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一諾和顧舜安有些同情的看着他。
似乎注意到他們的目光，顧維龍有些難堪的别過頭去。
淩一諾牽了牽顧舜安的手，顧舜安點了點頭。
“你先休息吧，我們走了。”淩一諾淺笑着說道。
“恩。”顧維龍答應了一聲。
淩一諾和顧舜安正打算離開，卻聽到顧維龍忽然道，“那些董事說的是真的吧？”
兩人腳步頓住，他們自然知道顧維龍說的是什麽，隻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們不必顧忌什麽。”顧維龍苦澀的笑了笑，“其實我很早的時候，就大概猜到了。畢竟我跟我媽那麽親近，她就算什麽都不說，我也能猜出端倪的。”
“那些都是上一輩的事情。”顧舜安輕描淡寫的說道。
他沒有直接回答顧維龍的問題，但這已經說明了問題的答案。
顧維龍的臉色有些慘白。
雖然以前猜出了一些，又有哪些董事在他的面前，直接把所有的真相赤裸裸的揭露開來，但他的心底，還是隐隐有着那麽點小小的期待的。
可真當面對這樣的事實時，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我知道你不在乎。”顧維龍歎了口氣，他神色黯然的說道，“準确的說，是你自從離開顧家之後，就對顧家的一切都不在乎了。”
顧舜安的神色依舊平靜，顧維龍的話，他沒有反駁。
“可是該給你的，還是應該給你，那本來就是屬于你的。”顧維龍接着說道，“盡快找個律師過來吧，不然，我來找律師也行。”
“好。”眼看他如此堅持，顧舜安也沒有再推脫。
“不說這些了。”顧維龍勉強的笑了笑，“對了，老頭……他怎麽樣了？”
雖然顧維龍沒有明說，但顧舜安自然猜得到他說的是顧邵南。
“情況很不好。”顧舜安無奈的歎了口氣，“他恐怕熬不了太久，現在全憑一口氣吊着……怎麽，你想見他？”
顧維龍的臉上出現了幾分猶豫的神色。
下一刻，他苦笑一聲道，“算了……他現在恐怕未必會想要見我。要是真見了我，說不定那一口氣也沒了呢。”
“他在樓上的病房。”顧舜安忽然道，“如果真想去了，就隔着玻璃看看吧。”
顧維龍微微錯愕，接着點了點頭。
顧邵南一向對他很好，他也一直把顧邵南當做自己的父親。或許現在顧邵南不想看到他，但是他卻不能不去看看顧邵南。
不多時，淩一諾和顧舜安離開了病房。
忽然，淩一諾的腳步一頓。
“怎麽了？”顧舜安訝異的問道。
淩一諾回頭看了病房一眼，帶着顧舜安走遠了，這才低聲說道，“我在想……如果阮子晔真的成功報複了趙珊珊的話，那他在逃跑之前，一定會要去一個地方！”
顧舜安眸光一閃，他恍然道，“你是說，他父親的墓？”
“恩。”淩一諾點頭道，“如果這件事是他的執念，那他大仇得報，必然會去告訴他的父親。甚至說，他很可能帶着趙珊珊一起去。”
“帶着趙珊珊這倒不太可能。”顧舜安皺眉道，“阮海宏的墓在他的老家，并不在這裏。帶着一人來回奔波，容易出太多問題。”
“那這樣的話……他恐怕不會等太久動手。”淩一諾的眸色一沉。
“我會再加大搜索力度。”顧舜安沉聲道。
“那阮子晔老家那邊，不安排人守着嗎？”淩一諾問道。
“那裏自然是要守的。”顧舜安眸色一沉，“而且，還有個最好的人選。”
“你是說方月彤？”淩一諾有些訝異的問。
如果隻論人選，方月彤和阮子晔之間本來就有恩怨，由她來報那因阮子晔造成的家破人亡的仇恨，自然是再合适不過。隻是……
淩一諾眉頭微皺，“我記得她不是答應我們安排她出國了麽？而且阮子晔手上可能有槍，讓她對上阮子晔，恐怕有危險。”
“你放心。”顧舜安輕聲道，“我會聯系那地方的警方，配合方月彤的行動。至于出國的事，她之前的确答應了，不過她打算再等等。”
淩一諾恍然，想必方月彤是想等着看阮子晔的下場，所以才沒有離開。而現在，方月彤或許都不會想到，她居然能等到親自報仇的機會。
想到這些，她忍不住歎了口氣。
“怎麽了？”他問。
“沒有……”淩一諾搖了搖頭，“我隻是希望，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如果能早些結束就好了。”
“快了。”顧舜安沉聲道。
兩人離開之後，顧舜安按照顧維龍的要求，安排律師去見了他。
不過，顧舜安并沒有全部拿走顧維龍的一切，别墅和豪車，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不動産，他全都留給了顧維龍。
顧維龍沒有多争執什麽，認可了他的安排。
榮華的董事打聽到了這些消息，不由的有些喪氣，卻又無可奈何。而經過董事們這麽一鬧，顧舜安也安排了不少心腹直接入主榮華。
他雖然對顧家并不感興趣，但是這些董事現在趁着公司無人，一個個有了想要中飽私囊的迹象，他當然不能不管。
那些董事們有些吃癟，但也無可奈何。雖然顧邵南現在還沒過世，但他的遺囑，他們也都承認了。而且他們也相信，顧家交在顧舜安的手上會更好。所以也隻能收起那些小心思，全都老實了下來。
處理這些事對顧舜安來說，隻是小菜一碟。他最擔心的，還是趙珊珊的事。
不過，趙珊珊的事正如他們猜測的那般，很快就有了消息。
阮子晔一直潛伏在趙珊珊的身邊，不過是爲了複仇。而現在，他也沒有讓他們多等。
兩天後的淩晨，有人在一個廢棄的建築工地裏，見到了趙珊珊的屍體。
她的屍體渾身赤果，臉頰也被人劃了很多刀，身上也有着數不清的傷痕，下體也有被淩虐的痕迹。種種迹象，都表明她死前受到非人的折磨。
屍體是顧舜安去認的，他當時差點沒有認出趙珊珊。确認是她後，他歎息一聲道，“幫她清理清理吧，我來通知她的兒子見他最後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