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真的假的?我大跌眼鏡:“你是天山童姥啊,一百四十多歲,怎麽就跟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似的?”
“怎麽?嫌我發育不成熟呢?”幻螢丫頭把小瓶子藏入了簡陋衣服中。
我瞥了她一眼,雖然是個美人胚,身體确實是發育不成熟,還長不高,最重要的,脾氣熟透了,也糟糕透了,簡直就是更年期婦女,喜怒無常!
其實我應該想到靈族的人壽命都比較長的,如果她真的有一百四五十歲,也難怪她不喜歡聽我叫她丫頭,當然我也不想叫她女神,太有辱我自定義的女神的形象了,我心中女神的定義是美麗溫柔賢淑知書達理氣質高雅秀外慧中……叫她奶奶都嫌太年輕,祖奶奶還差不多!
“不是嫌你發育不成熟,你根本就沒有發育……”我挖苦她說。
“你!”幻螢丫頭剛說出一個字,突然一怔。
恍惚間,我覺得我身後好像有什麽厚重的東西靠過來,溽熱的空氣,刺鼻的氣味,好像有個巨大的生物在我的脖子後面喘氣呼吸,我隐約不妥地朝後看了一眼……
媽呀!
這盾吻古鼍根本就沒有死啊,一張猙獰的爛臉咄咄逼人,都要貼到我的臉上了!不知道它什麽時候又爬了起來,那剩下的一隻眼珠子像是裏面焚燒了一團火焰,熊熊燃燒着。另一邊臉都看得到骨頭了,實在滲人無比!
幻螢丫頭連忙将丢棄的火箭筒撿了起來,瞄準了盾吻古鼍,可是一扣扳機,卻是發不出一發炮彈來,火箭筒蓄力的水晶法力已經使用到了極限,還處在技能冷卻中……
沒有任何的防備,那盾吻古鼍張開了大口,直接朝我和幻螢丫頭咬了下去。
我不知道爲什麽,是頭腦短路,還是出于本性使然,我就撲在了她跟前,然後張開雙手攔在了她面前!
我閉着眼睛,側着腦袋,仰着身體,幻螢丫頭就蜷縮在我的後背下面,古鼍的牙齒都碰到我的太陽穴上了,隻要一咬下,我的腦袋就會跟倭瓜一樣嘎嘣脆。
可是延遲了幾秒鍾,我發現自己安然無恙,睜開眼睛一看,那盾吻古鼍像是被什麽東西拖住了它的尾巴和後腳,它正扭着頭往後看呢。我趕緊把幻螢丫頭拉起來,讓她尋找地方隐蔽。
聽得一個聲音在迷蒙的霧氣中喊:“靈兄,幫忙!”
“靈兄?靈兄是誰啊?”誰在叫?我納悶地眺望。
盾吻古鼍尾巴一甩,直接将後面的牽扯都甩到了前面來。原來在古鼍朝我們咬下的那瞬間,它的尾巴被兩個姑娘給拽住了!一個正是我已經想起來的鴦姑娘,還有一個……好眼熟,可是好漂亮!
又見得一個俊朗的年輕人手裏揮舞着麒麟法鞭,正對着盾吻古鼍鞭打,那鞭子所到之處,帶着一股藍色的火焰,正是揮舞得虎虎生風。
棋白,這是我的好友老白!
“易靈,用你的雷刀符!”那不知名的美女在跟我喊話。
那個漂亮美女是……紫柔,對,狐妖紫柔!紫柔有千年的修行,而鴦姑娘也有六百年的道行,也就隻有鴦姑娘和紫柔兩人能臨時拽得動那萬年古鼍了,紫柔跟我提起雷刀符,我的頭腦正飛快地運轉。
我已經記得我是八錢天師,那肯定有自己的法寶,我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在腰帶出摸到了一枚像是鐵釘一樣的玄石。
這是雷刀符麽?怎麽用?
棋白在遠處邊吸引古鼍邊喊:“靈兄,打啊!”
打?好!我做出了投擲的姿勢,身體傾斜,右手遠遠地向後揮動,然後像是投擲棒球一樣,将手中的玄石擲了出去。
所有人好像滿頭黑線。一排省略号在他們的頭頂劃過……
有什麽不對勁麽?
隻見那玄石孤零零地在空中滑出一個抛物線,然後就這麽打在了那古鼍硬如岩石的鱗甲上……
棋白道:“靈兄,你幹什麽?”
我、我在幫忙打怪物啊!
棋白又道:“投擲雷刀符有口訣,還有使用方法!”
口訣?等等,我好好想想……口訣。
“使用雷刀符的方法是小指從無名指背拗過,用中指屈下勾壓住小指末節,大指掐住子紋,無名指屈下壓住大指。藏起大指之甲殼不見,食指伸直……”另一個聲音從我的腦海裏傳出來。
我使勁回憶着使用雷刀符的指法,開始屏氣沉丹田,右手凝聚自身内五髒之氣,行五行相生相克之原則……
那雷刀咒是: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遷二炁,混一成真。天雷急會,氤氲變化,吼電迅霆,聞呼速至,破!”
對了,我想起來了,我知道雷刀符怎麽使用了!
可是當我再往身上摸索,卻哪還找得見一枚?
一定是我之前不小心都弄丢得差不多,就剩下那一枚了,不行,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剛才投擲出去的那枚雷刀符!
我跟棋白他們道:“我身上沒有雷刀符了,你們得引開盾吻古鼍,幫我找找!”
棋白立即揮舞着他的麒麟法鞭,繞到了盾吻古鼍的後邊,打得是天昏地暗,紫柔姑娘在一邊幫忙輔助攻打,而鴦姑娘起身直接飛到了古鼍的肚皮之下尋找雷刀符,剛才我的雷刀符就是掉落到了這下面的沼澤中。
地面都是泥淖,而且黑魆魆的,鐵釘大小的雷刀玄石形體掉入了泥巴裏,還能找得到麽?我一點希冀都沒有,這簡直就是大海撈針啊!
可是面對這萬年級别的怪物,估計也隻有雷刀符能制服它。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找到它!
鴦姑娘冒着危險穿梭在盾吻古鼍的腳下,盾吻古鼍來回走動着,更加混淆鴦姑娘的視線。她繞了幾回,跟我喊道:“我找不到!”
從沼澤地裏找出一根鐵釘,這确實太爲難她了……
我正是心灰意冷之際,卻聽得我身後的幻螢丫頭大喊:“在怪物的後腿,左腿邊緣上的一個泥潭!”
呃?對了,幻螢丫頭的眼睛很特别,能在地府的迷蒙霧氣中如同觀看白晝,媽呀,這幻螢丫頭是什麽眼睛啊,這種情況都能看得見!
鴦姑娘一聽,立即轉身鑽入了古鼍的尾巴附近,果然,鴦姑娘貼着那泥潭飛過,她越到了半空手裏多了一枚已經裹上了泥巴的雷刀玄石,她遠遠地朝我一擲:“接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