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叔叔。”淩一諾緊張的喊道,任志昆沒有和蘇皓碰面,這讓她很慶幸。
她殷勤的幫他倒上一杯茶水,任志昆神色複雜的看了她一眼,揮手示意她坐下,“是不是錢不夠花了?你看上去又瘦了不少,有沒有好好吃飯?聽說你單獨租房住,小區的安保怎麽樣?平常進出的時候多留意些……”
淩一諾鼻尖一陣酸澀。
任叔叔對她才是真正的親人般的關心,會關心她錢夠不夠用,住的是否安全,有沒有好好吃飯……而不是像淩奶奶那樣不痛不癢的問一句這些年過的好不好。
“任叔叔你放心,我最近挺好的。”淩一諾淺淺一笑,哽咽的回答。
“那是工作不順心?還是遇到什麽困難了?”任志昆接着問。
“任叔叔,我今天找你來,是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她下意識的握緊手心。
“什麽忙?”任志昆端起面前的水杯,心不在焉的問道。
“幫我奪回公司。”淩一諾直奔主題。
“哦……”任志昆猛然擡起頭,不可置信的盯住淩一諾,“你剛才說什麽?!”
“我想奪回公司!”淩一諾堅定的說道。
任志昆盯了她半晌,仿佛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他滿腹狐疑的開口,“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
任志昆不相信她,淩一諾絲毫不奇怪。她之前對大伯一家一再忍讓,從來都沒有要插手公司的意思。也正因如此,任叔叔才會對她失望不已。
現在她突然改了主意,任志昆當然會懷疑她的決心和目的。
“任叔叔,我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爲了别人,”用力的握緊拳頭,淩一諾認真說道,“公司是我爸媽留給我的,我當然要拿回來。”
“那你打算怎麽做?”任志昆皺眉問道。
在任志昆面前,她沒有必要隐瞞。
淩一諾如實的說道,“我想先把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拿回來,有了那些股份,我就能名正言順的進公司。”
“你想先拿回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任志昆的神色凝重不少,“但是你父母的遺囑裏寫明,那是你的嫁妝。隻有在你結婚後,才能得到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所以我才請任叔叔你幫忙,”淩一諾緊皺着眉頭,“有沒有别的法子,可以不結婚,就把這些股份拿回來?”
“不結婚……”任志昆有些爲難的皺起眉頭,他再次打量着淩一諾,不确信的問道,“你真的是爲了奪回公司?”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一個尖銳的聲音打斷。
“淩一諾!”
聽到這個聲音,淩一諾心中猛然一沉。她擡頭看去,果然看到淩雪瑤正怒氣沖沖的走向他們的方向。
“淩雪瑤,你跟蹤我!”淩一諾惱火的站起身。
淩雪瑤能這麽快找到這裏,必然是暗中跟蹤她,這次是她大意了。
面對她的質問,淩雪瑤避而不談。她雙目含淚,忽然揚起巴掌,啪的一聲揮在了淩一諾的臉上!
淩一諾隻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她怎麽沒有想到,淩雪瑤居然二話不說就動手,這一巴掌她根本沒有任何防備。
清亮的巴掌聲,再次引起了人們的注意,有不少人朝着他們的方向看了過去。
顧舜安的臉色一沉。
不知怎的,看到那一巴掌落下的時候,他的心居然跟着一揪。
“顧少,這是下午開會的資料……”韓思遠将文件遞給他,眼見顧舜安絲毫不理會他,他有些疑惑的順着顧舜安的目光看去。
“是淩小姐。”韓思遠有些驚訝的說道。他有些意外的偷偷看向顧舜安,顧少好像對這位淩小姐特别關心。
“把經理叫來。”顧舜安沉聲道。
“好的。”韓思遠飛快的答應,他意味深長的看了顧舜安一眼,像是明白了什麽。
淩一諾正錯愕的捂住臉頰,一旁的任志昆早已憤怒的站起,“淩雪瑤你幹什麽?!”
“任叔叔,”淩雪瑤像是剛看到任志昆一般,她眼淚盈盈的說道,您也知道,我和蘇皓就快要訂婚了,可小諾還不放棄,居然跑到這裏來等蘇皓,想要拆散我們……”
“我來這裏,不是來等蘇皓的!”淩一諾心中一凜,她急忙向任志昆解釋。
任叔叔才剛有些信任她,她絕對不能讓淩雪瑤破壞這一切!
“你敢說,你剛才沒有和蘇皓見面嗎?”淩雪瑤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她氣勢洶洶的質問道。
“那隻是巧合……”看着任志昆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淩一諾隻覺得她的解釋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小諾,你是我的親妹妹啊,爲什麽一定要跟我搶男人?!”淩雪瑤指着她,義憤填膺的說道,“當年,你用手裏的股份換取蘇皓的原諒。現在,你又要用同樣的一招,再次用股份破壞我和蘇皓的訂婚嗎?你到底要執迷不悟到什麽時候?”
淩一諾心中一痛。什麽叫做她用股份換取蘇皓的原諒,當年明明是他們欺負她一個孤女,強行從她手中搶走的!
更讓她絕望的,是任志昆那滿臉失望的神色,他顯然相信了淩雪瑤的說法。
“小諾,你爲了一個男人,居然想把你父母留給你的一切全都拱手相讓?!”任志昆心痛的開口,他的手指都已經被氣的微微發抖。
“……任叔叔,不是這樣的!”淩一諾惶恐的解釋。
“别說了。你要想拿回股份,那就找個靠得住的人結婚!”任志昆擡手打斷她,他的臉色冰冷無比,“你要是敢爲了這些股份,随便找人嫁出去,我絕對不會幫你!”
說完這些,任志昆寒着臉,大步的朝門口走去。
“任叔叔……”淩一諾急切的想要追上去,可胳膊卻被淩雪瑤猛然抓住。她回過頭,惱火的說道,“放手!”
“追上去又有什麽用?”淩雪瑤那悲切委屈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見,她笑的萬分燦爛,“淩一諾,你以爲他還會相信你?”
淩一諾隻覺得徹骨的冰冷,她很清楚,淩雪瑤說的是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