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打算要死。”陸曼文一臉無辜地說道。
“你不用狡辯了，沒死還跳什麽海？”
“我隻是想遊泳……”
“想死的人被救上來之後百分之八十都是說自己想遊泳。”
“……”
“文文，你真讓我太失望了。”
“……”
“你知不知道你的命對我們而言比整個世界還值錢？？”
“我……真沒打算死。”
“你安靜！我現在很正經的跟你說。”
“……”
她貌似也很正經。
“你爲了馬洛伊根本不值得！！”
陸曼文，“……”
瞬間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無奈，陸曼文悄悄地歎了口氣，從自己的腰間将尼龍袋掏出來，“你見過要自殺的人還把自己的錢包和手機都包裹起來嗎？”
齊羽看了看陸曼文那包得比埃及木乃伊還要精緻的手機，然後又看了看她那張比國家領導人還要正經，還要認真的臉，然後無奈地搖搖頭，“……”
的确沒有。
要死的人，直接拿着那些東西跳海了，安正都要死了，哪會管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齊羽更加迷惑了，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一副超級無辜地看着陸曼文，“既然你不要死，爲什麽要跳海？？”
“有點煩躁，所以想降降火。”陸曼文撥了撥濕漉漉的頭發，一臉習以爲常。
“降火？”齊羽莫名其妙的。
“恩，”陸曼文點頭，“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都喜歡去遊泳，不過爹地公司倒閉之後，我就去不起，剛好今天在海邊，所以就跳下去降降火了。“
齊羽頓時哭笑不得，”你要降火跟我說啊！我帶你去遊泳館降火，你至于一個人跳下海嗎？萬一你怎麽樣了我怎麽辦？“
陸曼文笑，“我水性很好，這種事經常幹，也許是窮人命硬，沒發生過什麽事，而且晚上下水的話，很安靜，無論你哭還是你笑，又或者你露出憤怒暴走的表情，不管是什麽都無所謂。”
齊羽糾結，“……”
這癖好，還真是詭異。
……
兩個人遊上岸之後，并沒有回去，而是坐在海邊的階梯上，迎着海風，看星星。
主要是陸曼文不想回去，而齊羽則是陪她，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一起，氣氛突然從剛才的緊張變得浪漫和諧起來。
齊羽的心也有些尴尬起來，偷偷地看了一眼陸曼文，那張連連有些發紅，然後裝作很淡定地看着海岸邊的那一排路燈。
他……這算是和陸曼文在約會嗎？
“我們小時候就認識？”陸曼文突然打破了沉默問道。
“恩，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我認識你的時候你還隻有四歲。”
陸曼文，“……”
好小。
“那天，你追一條金毛跑到了我家的花園裏。”齊羽永遠都忘記不了那天的場景。
陽光柔軟地平鋪在地面上，一個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女孩子一邊叫着一邊着急地從遊泳池的那一頭跑進來，也從此進入了他的世界裏。
那時候的他剛好是來齊公館不到３天，他不讓任何人碰他，也不進入房間，就那麽倔強地躲在遊泳池旁的花壇之中的草地上，抱着自己縮成一團。
他還記得那時候爺爺很着急，無論是來硬得來軟的、用哄的、用哭的、甚至是拿着美食來引誘他進屋看病都沒有辦法，唯獨那一天，他看到了誤闖入他世界裏的南宮圓圓。
那瞬間他忘記了一切，忘記了自己的痛苦、悲傷、以及謹慎，就那麽呆呆地坐在草地上吃驚地看着這個渾身散發着光芒的小女孩越來越近。
他以爲是天使來了他，以爲是天使知道了他地難過，要過來帶他走。
“你也是在那時候喜歡我的？”陸曼文直接了當地問道。
她知道齊羽喜歡自己。
而這種喜歡完全不是那類爲了巴結南宮家族的企業而故意讨好她。
齊羽很尴尬啊！！
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陸曼文，糾結地在一旁想了很久，靈活的大腦瞬間當機，沉默了很久，才冒失地點點頭，“恩……是的。”
“爲什麽會喜歡我？”
“這個也需要理由？”
“當然，喜歡一個人也需要理由，有的人因爲外表？有的因爲喜歡？還有的是因爲善良，總之很多很多，你呢？”
齊羽沉默，“……”
他不知道。
“而且我也想知道我小時候到底是什麽樣子。我聽太多人說關于小時候的事，但覺得似乎不太真實，畢竟我爹地媽咪、大姐和二哥都帶着不同與常人的色片在裏面，看我當然是無比的好了，估計全世界我是最棒的小公主。但是你不同，所以我想知道你眼中，六歲之前的我是什麽樣子？”
“一個很可愛美麗、善良、溫和的小公主。你爹地并沒有騙你。”
“是嗎？落差真大。”陸曼文苦笑。
現在的她野蠻、任性、壞心腸。
“小時候你真的很溫和，而且膽子也很小，很容易被人弄哭。”
“那你喜歡我的理由呢？”
齊羽無奈地笑，身體朝後幹脆躺在石階上，“如果非要說喜歡你的理由，可能是因爲當時你的并不嫌棄我。我小時候的樣子你有看到過了對不對？”
陸曼文點頭，“和現在的你完全不一樣。”
“是的，我不像歐念仁、馬洛伊或者南宮彥。他們幾個從小就長得很出色，很多家長都喜歡這類聰明又漂亮的孩子，我長得又瘦又小又醜。”
“你不是齊家的少爺嗎？爲什麽會這個樣子？你是不是生過什麽病？”陸曼文好奇。
齊羽苦笑，擺擺手，“你果然是忘了，我是齊家的私生子。”
陸曼文，“……”
震驚了，私生子？？
不會吧！！
私生子還能接受ＯＤＶ？她記得小說、電視劇裏的私生子的待遇都好差。
“你不信？”
“……”陸曼文坦誠地點頭。
不僅不信，而且還覺得瞎扯。
陸曼文聽南宮彥說過，齊羽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都是同父異母，不過唯獨他繼承了ＯＤＶ。
齊羽兩個别說繼承了，連股份一毛錢都沒有。
“呵呵，我爹地和媽咪在一起交往了沒多久，媽咪就受不了爹地的花心而分手。”
“分手之後才知道有了我，媽咪本來以爲偷偷生下我就可以和爹地結婚，但是想不到卻得到了我爹地訂婚的消息。我媽咪本身也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家教嚴厲。結果未婚生子，之後又因爲面子的關系死活不肯把孩子的爹地說出來，外公忍受不了這種恥辱就把媽咪趕出家門。媽咪隻活了３年，就因爲重度抑郁上吊自殺。”
陸曼文沉默，“……”
看不出這看似王子貴族一樣的人背後還有這種悲哀的紳士。
“之後我被人販子輾轉販賣，流離失所，做過乞丐，做過小偷，後來被個皮條客買去，爹地在我十一歲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一個兒子存在，一直到後來才從外公的嘴裏知道當年我媽咪和他分手之後，爲他生了一個兒子……“
于是齊羽和陸曼文聊了一下關于他小時候的事情，不過這段過去，齊羽故意地隐藏了自己被一個男人強暴的故事。
……
“雖然我知道你不太會相信我說的，但我真的很感謝那時候的你，能不嫌棄我長得難看，性格又古怪，還能和我做朋友，真的很感謝你。“
陸曼文笑，”你那是感謝吧！又不是愛，你把愛和感謝混淆了！！沈帆和你在一起那才是成人版的愛情，我和你的隻是友情罷了。“
齊羽無奈，“我就知道你不相信。很多人都不相信這種事請的發生，就算他們相信，也和你一樣認爲我對你的隻是友情，或者感激。但是隻有我自己知道，那是真的愛情。那時候有一個不嫌棄自己外表的人在一起，對我而言簡直就是遙不可及的事情。這也就是現在女人給我再多愛和情都無法與你做比較的原因。”
陸曼文尴尬地一笑，“……”
有些事也的确不是他們這些人能确定的。
雖然說旁觀者清，但是有時候也隻有自己才知道真相。
“那你和馬洛伊是怎麽認識的？能方便說嗎？”齊羽問道。
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
雖然馬洛伊告訴他，陸曼文和他認識很久，而且當時他并不知道陸曼文的身世，但是齊羽依舊不相信這個事實。他更想親口問陸曼文，更想親口從她的嘴裏得到這件事的真相。
不過細心的齊羽因爲考慮到陸曼文回憶起會很難過，所以一直埋藏在心裏。
現在既然大家都說開了，齊羽還是抵擋不了好奇心問。
陸曼文沉默，“……”
齊羽以爲她不願意說，于是一笑帶過，“你如果不想說就不必了，沒必要爲難自己。”
“沒有。”陸曼文笑道，“我隻是在想我該怎麽跟你說這件事情。”
“馬洛伊跟我說，你們在一起很久的時間了，但是他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是不是這樣？”
“不是，我跟他在一起的時間很少，甚至我們還不算是戀人，雖然我和他的女兒已經有６周歲了，但我和他真正相處的時間還不到幾個月，談不上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