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就這樣随着水溶一家人到了自己從來沒有來過的京城,開始了一段全新的生活。
水天阙夫婦對待小黛玉真真就是寵愛到了極點,就是親生的兒子水溶尚且靠了邊,才到了王府就将王府裏面最好的一所園子給了黛玉,又将身邊兩個得力的丫頭叫做雪雁和春纖的給了黛玉随身使喚。這兩個姑娘雖然說是年幼,可是都是跟着師傅學了很多本事的人。所以在黛玉身邊的伺候着黛玉倒是遂心省力。
王府中的人雖然說是不知道黛玉是仙緣公主,可是因爲王爺和王妃小世子都偏愛這個小姑娘自然也是那她當做正經的主子一樣的伺候着,不敢稍有懈怠。
因此黛玉在北靜王府裏倒是過的舒心,不過也是還有一件事叫她不滿意的,就是自從到了京裏,水溶就進宮和皇子們一同上學了,倒是隻留下了黛玉在王府裏,這叫小黛玉心裏很是不好過,此外就是會時時的想起自己的父母親和才出生的弟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好在,安文靜給了黛玉足夠的母愛,讓小黛玉在這陌生的地方不至于太過孤單。可以說是她将自己沒有女兒的遺憾在小黛玉的身上補了回了,讓她好好的過了一把有女兒的瘾。
一晃黛玉到了京裏也是有一個月的時間了,安文靜想着黛玉初到京城正經事應該叫她到各處看看才是,所以這一日閑來無事,就帶着着小黛玉到了外面去逛一逛,讓她領略不同于江南時候的風土人情。
因爲安文靜本是江湖出身所以平日裏出門時從來都不帶丫鬟侍衛的,因爲這一次是帶着小黛玉的,所以破例隻是帶着一名小丫鬟而已。
安文靜帶着小黛玉就到了集市上,一路之上爲黛玉買了不少的好玩東西,叫小丫鬟提着,自己隻是拉着小黛玉慢慢的逛着。黛玉見到這京城裏不同于江南的繁榮富庶覺得新奇,也是十分的開心。
其實小黛玉哪裏知道蘇州的繁榮富庶不比京裏差多少,隻是因爲她從來沒有到過集市而已。原來以前在江南的時候,雖然說是林如海不曾束縛過黛玉,自小是那她當做兒子一般來教養的,可是終究賈敏是個多病的,林如海又是公事繁忙,哪裏就有時間帶着黛玉滿街的逛了。
正走着忽然間就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安文靜也是好奇是怎麽一回事情所以自是拉着小黛玉擠了進去,再看時候原來這裏有一個小姑娘賣身葬父。
安文靜仔細的打量着這個小姑娘,她也就是八九歲的年紀,不過已經可以看出來以後必定是個貌美如花的女子了,更爲奇怪的是,這小姑娘眉眼之間倒是和小黛玉有些像,心上正想着不如就将她帶回去給黛兒做個伴也是好的。
“讓開,讓開。”就在安文靜細心打量的時候,忽然就有幾個仆人一般的人将安文靜和小黛玉擠了開來。
小黛玉一時站不穩,幾乎就要跌倒,好在安文靜是有些武功底子的,忙就抱住了小黛玉。安文靜站定以後,這才回頭看剛下這樣魯莽的人是誰。
“你們幾個是怎麽回事,這樣的莽撞踩到人了怎麽辦?”安文靜看着這幾個人一點道歉的意思都沒有,所以問道。竟是不知道這是誰家的下人,這般的嚣張。
“怎麽辦?該怎麽辦怎麽辦。”這幾個人倒是蠻狠的。撞了人不僅不道歉,反而是氣勢洶洶的樣子。“撞到了你們有什麽要緊的,可是要是撞到了我們家的小公子,你們擔待得起嗎?”
安文靜一聽反倒笑了,真就不明白了,什麽樣的人家竟是敢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知道是什麽樣的高貴人家,難不成這京城還有自己不知道的高門大戶不成?
幾個仆人見眼前的女子聽了他們的話反倒笑了心中自認是覺得不樂意,隻當她是沒有見過世面,
“還不退後了。”就在他們正要斥責幾句的時候,就看見一個金冠玉帶唇紅齒白的小公子緩緩的走了過來,所以忙就揮退了兩旁圍觀的人。
這兩邊的人也不過就是看熱鬧的,自然是不會爲了看熱鬧和人起争執,所以自然地就退後了。
安文靜看着這小男孩隻是皺一皺眉,竟是誰家的小孩,這般年幼已經是這樣的架勢,要是稍大一些還不知道會生出什麽樣的事情來,可見将來也是個敗家禍國的。心上想着倒是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是抱着黛玉後退了兩步,看着這名小公子走到了跪着的小女孩身邊。
“你叫什麽名字?”這小男孩自是問道,并不管周圍的人。“爲什麽跪着這裏?”
“晴雯。”這小女孩隻是乖巧的回答道。“因爲和母親到京裏來投親,可是找不到親人了,母親有因病過世,所以隻求各位好心人賣了晴雯,代替晴雯葬母。”
顯然的,這小男孩并不明白什麽叫做賣身葬母,聽了這話他也隻是伸手拉小姑娘,“趕緊起來吧,地上涼,仔細傷了身子。”
“讓開讓開。”就在這小男孩正在安慰小晴雯的時候,會然又來了一撥人。
衆人一看,忙就再退後幾步,可是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的,隻怕是今日這小姑娘會引起亂子也未可知。
“這姑娘我買了。”後來的一個少年公子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說道。
看她不過是八九歲的年紀,可是已經可以看出來是個美人胚子了,過上兩年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傾國傾城,到時候可是自己豔福不淺了。
“是我們公子先看上的,你怎麽能搶呢?”先前斥責安文靜的仆人忙就說到。
自家的小公子從小兒見到了漂亮的小姑娘就會憐香惜玉一番,把個家裏的小丫頭一個個的養成了小姐一般的,眼前的這個不知道比自己府裏的那些要好多少,公子自然是要帶回去憐惜的。
“說的什麽混話,不要說是你們還沒有掏出銀子來買了,就是已經掏了銀子,見到了我們公子也是要讓出來的,最好是乖乖的雙手奉上,免得惹來禍端。”後面來的這幾個更是嚣張。
“想來你們是不知道我們公子是什麽人,告訴你,我家老爺可是刑部侍郎。”
聽了這話,安文靜覺得好笑,真是不知道這偌大的京城有多少的官吏,小小的刑部侍郎府裏的公子也敢在這裏耀武揚威,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小小的刑部侍郎算是什麽,告訴你,我家公子可是榮國公府的嫡公子。榮國公府是什麽地方,那可是開國的八大公府之一。”聽了這話,同樣不齒的還有先來的這幾個人,他們也是有恃無恐。
這邊的幾個适才還十分嚣張的人聽了這話自是覺得心裏有些膽怯了。所以隻是朝着自家的公子看了一眼。
原來雖然說是賈家的官職沒有自家的高,可是畢竟人家是正經的開國公府的人,哪裏就能惹得起了,而且四大家族官官相衛,就算是不怕賈家,可是四家聯合起來力量确實不敢小視的,就是在京裏也是沒有幾家人膽子大到在四大家族的頭上動土。
這刑部侍郎家中的公子到底是年紀大一些,所以自是明白中間的利益沖突,所以忙就笑着說道:“既然是賈賢弟先看見了,倒是我這幾個家人不懂事,沖撞了賈賢弟。”
可是這小男孩并不理會這裏趨炎附勢的刑部侍郎的公子,隻是一徑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小姑娘。
刑部侍郎的公子看着這小孩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隻得讪讪的帶着自己的人走了。
“哥兒要是看着喜歡,我這就買了下來送給哥兒。”一旁看着的賴大忙就上前說道。這樣的好機會可是難得的。
這小男孩自是點頭說是,賴大忙就叫人料理這小姑娘母親的後事,自是帶了小姑娘和小男孩一同回去。
安文靜自是明白了這個小男孩是黛玉的表兄,可是心中倒是覺得這孩子以後還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禍根。
一旁的黛玉也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這一幕,雖然說是她年幼,可是她也是聽娘親說過的自己的外祖母是京城裏有名望的榮國府賈家。這小公子隻怕就是母親說起過的那位銜玉而生的表哥了。可是看不出來他才多大的年紀竟是這樣的作爲,心中不免是有些不齒。
這黛玉是書香世家的小姐,從小就受到良好的詩書教育,自然是覺得賈寶玉此舉有些不好。
她雖然小,可是也知道這些年裏娘親很是想念外祖母。可是她就是百思不得其解,爲什麽母親那樣的想念外祖母卻一直都沒有來京城看望,這一次自己到京城裏,她也沒有叫自己去看外祖母。
不過現在總算是明白了,原來外祖母家裏并不好,就是連這樣小的孩子都已經是學到了這些不好的,想來那一大家子人不會是什麽好樣的,娘親想來是不願意叫她和這樣的人家有太多的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