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向羽告别任小遊後,便騎馬來到默林外不遠的萬安山,這座山巍峨入雲,林木蔥茏。他笑了笑,輕輕道:“上面應該不錯,可以讓我靜心修煉。”
劉向羽忽然下馬,縱身朝山巅掠去。
山巅上有藍天,白雲,泉水如流,人仿佛置身神境,可俯瞰人間。整座山峰與洛陽城遙遙相對,山麓下盤踞着的是洛陽四大門派的地盤,雄偉的山莊與山脈相連,進可攻,退可守,更是習武修煉的好所在,再望向洛陽城,三大幫的堂口與旌旗令人側目,長風镖局與黃龍镖局的建築更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在這個強者爲尊的世界,武林門派林立,誰都像擁有無敵天下的武力,傲視人間,擁有絕對的力量,獲得數不清的資源與無可比拟的榮譽。
劉向羽收回目光,心如止水,靜靜的讓白雲從身畔飄過。仿佛時間與空間都已變得稀薄,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拔出了手裏的刀。
此時已是夕陽漫天,遍山紅光。
劉向羽凝注着他的刀,刀身瑩白耀眼,近乎聖潔,夕陽最後一絲餘輝照在他的刀上,刹那間,刀光閃亮了他的眼。
如果你站在這裏,你就會發現,劉向羽與他的刀幾乎同時擁有了一種神奇的、無法形容的、一種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光輝。
人與刀似乎變化成了同一種狀态,刀人相通,人刀合一!如果這種狀态下的全力一刀呢?
劉向羽開始揮刀……
大地漸漸黑暗,新的一天轉瞬而至,而這一日,開始了一件洛陽很久未曾有過的盛事。因爲今天,洛陽三幫四派之一的神猴幫主候天下要與一個名叫‘劉向羽’的白衣少年決戰于尋歡摟。
候天下,縱橫洛陽三十年,成立神猴幫,跻身三幫四派,手中兩把銀色彎刀,獨創神猴天下十九刀,殺人累累,未嘗一敗!——這是洛陽人士稱贊他的話。
尋歡摟——
由兩座氣派雄偉的古樓組成。第一座樓,是“吃”“喝”的。在這座樓裏,你可以吃到洛陽最貴、最美味的飯菜,可以喝到洛陽最醇、最香的酒。——被人簡稱爲‘尋’樓。
第二座樓,是“玩”“樂”的。在這裏,你可以找到洛陽最有名、最美豔的名姬、名角陪你做任何事,也可以找到洛陽賭資最大、賭法最刺激的賭局。——簡稱爲‘歡’樓。
而連接這兩座大樓的是一個超級大的廣場,這個廣場便是洛陽最有名的擂台,死在這裏的英雄好漢不計其數,這裏是英雄地,更是英雄冢。
今天的尋歡摟,三幫四派二镖局竟然全數到場,包下了尋歡兩座大樓,容納了三幫四派二镖局的近千人。而樓下廣場,更聚集了不計其數無名、無派的少年子弟,都想目睹這熱血的決戰。
長風镖局是第一個到場的,因爲任長風被他的寶貝妹妹任小遊吵得實在不行了,隻好如了她的願。
尋歡兩座古樓都高五層,任長風和他的長風镖局在歡樓,占據的當然是最高的一層,他坐的地方能清楚的望盡樓下廣場的所有動态,他身後肅立着長風镖局的十大镖頭,十大高手,每一人在洛陽都是響當當的人物。
任小遊趴在高樓的欄杆上,擔憂的搜索着樓下廣場的人流,美麗的大眼睛哪還有平日的俏皮。
任長風笑了笑,“小妹,你在擔心什麽?說我聽聽。”
任小遊扭頭望着她大哥,蹙着嬌眉,“大哥,你可是答應過小妹的,如果劉向羽那傻小子今天真的來了,你可不能讓他丢了性命,不然,人家以後絕不原諒你。”
任長風含着笑容,回頭望了望身後的人,長風镖局的幾大高手都跟着笑起來。“别的地方不敢說,在洛陽,長風镖局想要保住一個人的性命,難道還會有什麽困難嗎?”
“哼,最好如此,不然我就放火燒了咱們镖局~”任小遊倔強的抿嘴道。
時間慢慢過去,三幫四派二镖局的人都已到場,入座。而樓下廣場,也已聚滿了一層又一層的人群。但關鍵人物——劉向羽,這個竟敢跟候天下決戰的少年仍然沒有出現。
時間在人們的吵鬧聲和讨論聲中慢慢過去,早晨已變成了中午,熱烈的驕陽在一點一滴的消磨着大家的耐心,關于劉向羽不敢出現,不敢應戰的流言迅速蔓延,大家越來越懷疑劉向羽是否真的有膽量出現了。
任小遊在高樓上發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希望劉向羽出現,如果劉向羽來,就得面對危險可怕的候天下,她不希望劉向羽受到傷害,但她又不希望劉向羽是個膽小軟弱的人,而且她也根本不相信劉向羽會是這樣的人。
如果劉向羽是,便不值得她任小遊這樣擔憂牽挂,不是麽?
任長風無半點焦慮,保持着一貫上位者的風度,遙望着對面尋樓與自己一樣高度的黃龍镖局镖主黃蛟。
黃蛟虎眼獅鼻,黃金披風,霸氣威嚴,給人一眼就知道是個實力恐怖的人。他也在望着任長風,這兩個洛陽最有勢力的人相互對望着,二人相争多年,都渴望成爲洛陽城站得最高的人。
尋歡二樓每一座樓層都有長廊橫跨廣場,将兩座大樓連接起來。黃天淩遠遠望見了任小遊伏在對面的欄杆邊發呆,便從尋樓走長廊,去向歡樓,帶着得意的笑容。
黃天淩直接無視任長風與長風镖局的人,對任小遊喊道:“喂,任大小姐,你在想什麽呢?”
“煩人~”任小遊擡起頭幽怨的看了黃天淩一眼便又低下頭看着下面的廣場。
“哈哈,你不用看啦,劉向羽那小子不會來啦,今天這陣勢,他恐怕早跑到哪裏尿褲子了,哈哈。”
任小遊抿了抿唇瓣,生氣的看向黃天淩,倔強的大喊道:“他尿褲子關你什麽事?反正我是不會喜歡你的,混球~哼。”
見任小遊真的生氣了,黃天淩聳聳肩,退了回去,心裏冷冷說道:“任小遊啊任小遊,你真可笑,我黃天淩喜歡的東西誰碰誰死,我喜歡的女人就一定會躺在我的床上,你永遠别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