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昨天晚上胃出血嚴重,但是布蘭登并沒有選擇去醫院。
他讨厭醫生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曼特霍有強烈要求他去醫院都被拒絕。
胃部已經止血,不過布蘭登心裏很清楚,胃出血怎麽可能會在那麽短的時間裏治愈?
現在吃一點東西胃就發出一陣鑽心的刺痛,幾乎讓他整個人控制不住地抽搐。
布蘭登的反常引起了陸曼文地注意,擡起眼看着他,微微愣住,“你怎麽了?”
布蘭登咬牙切齒地忍受了一會兒,但還是忍受不了這種痛苦,嗓子一陣陣的腥甜就在他開口想說自己沒事要去洗手間的時候,胃部裏的那口鮮血率先噴了出來。
白色的桌布染滿了鮮紅的血液,大朵大朵的血花在桌面上盛開,就像搖曳的紅色玫瑰。
陸曼文微微有些呆住了,剛要起身,但是被布蘭登一個動作制止
“别動……”
布蘭登用襯衫微微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盡管如此狼狽卻還是有着難以被掩蓋的貴族氣質。
陸曼文表情僵硬無比,瞳孔微微縮小,恐懼地看着布蘭登,“你怎麽了?”
“我沒事.”布蘭登苦笑,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一瓶止痛劑,艱難地擰開蓋子,剛要将藥放進嘴裏就被陸曼文一把奪走。
輕蹙眉心看了看手裏的藥瓶,若有所思地看着布蘭登。
“止痛劑??”
布蘭登默不作聲。
陸曼文将瓶子擰緊,走到布蘭登的身旁,将他摻扶起來,“走,你必須去醫院。”
布蘭登苦笑,沒有動。
生命對他而言本來就沒有什麽意思。
自從媽咪死後,他活着的目标就是妹妹,就是爲了給妹妹提供更好的保護和後盾才不擇手段地一邊報複一邊強大自己。
現在妹妹死了,布蘭登的人生沒有了任何目标。
自殺他對自己下不了手,即使他是個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男人,但是他始終無法對自己下手。
所以,他一點點地希望能夠消耗自己的生命,讓自己病入膏肓,這樣不用他自殺他也能讓自己告别這個世界。
“文文……”布蘭登微微緊了緊陸曼文的手腕,“文文其實你不跟我回去也是明智的選擇,我殺了那麽多人,那些人千方百計地想要殺了我,如果你跟着我,他們沒有辦法殺掉我,就會把目标轉移到你的身上,你還那麽年輕還有一個可愛的孩子,不跟着我是明智的選擇。”看着陸曼文美麗的容顔,布蘭登苦笑。
雖然他是難過。
但是難過總比看到陸曼文死在自己的面前好。
作惡多端終究有報應,布蘭登清楚得很。
陸忘憶的瘋狂報複現在已經讓他元氣大傷,薩裏雖然還屹立不倒,但布蘭登很清楚幾乎成了一個空殼,那個隻有7歲的小女孩,利用一年的時間,幾乎将他近十多年的努力毀于一旦,并且吸收了他的勢力和生意的速度快得吓人。
布蘭登現在等着,就等着那群人将已經失去所有的自己殺死或折磨死。
陸曼文以爲布蘭登的猶豫是因爲不喜歡醫院,所以用柔軟地語氣安慰他,“放心醫生不會做太多可怕的事情,你隻是跟我去醫院看看,看看你的病情嚴不嚴重罷了,趕緊走吧!”
江湖的事情陸曼文不知道,也不想幹涉太多,那和她很遙遠。
她隻知道布蘭登是她的朋友,一個從綁匪晉級成朋友的人。
布蘭登剛要開口拒絕,突然看到陸曼文身後不遠處的一個餐桌上,穿着黑色衛衣,帶着鴨舌帽的男子拿起了一把和他衣服一樣漆黑的手槍朝着布蘭登的方向開槍。
布蘭登開始的時候以爲是這個人是朝着自己開槍,但是卻發現槍口的位置并不是自己。
而是站在他面前的陸曼文。
“!!”
布蘭登來不及叫陸曼文,對方已經開槍,速度極快完全不需要瞄準,就自信地扣動扳機,一看就知道是訓練賽有素的專業殺手,幾乎在陸曼文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男子的子彈已經逼近。
但她卻沒有任何反應,正關注着布蘭登的身體狀況。。
銀白色的子彈刺破空氣直接朝着陸曼文越靠越近。布蘭登來不及叫陸曼文,一把抱住她,用自己的身體爲陸曼文擋住子彈。
銀白色的子彈,穿透了布蘭登的後背,打中他的心髒。
一陣悶哼,布蘭登幾乎沒有說什麽話,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身體猛地朝後,重重地摔在了身後的餐桌上。
桌上的東西也跟着布蘭登掃了落在地。
那桌子上的男女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保持着吃飯的姿勢恐懼地看着布蘭登。
一大攤殷紅色的鮮血沖傷口噴湧而出。
空氣中好聞的花香瞬間被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所代替。
所有的人愣了愣,随後發出一生尖銳的尖叫,開始競相瘋狂地朝着外面跑去。
殺手并沒有慌張,很快對着陸曼文開了第二槍,那子彈被陸曼文躲過去,接着她拿起了手裏的刀用力飛過去,正好插中槍膛。
如此準确的瞄準讓殺手也不由地微微一愣。
從來都在電視上看到這種情況的發生,在現實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再等殺手反應過來的時候,陸曼文已經靠近他,一個掃蕩腿朝着殺手掃過來。
殺手扔開手裏的手槍躲開陸曼文地攻擊,對她的武功也開始了一點興趣。
發生了命案之後,餐廳裏的人都跑光了,生怕走慢一點就會成爲子彈的下一個目标,隻留下陸曼文和這個殺手對打。
一男一女兩人打得非常激烈。
女的招式古怪卻招招怨毒,而男的也不賴。
你來我往絲毫不相讓。
幾分鍾過後,突然餐廳的門口那條馬路傳來了警笛聲,由遠至近。殺手微微一愣,随後反應過來,拿起手裏的匕首朝着陸曼文刺過來。
打架打得也差不多了。
他該完成任務了。
陸曼文手無寸鐵,在這殺手将匕首刺過來的那一刻第一反應是用手去擋,尖銳的刀刃滑坡了陸曼文的皮膚,留下了極長并且極深的傷口。
猛地後退了2兩步,陸曼文惡狠狠地看着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男人,随手拿起身旁的東西,正打算動手宰了這混蛋。
突然一個白色的高大身影從門口沖進來,還沒等陸曼文反應,這高大的家夥一腳踹向那個殺手,在踢掉他手裏的那把血淋淋的匕首之後,緊接着3枚子彈随着這男子手裏的那把銀白色手槍迅速發出來。
速度快得驚人,陸曼文甚至都沒看到這男人是否有扣動班級,那個殺手已經中了三槍,分别額頭一槍,嗓子一槍,還有胸口一槍,搶槍緻命。
“嘩啦”一聲,剛才還叫嚣的殺手瞬間倒在了地上。
圓瞪的眼睛甚至還帶着莫名其貌的目光看着天花闆,直至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掉的?
自己到底在哪裏出了錯。
“你的傷怎麽樣??”那白色身影的家夥見陸曼文呆呆地站在原地還沒有反應過來,一覺踢開地上的男屍,朝着陸曼文走過來,拿了幾張紙巾一把捂住她手臂那道至少有十厘米以上的傷口。
這男人……
陸曼文後退了一步。
是馬洛伊!!
金色嚣張的發色,英俊的臉龐,傲人的五官如同上帝的傑作,還有這永遠水潤性感的菱唇,這臉沒有人比她更加熟悉了,甚至是帶着關心色彩的冰藍色雙眸。
黑色雙眸中的瞳孔猛地縮小,接着手用力一揮,打開馬洛伊的手,冷笑地後退了了2步。
“你來幹什麽?”
“我……”
陸曼文吸了一口氣,微微擡起自己的下巴,努力讓自己不被内心的恐懼所影響,“怎麽?追到韓國來要離婚了?”
馬洛伊微微一窒,知道自己在美國對陸曼文的傷害台過的巨大,一時間愧疚萬分,“抱歉,我不是……”
“不是單單的隻離婚,而且還爲了孩子的撫養權來的吧!!”陸曼文臉上的笑容更加冷漠,馬洛伊内心甚至都感覺到了一種恐懼,他真的很害怕這個時候的陸曼文,讓他感覺他們的距離如此的遙遠。
話音剛落曼文一腳過來,就在馬洛伊沒來得及反應,後退一步躲開陸曼文攻擊的時候。
陸曼文猛地從餐廳逃出去,朝着門口圍觀的人群沖。
她不能讓你的詭計得逞。
孩子是她的,她怎麽可能會把孩子的撫養權交給你,這樣的男人?
此時此刻陸曼文的腦海裏都是小奶包粉嫩可愛的小臉,陸忘憶的笑容。
身後的警車嗚鳴聲越來越小,是甩開馬洛伊了嗎?
就在陸曼文準備放下腳上的腳步時,身體被前方一個突然竄出來的人猛地抱住。
擡起頭,看到了馬洛伊那張如同太陽神阿波羅一樣俊美的容顔,完全得甚至連神祗都會嫉妒。
陸曼文放開了嗓音嘶吼,“放開我。”
馬洛伊準備開口,目光卻看到了陸曼文手上的傷口,瞳孔微微一收,将陸曼文雙手控制在身後,強迫她朝着自己在路口的車走去。
“放開我!!”陸曼文尖叫。
“你的傷口太深,必須馬上包紮。”
“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