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林中老屋



此時棋白和三錢都跑來了,棋白亟亟道:“靈兄你不要命了,偏往雷區跑,快回去!”

可是我哪還有心思躲雷?這時候恨不得就在這顆古榕樹旁邊蹲着守株待兔一夜,多撿幾枚雷刀符。

我正要回話棋白,不經意看到古樹後面不遠,有幾處鬼火般搖曳,仔細一看,竟然林中有一小屋,窗牖人影晃動,暗影婆娑,像是有誰在裏面。

趕來的三錢也看到了,指着那小屋高興道:“趕巧了,那裏有戶人家,咱們暫且過去暫住一宿,也好強過躲在林裏睡覺冒雷劈的危險。”

我興奮之餘,也有些納悶,這林中怎麽就突然有一間屋子呢,剛才過來怎麽也沒看見?

大雨仍舊滂沱,我們幾人已經都濕透了,大家在夜雨裏打着顫,抱着兩肩哆嗦去到了那屋子跟前。

屋子是蒯草編織蓋的木屋,門口虛掩着,我輕輕推開木門,隻見裏面一個老妪正在裏面烤火。老妪佝偻着身體,低着頭,裹着一種古老的少數民族的黑色頭巾,耳邊兩個大耳環,火光映在她的下巴,我隻隐約看到她幹癟成一條線的嘴巴。

木屋裏的環境昏暗無比,詭異極緻。

黑夜,暴雨,林中,木屋,老妪,篝火,這玄乎的元素讓人有些發毛。

三錢毫無顧慮,就在門外很大聲的跟那老妪打招呼:“老奶奶,我們路過這裏天黑下了大雨,沒個地方躲避,現在都淋濕透了,勞駕能進去落個腳嘛?老奶奶?老奶奶?”

那老妪似乎老态龍鍾,三錢連續喊了幾聲,她才反應過來,看到我們三人濕漉漉的站在門口,她才巍巍顫顫地站起來,勾着手示意我們進去。

我們三人挺是高興,進了屋,我隻覺得裏面寒氣十足,雖然那老妪焚燒着火堆,舉止怪異,我卻總感覺那火跟白天三錢給我看的那曜火一樣,根本就沒有任何熱量。那老妪讓我們進屋後,又蹲坐在了篝火前面,我依舊隻看到她下巴那幹癟成一條線的嘴。

三錢嘴很碎,進了屋就跟少先隊員去敬老院做拜訪當義工似的去過跟那老妪噓寒問暖,又滿心歡喜地感激老妪能讓我們暫住一夜。

我謝過老妪,卻又發現跟着她講話極其費勁,她嚴重耳背,一句話總聽不明白似的。我便找了一條麻袋,墊在自己身上,也去烤了烤火,但是衣服怎麽烤都不幹,直接就躺下了。棋白也就睡在我的旁邊。

三錢好像已經不困了,一直坐在火堆旁邊跟那老妪寒暄。那老妪耳朵很不好使,三錢就拼命的粗着脖子喊話。我就在三錢廣播式的講話中、攥着那枚剛撿到的雷刀玄石迷糊進入了夢鄉。

夜裏雨逐漸變連雷聲也漸漸銷聲匿迹了。這一夜就在我的睡夢中迎來了第二天的黎明。

翌日,我是被棋白推醒的,我睜眼時候,棋白一臉的緊張,他說:“三錢不見了!”

我咕噜爬将起來,三錢第一次跟着我們來柳窪鎮,這地方他人生地不熟,還是在林裏,一大清早他能跑哪去?

我奇怪的是,不但三錢不見了,連昨晚那老妪也不見了!

感覺事情有點蹊跷,我跟棋白便起身出了屋外,尋找三錢和老妪。

屋外一片白霧,清晨的水汽極其的粘稠厚重,在樹林裏能見度二十米開外就是一片迷茫。而且地面的水分浸泡了一夜的大雨,充分飽和,走路都能踩出水窪來。

尋覓許久,聽得棋白大喊:“靈兄,這邊!”

我跑過去一看,竟發現三錢蜷縮着身體,躺在一顆老樹的樹洞下酣睡。他在潮濕的地方呆着,手指頭的肉縮得青白,而嘴唇有些發紫。我們忙把他搖醒了,三錢一醒來,惺忪地看着周圍,打了個噴嚏,這才說話道:“裝暖水的澡盆子呢?”

我和棋白都問:“哪來的暖水澡盆?”

三錢說話間還是一臉的茫然,跟個智障似的,好一陣,又才說道:“昨晚你們睡了之後,那老奶奶答應讓我泡個熱水澡,她說,屋裏有藥材,能驅寒,治酸痛,這幾天我身體有些乏痛,就想泡泡。那老奶奶就去準備熱水了,可是她去廚房後很久都沒有出來,我便先躺下,沒想到就稀裏糊塗的睡着了”

我一聽,便知道有蹊跷,棋白在附近找了找,果然找到了一處三錢所說的澡盆。

拉來三錢,棋白跟他說道:“喏,你的澡盆在那裏,下去洗吧。”

三錢一瞧,直接吓呆了,他的腳下,竟然是一個墳坑,本來此地是埋葬棺材的地方,南方這邊有二葬習俗,二葬起骨後,棺材也被挖了出來,就留下一個墳坑。昨夜大雨滂沱,把墳坑淋滿了水。而三錢說的暖水盆,恐怕就是這地方了。

三錢看後,不由得寒氣從頂陽骨蹿到腳底闆,他才相信自己昨夜是見了鬼了,喃喃道:“這樹林裏老樹這麽多,都說年齡越老的樹木就會自己修煉成精,恐怕昨晚我們碰到了樹精,要害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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