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四品,是五品?!!”
當一位矍铄老者拿起江洋煉出的丹藥查驗之時,莫名其妙發出的一聲驚叫,簡直刺的人耳膜生疼。
這位老者不僅修爲高深,更有着“修真界丹癡”的名頭,所以能叫他如此震驚的事,頓時吸引了旁邊幾人的目光。
星火城城主奇道:“馮兄這是?”
老者馮北骥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随即才笑道:“薛城主,這一次你算撿到寶了,此丹乃是五品靈丹呐!”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就是江洋自己也有些蒙圈,他雖然先前就感覺煉出的丹藥有些古怪,但卻隻以爲是他自己接觸丹道畢竟時日尚短,碰見些不尋常也算是正常。
而星火城城主薛淳罡,聞言更是斷然說道:“這怎麽可能?他明明拿的是四品丹方?怎麽可能煉制出五品丹藥?”
馮北骥見他質疑自己的判斷,倒也并不在意,畢竟就是他自己剛查驗這枚丹藥的時候,也是反複确認了好久,這才敢相信這個不可思議的事實。
馮北骥随手拿起江洋選擇的那張丹方,向薛淳罡問道:“薛城主,你且回答我,此丹方上記載的這‘虹陽丹’,你可曾聽聞過?”
薛淳罡雖不知他爲何突然有此一問,但還是老老實實的答道:“确實未曾聽聞。此丹方爲犬子在南洲所得,據他所言,乃是一位魔門毒修因爲實在無法依照這張殘方煉制出虹陽丹,這才低價出售給了犬子。而因爲按照丹方上所言,此丹具有短時間内提升修士修爲的妖孽功效,所以我便将其放進參賽當中,不想竟真的被江洋小友給煉了出來,而且還那般精彩,實可謂意外之喜。”
“哈哈!叫你意外的可不止于此啊!”
馮北骥笑道:“薛城主,你非丹修,未曾聽過這‘虹陽丹’也算正常,但想必你一定知曉‘烈星丹’吧!”
“烈星丹?”
薛城主還未回話,另一位丹修大宗師便失聲驚道:“馮老,您說得可是近萬年前,那位‘傳奇丹後’唯一後悔煉制的那個‘烈星丹’?”
“不錯!”
馮北骥有些感慨的說道:“當年的那位丹後,依照上古丹方煉制出了五品靈丹烈星丹之後,卻不想竟被一個卑鄙小人利用,更因此而釀成了一場潑天禍事。所以那位丹後才随即做出了一個近乎偏執決定,她竟将手中包括烈星丹在内,所有能夠短時間内使人實力暴增的丹方和丹藥全部焚毀!正因如此,現今修真界中流傳的無數丹方之中,此類才是最少。”
在場許多人都是第一次聽聞這件事,一時間皆有些驚訝那位丹後的決絕。
薛淳罡想了想,再次問道:“可‘烈星丹’又與這‘虹陽丹’有何幹系?”
馮北骥低頭看着丹方,道:“根據這張丹方中用上古文字所記載的丹材,以及江洋小友煉制出的這枚丹藥,若老夫所料不差的話,這‘虹陽丹’正是‘烈星丹’的前身。也就是說,當年那位丹後正是改進了此丹,才有了那更爲霸道的‘烈星丹’。”
說到此處,他忽然擡起頭眼神灼灼地看向江洋,“也就是說,江洋小友,你今天誤打誤撞之下,與萬年前的丹後一樣,根據四品‘虹陽丹’的丹方,煉制出了五品‘烈星丹’!”
嘩!
馮北骥此言無異于無聲處起炸雷!直令所有在場之人冷氣倒抽、心神大震!
丹後是什麽人?那可是幾十、甚至上百萬年以來,站在丹道最巅峰的人物!就憑這個才結出金丹的臭小子,竟然也配和丹後相提并論?
盡管道出如此言論的人乃是“丹癡”馮北骥,但仍然沒人敢相信他的話。就是旁邊幾位丹修大宗師,此時已然相信江洋煉制出的丹藥确實是五品“烈星丹”,不過依然覺得馮北骥的說法實在太過誇張。
但素來安靜的洛穎,此刻卻禁不止滿臉激動的望着這個師弟。這一次丹賽,江洋的表現确實太過叫人驚喜!
江洋自己也着實被狠狠震了一下,本就不知道該說點什麽,被洛穎這麽一望,就更加有些發懵了,唯有一個勁的在那傻笑。
葉少秋禁不住說道:“馮前輩,您老是否太過擡舉他了?”
因爲先前見此人作爲青雲宗的師兄非但不護着自己的師弟,反而還處處針對,所以馮北骥本就有些不恥葉少秋的爲人。因此此刻聽他言罷,頓時冷聲斥道:“你算什麽東西?就憑你也夠資格質疑老夫的話?”
葉少秋可以在别人面前以青雲宗大弟子的身份嚣張,但卻絲毫不敢表現出對馮北骥有何不滿。這不僅因爲其修爲高絕,更是因爲馮北骥乃是名震天下的“丹癡”!他雖隻是一介散修,但受過他恩惠或是有求于他的人,卻是遍布整個修真界!就是青雲宗宗主袁乘風見了他,那也得禮敬三分。
然而,此刻葉少秋卻将心中怨恨再次轉嫁到了江洋身上,相信若是沒有其他人在場,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江洋轟殺成渣!
馮北骥轉過頭再看向江洋之時,目光依然熱度不減,“江洋小友,不知你口否将剛才煉丹過程中的所有細節告知于我?”
他自然先前江洋能夠煉制出這“烈星丹”,運氣成分幾乎要占上大半。也就是說,江洋自己其實也根本不知道,他是如何根據四品丹方煉制出五品靈丹的,如果現在再讓他重新煉制一次,必然再難成功。正因如此,他才想要知道全部細節,畢竟單從外人的角度旁觀,根本無法得知其本質。
江洋正迷迷糊糊間,忽聽他問話,根本未曾多想,就要如實回答,孰料卻在此時一直安安靜靜的洛穎忽然丹唇輕啓。
“前輩此問,似乎有些不妥吧!”
馮北骥一愣,随即便想到他這一問,無異于請教丹術本質,江洋若真的答了,那就是傳道授業。這在講究師承的丹修世界裏,乃是大忌。
念及此處,馮北骥頓時一陣尴尬,“咳咳,此事的确是老夫孟浪了。隻是自那丹後将絕大部分能夠暴增修士修爲的丹藥和丹方毀去之後,數千年來,無數丹修都在苦苦鑽研此類靈丹藥理。不想今日卻被老夫有幸發現一絲曙光,這才有些心癢難耐。所以還請洛姑娘不要見怪。”
馮北骥識得洛穎乃是司徒溥陽的親傳弟子,洛穎自然也知他乃是與師尊平起平坐的人物。是以見他如此客氣,頓時颔首道:“前輩言重了。”
馮北骥一見洛穎對自己頗爲尊重,但卻仍不松口,不禁再次開口道:“若是因爲江洋小友所學的局限,最後卻将這次可遇不可求的機會白白浪費,恐怕老夫遺憾之下,心境都要受到影響,日後再想晉升可就難喽!”
說到此處,馮北骥忽然咬了咬牙,以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接着說,“江洋小友,隻要你肯将方才煉丹的經過詳細告知于老夫。爲此,老夫甘願拜你爲師!”
一瞬間仿若石破天驚,近萬人呆愣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