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黃龍镖局的人來了。”
那些本來悠閑的坐在小店凳上的漢子全都豁然起身,緊握着兵器。“好!準備攔道。”青衣女子摩拳擦掌道。
“駕!”“駕!”
隻見遠處濃塵滾滾,一起馬隊瞬間就要趕來。青衣女子旁的一名漢子飛快的拔起一把刀,“去。”漢子把手中刀一擲,那刀在空中旋了幾回就插在了大路中央。
“停!”
趕來的馬隊看到路央的那把雪亮的刀微微一驚,當前的一名騎士大喝一聲,胯下的駿馬長嘶,前蹄高高揚起,這才停住。“哪路朋友前來擋黃龍镖局的道?”
經過這一幕,劉向羽也已了解事件的大緻脈絡。剛剛趕來的一路人是黃龍镖局的人,而青衣女子這一路人前來伏擊,斷然是最近與黃龍镖局交惡的長風镖局的人。
黃龍镖局的人紛紛下馬,他們也都是統一的裝束,且服料都以土黃色爲主。而長風镖局的服裝都是淡青色的。黃龍镖局的疑惑已解開,一群青衣人已将他們圍住。果然是近來與之打得火熱的長風镖局。
“趙波,押镖回來了,真是幸苦啊。”
青衣女子幹咳一聲,走上前來對黃龍镖局一個臉上長有一條刀疤的人不冷不淡道。倒還真有一股子老江湖的味道。
趙波冷笑一聲,道:“任小遊,我當是誰呐,原來是你。怎麽,這次想帶着人來對付我?”
任小遊應道:“不錯不錯,你還不太笨嘛。可是黃蛟沒你聰明,居然敢跟我們長風镖局做對,今天我要讓你們瘸着腿腳回去見黃蛟。”
趙波陰沉着臉,黃龍镖局的一名镖師沖出來指着任小遊罵道:“連你哥哥任長風見了我們镖主和镖頭都要客客氣氣的,你一個丫頭片子卻敢在這裏大言不慚。”
“你說什麽?黃蛟算什麽東西?”
黃龍镖局和長風镖局雙方的镖師罵了起來,任小遊倒沉住氣起來,背着雙手渡了幾步,道:“都停一停。”大家停下了口舌之争,看向任小遊。
“好,今天就讓你們心服口服,隻要你們黃龍镖局的人能夠打赢本小姐,那就放你們離開,如若打不赢,你們就脫光衣服滾回洛陽,怎麽樣?”
所有人的怔了怔,連還坐在小店外的劉向羽都無奈的笑了笑。忽然方才那個大罵任小遊的镖師大笑起來,道:“就算我們輸了脫了衣服,你敢看麽?”呼的,黃龍镖局的人都笑了。
“說的好。”任小遊氣得一鞭子抽了過去,“啪”的一聲,那個镖師的臉上被抽出了一條紅紅的印子。
“哈哈哈。”長風镖局的人也笑了。劉向羽喝了一杯茶,暗歎道:“調戲她的人果然會倒黴。”
“镖頭?”那個镖師摸着火辣辣的臉委屈的看着趙波,他的嘴雖沒把門,但他還真不敢對這個長風镖局的镖主任長風的寶貝妹妹怎麽樣。
“我本來不想欺負你個黃毛丫頭,不過你如此不知趣我就替任長風教訓教訓你。”趙波早就想動手了,隻不過是那個二世祖,黃蛟唯一的兒子黃天淩早就交代過了,長風镖局誰都可以動,就是不能動任小遊,黃蛟的話他有時可以不聽,但黃天淩的他還真不敢不聽。現在是任小遊先動的手,他就有理由搪塞黃天淩了。
黃蛟愛子,任長風愛妹。江湖上早就傳開了。
一聽趙波要和任小遊動手,長風镖局的镖師立馬護住任小遊。他們還真怕任小遊出事。此舉惹怒了任小遊,“你們都給我閃開,今天我要跟他單打獨鬥,誰要是幫忙我就揍誰。”
任小遊一鞭将旁人隔開,第二鞭便直取趙波。“來得好。”趙波長刀一握,一股氣勢并發而出,身爲黃龍镖局赫赫有名的幾大镖頭,沒真功夫怎麽行?
任小遊的鞭法也不弱,又有任家的内功心法相助,一鞭下去,輕靈中帶幾分霸氣。趙波閃開,長鞭抽在地上,就像響起一串炮仗聲。趙波也瞬間攻出三刀,如果輸了,他以後還怎麽在江湖上混?兩人邊閃邊打好不精彩,兩派人馬都看得津津有味。
雖然兩人還未見高低,但劉向羽知道任小遊撐不了幾個回合了。趙波不僅作戰經驗較爲豐富,氣力也非任小遊可比的。等到任小遊體力一乏,就必敗無疑了。
果然,任小遊的長鞭纏住了趙波的長刀,她本想讓趙波的刀脫手,可她無論怎樣拉扯,趙波手中的刀就是紋絲不動。“任小遊,如果你求趙某放你一馬,我倒不會讓你輸的太難堪。”趙波得意的大笑,看來他‘長刀震洛陽’的名頭不是浪得虛名的啊。
可沒想到的是,觀衆還沒來得及發表任何評論,局面就發生了大逆轉。
任小遊聽得趙波的話後大怒,體内真力居然曾強了十幾倍,而且周圍狂風大作起來。看來惹任大小姐生氣的後果的确很嚴重。趙波也不知任小遊那來如此氣力,他的刀居然被長鞭扯脫了手。他大驚,驚的主要原因是刀離開他的手後,飛向了任小遊。
刀本來是任小遊自己扯過來的,可她用力過猛,收不回力了。眼看鋒利無比的長刀就要向她襲來。衆人皆驚,如果任小遊出了事,大家都不會有好果子吃啊。甚至整個洛陽都會翻了天。
說時遲,那時快。隻聽“嗡”的一聲,那把刀偏離了原先的軌迹,刺進了遠處的一顆樹上,連同一根筷子。幸好禍事沒有發生,因爲幸好劉向羽在此間。
衆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小姐沒事吧?”長風镖局的人慌忙的朝任小遊跑去。
“可惜了那隻筷子。”劉向羽拍了拍手掌,拿着刀站起來。
大家一齊聞聲望去,隻見是一白衣少年。“是你救了我?”任小遊回過神來,不能相信的問道。方才那一着,就算武功不高的人都明白,那一刀是何等迅猛的力量,否則又怎能将‘長刀震洛陽’趙波手中的刀奪去。可竟有人能用一隻筷子改變它的力量。
劉向羽道:“你不僅給我讓了座,還請我吃東西,在下豈有不救之理。”“多謝公子了。”長風镖局的镖師都朝劉向羽彎腰抱拳。任小遊如果出事。他們不死也得脫層皮啊。可被救者似乎不領他的情。
“誰叫你多管閑事的,眼看本小姐就要赢了要你插什麽手。”
長風镖局的人幹咳了幾聲,不敢說話。“看來倒是在下的錯了。”劉向羽苦笑。“本來就是。”任小遊瞪着劉向羽,心裏雖是感謝萬分,但她似乎天生就知道怎樣罵人,不知道怎樣謝人。
“你剛才說什麽,你就要赢了?”趙波不幹了,如果他輸給這個小丫頭的話傳出去,你讓他的面子往哪放?
“你不服我們就再打一次。”任小遊這樣說就是要與趙波再次較量。她性子上來了天王老子都攔不了。
“趙某正有此意。”趙波被激的大怒,可他再怎麽怒也不敢違抗黃天淩。他聽見了黃天淩的聲音。
“都給老子住手。”
“黃天淩來了啊。”大家不約而同的說。劉向羽也來興趣,想看看是哪位英雄豪傑如此豪氣。
一位身穿金黃衣袍,披着金黃風氅的少年子弟騎着一匹高大威猛的駿馬來勢洶洶,身後緊跟兩位随從。三人三騎一到,趙波和黃龍镖局的镖師立馬恭恭敬敬的行禮,“拜見少镖主。”
黃天淩騎着大馬,來到趙波面前,馬嘴正對着趙波低着的頭。“趙镖頭,回來了。”
趙波笑道:“少主,屬下回來了。”黃天淩道:“你出去一趟連我的話都敢不聽了啊。”趙波苦笑:“不敢。”
“那你爲何敢和任小姐動手。”黃天淩大叫。趙波連話都不敢再說了。
“黃天淩你個混球,是我要跟他打的怎麽樣?”任小遊看不慣他那副高傲的嘴臉,罵道。
黃天淩看向任小遊,不可一世的表情變魔術似的成了一臉傻傻的笑容:“任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任小遊道:“别跟本小姐套近乎,我是來找你們黃龍镖局麻煩的,正在教訓趙波呢。”黃天淩點點頭,道:“你若想打人,我讓趙波老老實實的讓你抽幾鞭又何妨啊。”
黃龍镖局的镖師暗自歎息,長風镖局的镖師在偷偷發笑。全然不顧趙波的感受,他脹紅了臉,小聲道:“少主三思啊,這可關系到我們黃龍镖局的面子啊。”
“你還敢多嘴。”黃天淩大怒,從馬上跳了下來,對着趙波就是一腳。趙波退了幾步,大氣不敢喘,“少主息怒。”黃天淩這才饒了他,又滿臉笑容的看向任小遊。要多恭敬有多恭敬。任小遊本來對黃天淩不讨厭,平日裏看來也挺帥的,隻是一看他對自己那種笑容就渾身不舒服。
黃天淩道:“任小姐,趙波說得話也有道理,不如就把他們這群廢物放回洛陽如何?”本來一個張揚跋扈的少年英雄一遇到任小遊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就算黃龍镖局的人滿肚子的恨鐵不成鋼也無可奈何。
“不行,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來伏擊趙波的,讓他們大搖大擺的回去,人家還不笑話死我啊。”任小遊一副不可商量的樣子。“這···”黃天淩一臉窘相。可真是英雄變狗熊啊。
“人家既已相求,你又何必不依不饒呢。”劉向羽說話了。聽見劉向羽的聲音大家都松了口氣,因爲他總是在最及時的時候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