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五點剛過。
安和橋就從床上爬起來,穿上運動服出了門,圍着朝陽區的街道跑起了步。
還不到日出的時候,天剛有點蒙蒙亮,那裏一種美妙蒼茫的時刻,在深邃微白的天空,還散布着幾顆星星,地上漆黑,天上全白,身邊跑過的街道兩旁的樹木在微微顫動,四處都籠罩在神秘的薄明中。
路上的行人稀少,隻有零零散散的從她身邊跑過的,幾個時常在這片地區晨練的老人們。
這些老人們在慢跑經過她身邊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多看她兩眼。
清晨,天還沒有透亮,在假期會早起,出來戶外訓練的孩子,總是稀少,落在他們的眼中也格外引他們注意。
每當擡眼,不經意間,清澈的目光撞上一些離她距離較近,面容友好且和善的老人家,朝她看過來的慈愛贊賞目光時。
安和橋總是會禮貌性地朝他們笑笑,盡管素不相識,她的笑容,卻乖巧,幹淨。
這樣的她,落在這些老人家的眼裏,無疑是惹人喜愛的,何況她還占盡天時地利,有了一副那麽标緻到了極緻的容貌?
在勻速跑過幾條街道後,口袋裏突然傳來手機的震動聲,她掏出來放在耳邊,那邊立即傳來迷迷糊糊還不是很清醒的屬于江南岸的聲音。
“小和橋,起床了沒?”
“嗯,起來了。”安和橋輕笑。
“這麽早?”
“不早了,六點了。”
“六點還不早……你在幹嘛呢?”
這邊裹着被子,還在床上才剛睜開眼睛,意識還有些朦朦胧胧的江南岸,聽出電話裏那邊傳來的一些雜音,不像是安和橋在家裏才有的。
“我在外面跑步。”
“……”
“怎麽?”
感覺到電話那頭突然沉靜下來,安和橋有些疑惑的笑問。
“小和橋,嗚嗚嗚……你造什麽是這個世界對我來說,最慘絕人寰的事情之一麽?!”
江南岸抱着被子輕吼一聲,聲音裏滿是悲戚。
“是什麽?”
安和橋有些摸不着頭腦。
“就是有人明明比我年輕,比我優秀,比我長的好看,還比我努力!”
“……”
對于聽到這樣的答案,安和橋滿頭黑線的同時,默默表示,這時候,她還真的不知道該回什麽才好。
默了默兩秒,許是沒有立即聽到安和橋的聲音,江南岸倒是先輕笑了起來。
“小和橋。”
“嗯?”
“唉……算了,對于你,我早就能夠很有自知之明的接受這一殘酷的事實了。”
“……”安大少爺,橋小公子繼續黑線。
倒是本來還有些自怨的江小四,在自我安慰了一番之後,秒速恢複了精神,又變得頗有些傲嬌了。
“哼,昨晚睡覺前我還特意打了鬧鍾,想着今天早點醒,好叫你起床,讓你晚一點跟我們一起去看大閱兵呢。”
“得得得,既然你自己醒了,那等下八點我們就在朝陽廣場東門見,到時候電話聯系,不見不散。”
“好。”
跑完步回到家的安和橋,立即回了房間沐浴,更衣,接着來到中廳。
剛踏進中廳的門,她就看見安且落穿着一身淺灰色的休閑服,一個人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周圍也沒有什麽服侍的傭人。
微微愣了下,就直接走到他的身邊,輕笑着開了口。
“落落,早。”
安且落擡起頭,目光淡然的看了眼安和橋,不說話,接着就繼續低頭嚼着手裏剛咬了幾口的面包。
安和橋在他對面選了個位子坐下來,也不惱,而是拿起桌上一隻白色瓷碗,從擺在桌上正冒着熱氣的一缽五谷雜糧粥裏,給自己盛了一碗。
“等下晚點,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朝陽廣場看大閱兵?是和南岸哥哥他們一起。”
在開吃前,她看着安且落問。
她的話落,安且落并沒有立即回答她,而是等手裏的面包嚼完了之後,才再次擡頭看向她,聲音淡淡的開了口。
“奶奶說,等下讓我跟她一起去看,還有幾個姑姑,表哥表姐們一起。”
“好……那你,你們今天玩的開心。”
安和橋愣了愣,才擡頭看向對面的安且落,輕笑着回道。
她的聲音柔柔的,像是窗外的朝陽,熨暖宜人,卻也有些低沉。
------題外話------
心疼我家公子,公爵大人不在,就總是受欺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