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金亮決定,在自己回到開封之前,對有人秘密訓練死士意圖刺殺大周皇帝的事情嚴格保密。
這麽做其實是爲了保護還身在死士營裏的呼延通。
如果有人秘密訓練死士的事情并不是通過絕密渠道傳回開封的,一旦出現了外洩,一旦讓訓練這些死士的人知道秘密洩露……
所有死士都會被滅口,因爲必然是出現了内奸。
保護好呼延通,就等于是在敵人的隊伍裏埋了一個自己人,朱金亮曾經身爲皇帝身邊的鐵血暗衛,他自然是知道大周皇帝出行,護衛的可是及其周全的,契丹人想要刺殺皇帝。就憑一批死士,隻怕是不夠看的。
更何況,郭宗訓現在的身邊,不但有鐵血暗衛,還有呂四娘、納蘭意這兩大高手貼身護衛。
“從即日起,全面監視契丹耶律家族和蕭氏家族所有重要人物的一舉一動,無論男女、無論老幼,都必須嚴密監視。”
“标下領命。”
朱金亮的到來,官面上是代表大周的皇家行商使,暗地裏,他還是東廠第一個外派的督監,用郭宗訓的話說,朱金亮就是東廠遼陽站站長。
站長是個什麽職務?文職還是武職,幾階幾品……
用郭宗訓的話說,怎麽也得是個少将軍銜吧。
少将是啥玩意,郭宗訓懶得解釋,反正聽小皇帝的口氣,少将的軍銜可不低呢。
東廠遼陽站的錦衣衛全面行動起來,明的暗的,公的私的,把契丹宗室和蕭氏後族的人全面監控起來,當然,這樣的監控必須是秘密進行的。
朱金亮想要找到更多的證據,證明是契丹宗室耶律王族或者是蕭氏後族在策劃這次刺殺行動,而且還要進一步的确認他們想要刺殺的目标就是大周皇帝郭宗訓。
“本督監臨來之前,陛下交待了一套暗語,就是用阿拉伯數字組成字符,每組字符代表一個意思,你們都是經過訓練的,識字的人比較多,而且還都是接受過秦會教官的培訓,因此,本督監規定,我們東廠遼陽站開始試點使用數字代碼的暗語。”
阿拉伯數字,郭宗訓直接給用到了密代碼上,真正的數學功能,郭宗訓反而不着急,因此,戶部的陳鄲望讓郭宗訓很是失望,所以,郭宗訓不想把先進的數字統計法教給這樣的人。
看來還是急需忠心耿耿的高端人才啊。
東廠遼陽站這邊如火如荼,江南的金陵那邊,楊業可就有些頭疼了。
大周小皇帝郭宗訓給予了楊業充分的信任和極大的權力,而且似乎對他的能力絲毫不懷疑。
折賽花留在開封待産,順便還繼續給小皇帝和一些官員家的公子做武術教習,這頭一回跟自己的夫君分開了,折賽花還真有些不适應。
折賽花一心想着生完老七出了月子就帶着孩子們去跟楊業團聚,爲此事她還特意詢問了皇帝的意見。
“楊夫人,你想去金陵陪伴楊業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呢,你家裏除了老七,其餘幾個孩子都必須留在開封,朕需要他們當朕的伴讀,朕的意思你可明白?”
郭宗訓把話說的幾乎是很明白了,你家前六個兒子都給朕留下,一方面是質子,另一方面,朕真的很想大力的栽培他們。
“陛下能把臣婦的六個孩子留在身邊培養,那可是無上榮耀的事情,無論是折家還是楊家,都是對大周對陛下忠心耿耿的。”
折家的折禦勳投了大周,被郭宗訓分派到長安軍區,協助錢懋抵禦吐蕃。
而折家的折德扆,也就是折禦勳和折賽花的父親,這位老爺子選擇了遠遁大漠,躲進了大漠的一片綠洲之中,這也是折家最後的一塊不爲人知的根據地。
“楊将軍和楊夫人的忠心,朕是相信的,我大周要是能再多一些像楊将軍楊夫人一樣的人才,朕的天下真就可以無憂了。”
“臣婦多謝陛下信重,臣婦的弟弟禦勳也是個文武雙全的将才,折家在是否全員投靠大周方面有着由來已久的一套做法,臣婦相信,從禦勳這一代開始,折家隻能是大周的折家。”
郭宗訓知道折賽花話裏的意思,她是在替娘家人作擔保。
“沒關系,楊夫人的父親沒有歸順大周,朕其實并不介意,朕介意的還真是折禦勳,朕讓他去長安而沒有直接召見他,麻煩楊夫人時常寫信開導開導他,莫要讓了心生不滿。”
“臣婦遵旨,不過臣婦相信,禦勳是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了,臣婦的弟弟是個什麽品性,臣婦還是很清楚的。”
郭宗訓跟折賽花談的很愉快,也同意了等折賽花生産完,修養一段時間之後,就準她帶着楊七郎一起去金陵,跟楊業團聚。
楊業知道了此事,更是對郭宗訓感恩戴德,在金陵做事自然是更加的盡心盡力。
但是呢,趙匡胤這厮卻讓楊業非常的不爽。
楊業是奉旨前來接收趙匡胤大軍打下的城池和土地,小皇帝給他的旨意是,趙匡胤打到哪裏,你楊業就要收到哪裏,迅速接管,并給朕牢牢的守住。
可是趙匡胤那邊派出了一個叫做沈義倫的文士負責跟楊業進行交接事宜,趙匡胤本人根本不見他。
而且趙匡胤也不允許楊業來到他的中軍帳,還是合情合理合法合規的。
郭宗訓給趙匡胤留了一些喘息的空間,那就是沒有命令楊業去趙匡胤的中軍帳進行土地交割事項,其實,是爲了保護楊業。
而且郭宗訓還特意叮囑了楊業,你給朕坐鎮金陵,不許去前線,朕派你去金陵是守城的不是攻城的。
所以楊業有些郁悶,一方面是沈義倫在交接土地城池時故意的拖延磨蹭,緻使接收工作陷入癱瘓。
另一方面,長江沿岸的水匪日漸猖獗,這也是讓楊業十分頭疼的事情。
還有就是淮南節度使李重進帶兵過江,進入了楊業的防區,名義上是爲了剿匪,實際上也在暗中搶地盤。
“大周的局勢可真是夠複雜的,獨孤将軍,我看你每天也是冷着一張臉,是不是也很頭疼啊。“
楊業的鎮守使府邸裏,獨孤勝正在慢條斯理的喝茶,對于楊業的問話,獨孤勝不置可否。
”或許是吧,楊将軍,你考慮的如何了,到底接不接受我要跟你比武的約戰,想讓我獨孤勝跟你親近,沒啥說的,先打一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