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個頭兒也不大,也就三指頭來粗,可是地面可見之處,密密麻麻,恐怕有成千上萬隻傾巢而出!平日的老鼠夾老鼠籠老鼠闆什麽的,已經被鼠群踏平,夾也不夠夾,裝也不夠裝,粘也不夠粘。有密集恐懼症的看到直接犯了。
村民們拿着鐵鏟鋤頭,棍棒一掄下去就是好幾隻,一鏟子拍下來,也能砸扁五六隻,在一些坑窪狹窄的地方,一大批老鼠熙熙攘攘擁堵着,有村民就直接用叉子、鏟子直接把活老鼠鏟叉起來,丢入麻袋中,裝得差不多了,要麽把麻袋口攥緊了,然後朝着一塊大石頭摔去,把裏面的老鼠摔個稀巴爛,要麽直接用鋤頭鏟子朝麻袋砸去,直接砸個粉身碎骨。
三錢直接被看傻了:“媽呀,這麽多老鼠!”
耗子多跟古靈精怪敏捷迅速關聯,一有風吹草動,必定溜之大吉,無影無蹤,可今日這些老鼠龍頭虎腦,漫無目的,東跑西竄,相互碰撞踩踏着,沒了智商似的,被人撿石頭一般捉拿,也沒誠惶誠恐狀。
很快,一麻袋又一麻袋的老鼠被堆積在路邊,又有人在田邊挖出土坑,把整袋的死老鼠丢入坑中,撒上石灰,又蓋上土填埋。一盞茶的功夫,村民們恐怕已經捕殺上千斤的耗子。
頗爲滑稽的是,村頭那些家養的肥貓,肚子吃得渾圓臌脹,以前看到老鼠貓尾聳立膨脹如雞毛撣,窮追猛打,如今跟前半死不活的老鼠堆積成山,打着飽嗝,村民們還倒給它們幾簸箕老鼠,這些隻家貓哪能再吃得下?連看老鼠的也沒多少了,就無聊地調戲幾隻未死的耗子消遣。
我們帶着滿腹狐疑往裏走,老鼠滿地爬蹿,我們腳無立錐似,不小心也能踩上幾隻。三錢踮着腳尖,把靠近的老鼠都踢到了一邊,驚恐道:“這寨子村是發生了鼠災啊!”
通常來說,動物反常,定有大事發生,我直擔心這裏會不會是地震的前兆。但山地這類較高的地形的邊緣,如果是緊接着平原或者盆地的,坡度陡峭,此類地形組合往往是地震高發區但是此地爲丘陵地帶,更不提闆塊交界,湖南江蘇這些地方根本不在地震帶,因此地震的概率實在微乎其微。
不是地震,那麽到底是什麽原因引得村裏的老鼠傾巢而出呢?
我看附近一大伯,逮耗子正歡,攔住了他問:“大伯,這村裏怎麽就這麽多老鼠?”
那大伯戴着邋遢的手套,滿頭大汗,居然就直接在地上撿老鼠,他也怕老鼠反咬,就撿炭火似的一抓到就快速的丢進一個小頸口的竹簍裏,然後又抖了抖,防止老鼠爬上來。他忙得不亦樂乎,有點顧不上跟我說話,喘着氣說:“鉻渣不曉得咯,好些天這樣咯,隻顧撿得緊,不然莊稼要遭殃的咯。”
好幾天如此這麽說,事情更加神秘叵測。
那些老鼠似乎根本不懼怕人似的,大白天也如此猖獗地抛頭露面,肯定有原因!
棋白彎下腰來抓住了一隻老鼠,揪着那老鼠的尾巴,将它懸挂在自己的跟前,大眼瞪小眼,像是要找出什麽答案來。
老鼠憑空倒挂,四肢和腰肢劇烈扭動着,想要尋找着力點。
我說:“老白,你這麽瞪着那老鼠,難不能它慫了還能告訴你原因?”
棋白眉頭緊蹙,盯了一會兒突然眉宇一展:“靈兄,它雖然沒法告訴我,可是我讀懂了它,它的眼裏充滿了恐懼。”
三錢躲避滿地耗子已經站成了芭蕾狀:“這什麽話,自己同胞被村民們砍瓜切菜的消滅,而且你還拎着它的尾巴,誰不恐懼啊。”
棋白說:“我說的恐懼是他們争先恐後跑出來的原因,而不是被村民們追殺的恐懼。”
我問:“你是說,有什麽東西讓老鼠因爲恐懼而逃出地面來?”
棋白點點頭。
這我就納悶了,排除了地震,要麽就是天氣驟然變化,如果硬說跟昨晚的那一場暴雨有關聯的話,也有些牽強。棋白把老鼠丢去一邊:“恐怕咱們這次來是來對了,老鼠之所以恐懼,除了大自然的驟變,一個因素必定是天敵所緻。”
天敵!
天底下所有生物都在循環鏈内,一物降一物,耗子的天敵不外乎幾種,黃鼠狼,野獴,貓,鷹鹜,隼,枭等,一些犬科動物和蜥蜴也吃食老鼠,等等,還有蛇!
如果是蛇,那麽會不會跟我們這趟來捕捉的冠子蛇精有關聯?
三錢想都沒想,驚呼道:“冠子蛇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