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麗春院永遠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莺歌燕舞,紅塵如夢。
“玉姐姐在二樓的‘流芳号’房間,我們快去吧。”小花兒帶着劉向羽跑進麗春院,踏上樓閣。劉向羽生平第一次到這種地方,渾身不自在,又發現這裏的女人個個打扮得妖豔異常,衣裙裸露,都在好奇的打量着自己,不免暗自低頭,但心中又焦急似火。
一位身着黃金袍,頭戴黃金冠的多金少年正在樓梯拐角處,身材高俊,臉龐輪廓鮮明,眼神高傲無比,身畔摟着個笑容妖豔又溫柔甜美的女人,身後一衆随從和一幹纨绔子弟。人生得意,莫過于此。
劉向羽這時恰好上樓,便不小心撞到了這位黃金少年。劉向羽一臉歉意,擡頭望他,竟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黃天淩也是詫異了一會兒,然後指着劉向羽的鼻子道:“你是洛陽城外那小子吧?沒想到也來逛麗春院啊,不過你有錢嗎?”
劉向羽剛想說話,黃天淩身畔的女人打量了一下劉向羽的着裝,吃吃偷笑道:“黃少爺呀,你什麽時候有了這種朋友,也不給我們介紹介紹,呵呵。”
“哥哥,我們走吧,來不及了呢。”小花兒拉起劉向羽,便朝‘流芳号’跑去。“真想讓任小遊來看看這小子是什麽東西。”黃天淩冷哼。“他們去的方向好像是小玉出事的房間。”他身旁的女人奇怪的說。
‘流芳号’滿堂貼金,流光溢彩,這裏本是銷金所,也是銷魂處,但此刻,已混亂不堪。明玉狼狽的倒在血紅的地闆上,紅唇邊,一道血痕觸目驚心,她花容失色,淚侵滿面。
這世上永遠有人卑微到塵埃裏,有人趾高氣昂到天上去。
“你個臭婊子,敢給老爺我找不痛快,今天你要是還能完整的走出這裏,我就是龜孫子。”候德龍張牙舞爪,一張臉惡如野獸。麗春院的啊母在給候德龍倒酒,勸他消消氣,說氣壞了身子不值當,幾個神猴幫的幫徒站立在候德龍身旁冷笑,心想待會該怎樣教訓那個倒在地上的女孩,當然是用最刺激的方法了。
‘流芳号’的大門口,擠滿了無數看熱鬧的客人,沒人會爲了一個妓女而得罪神猴幫的,更沒有人想嘗試候德龍那詭異霸道的神猴拳。
明玉嬌軀顫抖,無言無語。她是很小就已懂得承受痛苦與侮辱了的,這并沒有什麽,她安慰自己,如果讓自己再選擇一次,恐怕還是這個結果,因爲候德龍實在太過分了,他真的太過分了,他做了讓明玉無法忍受的事情。
“你就是一個龜孫子,如果有人敢不承認,那他就比你更加龜孫子。”劉向羽輕輕的走進‘流芳号’,刀指着候德龍,眼眸如海洋,然海洋可淹沒萬物。
就在這時候,明玉沒有想到,劉向羽來了,渾身都帶着光輝,仿若女孩還天真爛漫時,那位夢中的少年英雄,他總及時出現,在女孩即将被全世界抛棄的時候。
“劉大哥,你怎麽來了?你快走吧,明玉沒事的。”
“小玉,隻要此間有劉向羽,沒人能動你一根毫毛~”有些話隻能感動一個人,但不是也足夠了嗎?
候德龍望着突如其來的劉向羽,一身白衣,一把白刀,眼眸深邃,咬牙問道:“來者何人?可知洛陽神猴幫候德龍?”
“不知道。”劉向羽道:“我是小玉的朋友,我不希望她在這個肮髒的地方再待下去。”候德龍眼不笑,臉大笑,道:“妓女也有朋友?那妓女的朋友算什麽朋友?算是什麽東西?哈哈哈~”閣房裏的人都跟着候德龍大笑起來。
房門外的人已越圍越多了。“不錯不錯,候副幫主啊,你的口才見長啊,哈哈。”黃天淩也摟着他腰間的女人大搖大擺的進來了,身後仍跟着若幹随從。他悠閑的躺在鋪着波斯毛氈的地闆上,身旁的美人從低幾上盛了杯鮮紅的葡萄酒,送到他嘴邊。
“一個妓女,一個廢物,哈哈,可笑可笑,有趣有趣~~”黃天淩撫掌道。
“黃少镖主說的是,黃少镖主說的是。”候德龍跟黃天淩打招呼。劉向羽不再理會他們,走向明玉,準備帶她離開這個地方。黃天淩立馬給候德龍使了個眼色,候德龍也立馬明白了。
隻見候德龍渾身真氣運行起來,氣勢大作,忽然間,渾身力量完全蓄到右拳之上,大喝一聲,飛身而起,右拳炮彈般的朝劉向羽身後轟去。
有人發出驚呼,有人掩面捂耳,不敢再看,也有人熱血盎然,終于可以見到這大名鼎鼎的神猴拳的威力了。
明玉嬌容大變,劉向羽在望着她笑,好像根本沒有發現身後的威脅,明玉吓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劉向羽仍微笑,就在最後一刻,忽然轉身,以手中刀擋住了侯德龍這威力莫測的一拳,身上白衣舞動,而身體依然穩如泰山。
候德龍卻被震得連連後退,暗自心悸,然此地旁人頗多,不能毀了面子,隻能孤注一擲,做最後一搏。“神猴拳最後一式猴王之拳!”候德龍這一次才是真正的把所有力量運送到了右拳上,隻見他的拳頭忽然越變越大,大得就像塊巨石,其實變大的根本不是他的拳頭,而是他的力量。
候德龍又淩空而起,巨石般的拳頭朝劉向羽當頭擊下,劉向羽左手握刀,右手慢慢的放到了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