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靜王一家在林家過着和以往在京裏不同的惬意的日子,從來沒有這樣清閑過的北靜王在林家倒是可以和妻子兒子朝夕相處,再加上還有林如海一家人,所以不知道是有多舒心。可是,這樣甯靜祥和的日子終究是有盡頭的,不過才是短短的數天時間就已經結束了。水天阙可是沒有忘記自己是身負皇命才來到江南的,終究是國事大于家事,聲爲天朝的王爺,他要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這日,北靜王在萬般無奈之下,隻得和林如海說了皇上當日裏的話,他時時是在後悔,爲什麽當日裏要提起如海兄,要是自己不提起不是也就沒有這麽多的事情了。
可是不知道是爲什麽,住在林家的這幾日,總是覺得林如海心中是有些不爲人知的事情的。似乎是在爲什麽事情憂心,這倒是和他再次爲人父原本應該喜悅的心情不相符。所以自己一直沒有忍心将皇上要他再度出仕的意思說出來,更是沒有宣讀皇上冊封公主的聖旨。
可是自己明日就要和王妃啓程到其他地方去了,要是不說出來,隻怕是更加的不好。
隻是叫水天阙沒有想到的是,林如海聽了他的話,倒像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倒是給人将心中的壓力全部放下,變得輕松無比的感覺。
“賢弟這一番話,可是将爲兄的解救了。”林如海如是說。
原來事情要從黛玉滿月的那一日說起。
黛玉滿月,對于多年不見喜訊的林家來說無疑的是一件大事情,雖然說是林家的兩老如今不知道是在什麽地方,可是林家上下爲了這位小姑娘的出生還是忙了不少的時間,總算是準備好了滿月的喜酒。
這日一大早賈敏就爲自己的寶貝女兒穿上了新衣裳,因爲她的身體沒有複原,所以隻是叫林如海抱到外面給前來賀喜的客人們看。
隻是因爲黛玉出生時候的異象引起了太多人的好奇心,幾乎是蘇州城裏大大小小的有些頭臉的人不管是又沒有接到帖子的都來了,就是連城外的百姓也是十分虔誠的到廟裏爲小黛玉祈福,隻當這小黛玉是仙女下凡一般的,可以保佑蘇州百姓。
可是哪裏知道就在衆人十分歡喜的時候,林府進來了兩個人。這一個是個癞頭和尚,一個是個跛足道人。
你道說是這兩個人是誰,正是是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他二人到了林府,林如海也隻是以爲是看到熱鬧前來化緣的,所以隻是叫人準備了齋飯和銀兩,哪裏知道這二人本是沒有這樣的意思,倒是隻說是要和林如海單獨的談談。
林如海因爲見到兩個人像是有什麽事情,所以就招呼了他們到了書房。
“大士有什麽話要對弟子說的?”林如海盡管是心中猜疑,可是終究是有禮的問道。
“隻是爲了這女公子而來,這女公子倒是不是一個普通的人。”
林如海心中隻道,果然就是爲了這小黛玉而來,早就想到了,這女兒的出生這樣的離奇,隻怕是終究是禍非福,隻是不知道竟是什麽緣故。
“請大士賜教。”
“這女公子命格清貴,出生的時候又是十分異象,倒是真真就是一個難得的,隻是世間的事情太過湊巧反而不美,就怕是這女公子命中劫難重重,将來難以長成人。倒是不如如今舍于我二人,出了家倒是可以避免了這身後的重重劫難。”渺渺真人說道。
哪知道林如海聽到了這話,實在是心中不樂意,隻是說道,“原以爲二位是爲了小女賀喜而來,可是如今看來卻是别有用心,恕林某不能招待兩位了。”
林如海隻當是這兩個人是扮作了和尚道士想要拐了自己的女兒。
“也罷,早就知道了施主必定是舍不得的,可是這女孩兒,終究是有些佛緣的人,如果是從小兒熟讀佛經,看看能不能化解這重重劫難了。隻是前面的劫難倒是也就罷了,可是十五歲那一年有一個大劫,隻怕是難以躲過。”
茫茫大士隻是對着林如海說道。也罷,這世上的人多是糊塗的,竟是不知道萬事到頭一場空的道理。
林如海因爲聽到說是女兒有一個大的劫難,心中也是有些着急,想想墨玉已經是薄命了,要是說黛玉最後也受到什麽傷害,隻怕是自己夫婦兩個就難以承受了。
“請大士明示,究竟小女有什麽劫難,可有化解的方法?”
“你這女兒,原是身份極爲尊貴的,原該是正經的鳳凰臨世,隻是生于你這樣的家庭隻怕是難以養活,所以我等二人才是打算帶走她,隻是施主不舍,也就隻能作罷。”渺渺真人說道。
“女公子她這命格隻适合生在這世上極爲尊貴的家庭,方才可以免了劫難,可饒是如此也是難以環節命中的大劫。不過若是機緣巧合之下僥幸躲過了,以後的生活倒是也就平平順順的了。”
林如海隻是聽的一驚,世間極爲尊貴的人家,隻怕是費皇宮莫屬了,這話要是叫人聽見了,難保不說是自己有些異心了。
這兩個人說完了這些話,倒是也就沒有再說多餘的話,隻是攜手飄然而去。隻是聽到他二人吟唱: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世人都曉神仙好,隻有金銀忘不了!終朝隻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世人都曉神仙好,隻有嬌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世人都曉神仙好,隻有兒孫忘不了!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
林如海的心中不免一直是有些擔憂,這個女兒究竟是能不能夠平安的長大。可是這些話又怕是賈敏知道了,一是受不了,所以竟是沒有敢告訴她,隻是自己一個人苦苦的撐着。今日聽了水天阙的話,倒是覺得找到了方向了。因此上懸了許久的心也就放下了不少。
“這樣說了,隻怕也是玉兒命中有這樣的機緣也未可知。”水天阙聽了也是覺得高興。
“隻要是黛兒可以平安的長大,哪怕是真的就進宮做了公主也是無妨的,就隻是怕她這一生劫難太多,難以成人,尤其是那一僧一道說的,這黛兒命中的死劫,至今還不知道應該如何的化解。”
“大哥放心吧,想來這黛兒自是有上天庇佑的,以後說不得倒是一個有些福氣的也說不來,到時候自是遇難成祥逢兇化吉。”水天阙安慰道,自從見了小黛玉,一直就覺得她不是一個薄命的人,雖然說是因爲大嫂是高齡産女,所以身子有些羸弱,可是畢竟是一個粉團一樣的小女嬰,“說不得正是這一僧一道因爲知道黛兒出生之時天生異象,所以信口開河也說不來,大哥倒是不必往心上去。”
“但願就如是賢弟所說的一樣,倒是不要叫我夫妻兩個空歡喜一場。”林如海聽了水天阙的話倒是也是覺得有些道理的。所以心中更是覺得欣慰。
“隻是,對于皇上叫大哥重新出仕的這個意思大哥覺得如何。”水天阙可是沒有忘記了皇上的另外一個意思。
林如海倒是有些遲疑了,“這個事情倒是有些難,如果是在以前,我是萬萬不會答應的,可是如今的這種局面,叫我道是怎麽就能不答應了。”
“就算是大哥答應了,可是嫂子未必就會答應了。”水天阙自是知道林如海兩口子沒有出仕的心思,大哥如今不過是爲了女兒的安全才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打算,可是大嫂原是不知道内情的,又怎麽就會輕易的肯了。
“這個我自是會說服娘子同意的,雖然說是她沒有叫我再入官場的意願,可是終究是個明白事理的人,倒是不會過多的阻攔才是。”
水天阙也是放心了,隻要是林大哥可以順利的出仕,想來以後的江南局勢也就是沒有什麽叫人擔心的了。“即使如此,我也就放心了,明日我和王妃就要走了,溶兒就有勞大哥和大嫂多多的操心了。這孩子雖然說是自小就不和人交往,可是這幾日我看他對于大嫂倒是很是依戀,和小黛玉更是十分的要好,所,就是留着他住在這裏我也是放心的。”
“溶兒這孩子,想來是和我們家的人有些淵源的,倒是賢弟和弟妹兩個人此去艱難,又有多少的不方便之處,還是要小心才是。”林如海對于水天阙和安文靜兩個人這一次要面對的情況十分的擔心,所以不免是要細心的安頓。
第二日,水天阙和安文靜兩個人就留下了水溶自是去查江南的鹽政問題了。雖然說是二人對于水溶很是不舍得,可是因爲此去兇險,留下來對于水溶而言,是最好的保護。
隻是水溶自幼兒就是比别的孩子獨立一些,再加上現在有着小黛玉的陪伴,對于父母的離去倒是也不顯得特别的難過,倒是也叫水天阙夫婦更加的放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