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會,你回來了?”柳絮走到百裏會身前,目光巡視而過,一年未見,一點都沒有變。
“柳絮,你的貼身丫鬟小蓮呢?”百裏會并不想與她多客套,既是有仇何必隐忍。
“那個丫頭啊,早在你失蹤時就一起消失了,怎麽,你見過?”柳絮微仰起腦袋,臉上寫滿了不解,一個手段毒辣的女子竟也有着這樣的表情。
“見過?恐怕見不了了,畢竟,我現在活着。”百裏會深知沒有任何證據,沒有人會信的,包括襲暗。
“你這話什麽意思?”柳絮不免一驚,好歹小蓮也是自己最信得過的丫鬟。
百裏會收回話語,她并不想和柳絮産生沖突,以後的時間,還多的是。
見百裏會不語,柳絮忽而有了種如獲釋重的感覺,如果小蓮真的死了,那就是最安全的死無對證了。
“好了!”襲暗走到兩人身前,臉上已恢複了原先的神色,“李楠,準備開始吧。”
“是!”李楠示意台下的樂師奏起聲樂,絲竹淡渺,優雅的滑過個人的心間。
“爺!”柳絮上前幾步,雙手纏上襲暗的胳膊。“絮兒陪您……”
百裏會卻無謂的站在一旁,他明知道是柳絮迫得他們分離,就算自己拿不出證據,他難道就信不得自己?真的不信?
一陣單薄的風吹來,百裏會不适的閉上了眼。
“說什麽?說那時你的離開是無奈?可惜,我不在乎,我在乎的隻是,我的女人就算不得我襲暗的寵幸,也要一輩子呆在我的身邊。”
“百裏會,不要裝出這種表情來,本王有對你作出任何的承諾嗎?你太自以爲是了。”
“王爺,您忘了您的承諾了嗎?有了新人,您還記得舊人嗎?還記得嗎?”
對,他連一個承諾都沒有給過自己,他,畢竟不是自己一個人的。
忽覺臉上一熱,百裏會輕睜開眼,隻看到襲暗緊閉的眼近在咫尺,一個親密的吻,就打碎了百裏會原先的不安,這個男子,輕易就能蠱惑人心。
濕熱的吻順着臉頰來到耳畔,一把魅惑的聲音灼灼燃燒開來,但百裏會卻聽得真切,帶着火一樣的溫度,“把嘴張開。”
餘光偷偷的看向兩旁,露台上的将士倒不避嫌,站着标準的軍姿觀望着。
百裏會扳回目光,襲暗閉上的眼忽的就睜開了,深不見底的眸光緊盯着她,睫毛随着他的眨動在百裏會臉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顫動着,慢慢的,笑意蕩開了。
他沒有擁着她,也沒有像先前那樣抱起她,隻是伸出一手,眼角帶笑的瞅着百裏會:“把手給我!”
百裏會依言将手放入襲暗掌心,十指交扣,卻不知,牽手之後便是永久的放手。
是否這樣,執子一生?
柳絮看着兩人,心中不免難耐,百裏會,你又回來作什麽?
襲暗将她帶至狐皮座椅前,兩人雙雙坐下,台上的将士也紛紛落座,丫鬟們陸續上起了酒菜。
“絮兒,你就坐你哥的位置吧。”襲暗指了指右排中間的位子,眼光便遊離了開來。
柳絮不甘但也無奈的走向一旁,每年盛會,王爺的身邊隻有自己,可現在,連一個主位都保不住了。
百裏會并沒有想到柳絮今日會來,也不知道水姬的出場是對是錯,隻是要想阻止也來不及了。
一群輕盈的身姿托着一個一人大的白蓮花座上場了,伴着樂聲萦繞,座中央飄出一陣淡渺的光煙,如夢如幻,一抹媚紅盈盈而起。
水姬穿着紅色的舞衣,領口處高高豎起,襯得整張臉更加小巧妩媚,緊身的線條更顯出衫下的曼妙身姿。高高的盤起的發上插滿了盛開的紅梅,随着舞動,驚豔絕倫。
真是不贅半分,斂不微毫。
百裏會坐直了身子,細細的觀賞着,一旁的襲暗看到她的神情,身子微傾着湊向她。“好看?”
“當然了!”百裏會笑着指了指上方,一個圓形鐵架上半吊着個球形的紗罩,中間一條繩子伸延像露台下。
“這是什麽?”襲暗看向上方不解的出聲。
百裏會笑而不答,水姬已經步出了花座,身旁的舞娘穿着粉紅的衣衫圍繞着那抹豔紅,腳下一轉,水姬便輕盈的落下,借着舞娘的托力升向半空。
百裏會見是時候了,便朝台下的小藍微微點了點頭,接到指令的小藍,手中的絲帶輕輕一放,垂吊在半空中的紗罩便無聲的打開了。
這就是百裏會所說的,爲水姬舞台上增添的那抹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