麽扯上她了,樂怡額頭三道黑線。
“皇嫂,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若我們嫁人後和大家都一樣,那還能叫公主嗎?豈不是丢了我們皇室的臉面。”燕小萱執意問她,誰讓燕小茹明顯的和樂怡親近多了,反而不親近她這個親姐姐了!
“皇姐!”小茹見她似是挑釁樂怡的樣子,着急的叫了聲,
燕小萱不理,隻看着樂怡。
“呵呵。”樂怡淡然一笑,揮了揮袖子,掃了掃并不存在的灰塵,開口說道:“萱皇妹說的有理,身爲皇家公主,自然不是一般貴女所能比的。”
聽她這般說,燕小萱哼了一聲又瞪了自己妹妹一眼。
“隻不過,兩位皇妹都要想想,站在你們夫家的角度思考一下,他們娶你們進門,是希望取個什麽樣子的你們進門!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呢?還是相親相愛的家人!所以,茹皇妹說的也有道理,相夫教子,孝敬公婆,友愛家人,本就是我們該做的。”
看着一個若有所思,一個很不服氣的模樣,她笑笑繼續說道:“因此,皇室的公主出嫁自不是一般貴女所比的,因爲——你們必須比一般的貴女做的更多,做的更好,才能不辜負公主的頭銜,皇家的身份。”
有多大的榮譽就要承擔多大的責任,這是通行法則,不論哪個朝代都一樣!
“皇嫂這番話說的可真好聽。”燕小萱陰陽怪氣的拿着帕子摁了摁唇角,一臉的不以爲然。
燕小茹垂着眼眸在想着這番話。
“好了,我們也打擾皇嫂這麽長時間了,該回去了。”燕小萱見她這般,深怕她又聽了進去,遲早被人牽着鼻子走!
“嗯。”樂怡起身,準備将她們送到門口。
“姐姐先回去吧,我覺得皇嫂說的很有道理,所以想再請教請教皇嫂,還望皇嫂不要嫌棄。”燕小茹卻不想走。
“你!”燕小萱氣的一跺腳,也懶得管她了,哼了一聲自己跑了。
樂怡示意采蓮去送,她則看着面色有些黯淡的小茹問道:“怎麽了?可是有什麽不解的地方?”
燕小茹笑的有些勉強:“皇嫂剛才說的話,從來都沒有人跟我這般說過。”好像是想起什麽,接着道:“母後曾經說過一些教導的話,隻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從來不聽罷了。”
所以後來,何皇後什麽也不說了,她們一大半的教導都是出自王婕妤。
她這樣說,樂怡倒是不好接話的,隻微微一笑:“你現在明白了,也不晚呀,其實,任何時候能明白一些道理,都爲時不晚。”
“嗯!”她用力的點頭,心裏對這個年紀比她還小的嫂子的認同度越來越高了。
“那,這幾天若我有什麽不明白的事情來請教皇嫂,可以嗎?”
看着她希冀的眼神,樂怡點頭。
“謝謝皇嫂!”
“一家人,不必客氣。”
“那個...我...”燕小茹突然有些不自在了起來。
樂怡不解,看着她。
她鼓起了勇氣,一鼓作氣的問道:“我出嫁在即,冒昧問皇嫂一個問題...楊四哥...他好嗎?”
沒想到她會問這樣的問題,樂怡詫異的看着她。
她的臉色由紅到白,喃喃開口道:“皇嫂别誤會,我隻是...隻是...想知道而已,從此以後,這些就再也與我無關了。”
看着眼前的燕小茹,樂怡突然覺得有些感動,雖然她之前那般的驕縱,無禮等等,但對于四哥卻是付出了真感情。
“我四哥很好,與四嫂的感情也很好,兩人的孩子過幾個月就能出世了。”
“那就好,那就好。”燕小茹笑了,隻是笑容慘淡。
空氣中凝固了幾秒鍾,她複又一笑:“我們都會開始新的生活,他好我就放心了,以後,估計也難得回京城一趟。”
從此,就是天涯路人了吧,她揪緊了袖子中的雙手。
“好了,不打擾皇嫂了,我先回去了,明兒再來向皇嫂學習。”
“好,我等你。”
晚上用膳時,何皇後見燕子桢來了,很是高興。晚膳後,又見他陪着媳婦去了以前的院子,說是這段日子就住在宮裏,更是樂了。
路上,昏暗的燈光下,一高一矮的人影并列走着。
長袖中,燕子桢緊緊的牽着她的手,不讓她掙脫。
樂怡氣的使勁掐了他一下,他也分毫未動。
這家夥,晚上在大家夥兒面前一副離不得她半步的樣子,害的所有的人都在偷笑的看她。連父皇都連咳幾聲,示意他收斂點,他都不聽。雖然不知道他爲何這麽做,但是她敢肯定,明兒不但母後會問,燕子瑞和燕子軒那兩個搗蛋鬼一定會來笑她。
待進了屋,燕子桢将丫鬟們都攆了出去,轉過身緊緊的抱住了她。
“怎麽了?”他今兒有些奇怪。
“沒什麽,就是想抱你。”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有些脆弱,說完摟的更緊了。
不知道什麽原因,但這會兒他不想說,樂怡也就不再問,柔順的被他抱着。
就這樣靜靜的摟了半響,燕子桢才松開了胳膊,将她拉到内室的軟榻上,問起今天在宮裏都幹了些什麽。
樂怡一五一十的說了,然後又柔聲問他今兒到底是怎麽了,他還是不說,直到她故意起了小脾氣,他才幽幽說道,今天白日裏做了個夢,夢見她跌落懸崖的那一刹那,被吓醒了,所以心情不好。
樂怡聽了,悄悄的松了口氣,還以爲是多大的事情,原來不過是因爲一個夢。可見他如此的在意,心軟的不行,恨不得将他摟在懷裏使勁的揉揉腦袋才好,這麽想的結果居然也這麽做了。
燕子桢楞了半天,呆住了。
她本來有些不好意思,等松開他後,見他的頭被她揉成了一團糟,滑稽的很,将他冷峻的形象給徹底的破壞了,一時間笑的前仰後扶的。
一想也知道自己現在的頭成什麽樣了,可見她笑的如此開心,他寵溺的看着她笑。
頭再怎麽淩亂,也遮掩不住他此刻的笑顔,實在是有别于平日的模樣,更加...勾人了!
樂怡被他看的心中砰砰跳,忙撇過了腦袋,不敢再看他。
撩了人又不管了?哪有這麽好的事,後果就是...這晚她差點被他給吃了!真的除了最後一步沒踏出之外,其他該做的都做了!
第二日,縮在被窩裏的她知道他起身了,穿衣服了,梳洗了,最後還走到床前低頭吻了她,她也不敢睜開眼睛,羞人啊!
看着床上的小姑娘眼珠子動啊動的,卻在裝睡,明顯是在逃避,燕子桢笑了,也不揭穿,出門後吩咐小丫鬟們不要吵醒她,早膳做豐富些,這才去上早朝。
知道人走了,她松了口氣,慢慢睜開眼睛,唇上仍然有他留下的氣息,她伸手摸着自己的唇,臉紅如霞。
聽到他吩咐的事,她幹脆就賴了會床,直到時辰不早了,這才起身。
等到了何皇後那裏,果不其然,這一上午都在何皇後暧昧的笑容中度過。好在,她有了心理準備,裝作...視而不見。
護國公府,看着屋子裏的一片狼藉,男人的外衣,女人的肚兜,聶小茜面色慘白,搖搖欲墜,她身旁的大丫鬟忙扶住了她,擔憂的看着她,又恨恨的看着屋裏。
聶小茜轉過身,不想看見那些她熟悉的衣裳,艱難的往外走。
“小姐。”丫鬟忍不住叫出聲,着急的忘了叫夫人。
她擡手示意她别說了,踉跄着出了東屋,走到正屋,跌坐了下來。
大丫鬟忙端茶倒水,遞到她手上,她機械的接了過來,看着地面呆。
“小姐,您别這樣,先喝口水吧。”
“不過是個背主的丫頭,将她攆了出去便是。”丫鬟恨恨的說道:“乘着您身子不适,世子又喝多了酒,就爬上了床,這樣的丫頭就是賣了也使得!”
淚...一顆一顆的掉了下來。
丫鬟看着自己小姐如此傷心的模樣,也忍不住哭了起來。小姐嫁入護國公府一年多了,本就因爲沒有子嗣過的有些艱難了,但隻要世子對小姐好就行了。而且,現在世子和小姐的感情比以前好多了,哪知又生這樣的事情!若是小姐因此對世子不滿,那兩人的日子豈不是又....
她一邊心疼一邊着急了起來。
等宿醉後頭疼不已的沈業醒來後,瞧見自己身邊躺了個**的不是聶小茜的女人時,驚得蹦了起來,頭磕在了床柱上,更疼了!
床上的女人早就醒了,裝作才醒的樣子坐了起來,嬌滴滴的喊了聲:“世子。”
玉蘭?
“玉蘭,你...”沈業頭疼的指着她:“你怎麽在這裏?”
他使勁的搖了搖頭,當看到地上東一件,西一件的衣裳,再看看自己隻着了底褲,床上明顯**的女人,驚悚了!
玉蘭害羞的說道:“您昨晚喝醉了,硬是拉着奴婢...”
她未盡的話道明了一切。
“什麽?不可能!”他明明進的是主屋!
“世子...”床上的玉蘭嘤嘤的哭了。
沈業頭痛欲裂,這事情大條了!
玉蘭是從前一直伺候他的大丫鬟,他成親後,這些人就都歸聶小茜管了,小茜?他一驚!連忙穿上衣服,就要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