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淑惠一進院子,不想看見端坐的楚喬喬,心下不免想着這賤人會不會惡人先告狀呢?
心下雖生疑,可也不好武斷。
“兒媳給婆婆請安!”上前,齊淑惠便給老太君施了個端莊的禮。
“淑惠呀,你不是說要出去置辦點東西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啦?”老太君微疑,看着一進來神色便有些不對的齊淑惠。
“回婆婆,兒媳是想向婆婆讨個公道的!”端莊的立在一旁,睥向楚喬喬,“婆婆,按理說,喬喬身爲鳳家的媳婦,懲罰一個奴才,也不必經過婆婆你的。可是,張嬸也一大把年紀了,喬喬居然讓人硬生生的将雙腿給打斷。這不是太過分了嗎?”
帶着薄怒,齊淑惠将事情陳述道,“婆婆,再怎樣,我也是個做長輩的,如今做媳婦的卻到我的院子裏傷人,這讓媳婦以後怎樣立足于人前呀!”
老太君聽着齊淑惠那有理的陳述,怒氣一下提高數倍,“放肆!”手配合的重重的拍在案闆上,“喬喬,你當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居然将張嬸的腿給打折了。這事,你又作何解釋?”
楚喬喬自始自終都很冷靜的聽着齊淑惠的陳述,看着老太君的怒。
“奶奶,您先喝口茶,消消火!”親自端上一杯茶,遞到老太君的手裏。然後,又端上一杯茶送到齊淑惠的手中,“大娘,你先也别動怒。這事,是喬喬太過沖動了!”一張俏臉笑盈盈,一雙淺淺的酒窩若隐若現,倒也很乖巧的樣子。
“這懲了張嬸,喬喬隻不過是想替大娘出口氣。”楚喬喬明眸看向齊淑惠那欲開口的樣子,又及時的阻止道,“奶奶,大娘,你們有所不知,這張嬸呀,整日裏仗着是大娘的人,到處欺壓丫環奴才們。這不是敗壞了大娘的名聲嗎,毀了鳳家的名譽嗎?”靈動的眸子輕輕眨了眨,“大娘,你說,這樣的人是不是該罰呀!”
這話說得齊淑惠倒是一愣,老太君眉頭緊鎖。
接着,楚喬喬又道,“這拿着大娘的威名到處爲狐假虎威就算了,居然還不将大娘你放眼裏,說是沒有她張嬸的照顧,大娘您呀,哪來的今日。所以……喬喬一聽,來氣了,這一氣來呀,就忍不住替大娘你出了一口惡氣,将張嬸的那個腿給折了!”
這話裏話外,似乎都是在幫她齊淑惠。
老太君當然不會信楚喬喬片面之詞,“淑惠,真有這事?”挑眉,眼神淩厲的看向齊淑惠。
對于張嬸平日裏的作風,齊淑惠當然是知道的。隻是這張嬸是自己的人,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了,可如今要是拿到台面上來,還真有些說不過去。
“奶奶,你這麽問不是爲難了大娘嗎?”楚喬喬倒是一副很會爲人着想的樣子,“大娘平日裏爲人,又是主子,這些事,她又哪能知曉呢?”一抹奸詐的笑在楚喬喬的俏臉上一閃而過,“奶奶,其實,您老要是不信呀,不如找兩個家丁來問問就知道了!”
老太君淩厲的眸子緊鎖楚喬喬,仿佛在防備着楚喬喬耍什麽花招一般。而後,又看向欲張口,又似在隐忍着什麽的齊淑惠。“臘梅,随便叫兩個丫環,奴才進來!”
一旁的臘梅領命,很快便從外面領了兩個丫環與奴才進來。
“奴婢奴才,給老太君,夫人,大少夫人請安!”
兩個丫環與一個奴才紛紛跪在地上。
“都擡起頭來!”威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三人紛紛擡頭看向老太君。
“我問你們,張嬸平日裏怎樣?”老太君面色嚴峻道。
三人相視一眼,而後又看看坐在一旁的楚喬喬與齊淑,最後又紛紛低下頭。
“說實話!”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老太君眼神直視三人,“如果不是實話,那就直接趕出鳳府!”
老太君的話将三人吓得直哆嗦。
其中的男家丁趕緊擡起頭,哆嗦着道,“老太君,我說,我說……那張嬸她……”
“怎樣?”老太君道。
“她……”家丁似乎有所顧忌一般,四下望了望。
“不說是吧?來人,将此人……”老太君剛要招呼人将此人丢出鳳府說,那家丁終于慌不跌的開了口。
“禀老太君,平日裏我們都很尊敬張嬸的!”
“尊敬?怎麽尊敬?還是怕她?”一旁的楚喬喬笑着問道,雖話語氣裏沒有半絲的威嚴,卻吓得家丁差點整個人跌坐在地。
“怕,怕,怕她!”家丁怯怯道。“張嬸本是夫人的人,下面的人不僅不敢得罪,還得小應心付,生怕一個不小心若了她老人家的不高興,我們這些下面的人就得吃不完兜着走了!”
家丁吓得一口氣将心裏的話說完。
“真是這般?”老太好君将視線看向另兩名丫環,語氣冷硬道。
兩名丫環直接吓得跌坐在地上。
“禀老太君,真如小谷子所說!奴婢絕沒有半句謊言!”
聽着三個下人的回答,齊淑惠的臉色在一旁沉了又沉。
楚喬喬卻是得意的一笑,“奶奶,你别動怒,這樣動怒,可不值,也傷身呀!”
看着充孝順的楚喬喬,齊淑惠不陰不陽的一笑,接着又溫婉的笑道,“喬喬,看來大娘還真是誤會你了!”
看着突變的齊淑惠,楚喬喬直感有不好的事會發生。
“大娘,您這話就說過了!喬喬還得向大娘您請罪呢,不經您的同意就傷了人,再怎麽說,喬喬也是有錯在先呀!”
“咳咳……”老太君冷眼掃過二人,“喬喬你确實不對,不應該不經淑惠的同意,就到她的院子裏傷人!”
“是,奶奶教訓的是!”楚喬喬乖巧的應承道,“還請奶奶懲罰!”
老太君冷眼睨向楚喬喬,冰冷的話自唇内來,“罰是當然要罰,隻不過……”
“婆婆,我看這事就是一個誤會!”齊淑惠倒是一副好人的樣子,上前解圍道,“婆婆,這要怪也隻能怪媳婦平日裏慣壞了那幫奴才,回頭我也該嚴加管教一下了!”
齊淑惠笑得那個大方得體,“婆婆,你看再過五日也便是您的六十大壽了,這要是因我而罰了有身子的喬喬,那我可心裏過意不過呀!”
楚喬喬開始不明齊淑惠那笑裏倒底藏了一把怎樣的刀了,隻得靜候着。
齊淑惠的大度,迎得了老太君的歡喜。“淑惠呀,你呀,就是這樣,忍得讓得,總是默默的!”誇完齊淑惠,扭頭,老太君便陰着一張臉,教訓楚喬喬道,“喬喬呀,你來這家裏也有一段日子了。雖然天兒不是嫡出生,但也是鳳家的長子,你總不能做事太過沖動,也該學學你大娘,知道嗎?”
“奶奶教訓的事!”楚喬喬笑着應道。
“嗯!”看着楚喬喬乖巧應下,老太君總算微微滿意的點了點頭,“你現在身子也不便,雲兒呢,也剛好給天兒納了八個妾。也别冷落了她們,姐妹之間就應該好好相處,這樣作相公的也好過,知道嗎?”
呃,敢情這老太婆的算盤又打在了這裏呀!
楚喬喬面色雖笑,心裏卻在噼裏啪啦的罵個不停了。
“奶奶,這事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這也得看相公……”
“好了,這事呀,我看你得多跟天兒商量一下!”老太君打斷道。
一旁的齊淑惠也插話道,“喬喬呀,我知道你也是大方體得的好姑娘,天兒也不會爲難你的,你放心吧!”
呃,這哪跟哪呀?這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繼續笑,“奶奶,大娘,我知道,爲鳳家開枝散樣不僅是我的責任,也是相公的責任。不過,相公今天才落下的傷,恐怕也得過上些時日了。這些事,還是等相公的傷好了再說吧!”
老太君微忖,而後道,“嗯,喬喬,你既爲人妻,這些事,就要懂得分寸!”
“奶奶,喬喬明白了!”楚喬喬佯裝乖巧道。
“喬喬呀就是聰明!”齊淑惠笑道,“婆婆,我看五日後你的六十大壽不如讓喬喬來操辦吧。我看呀,喬喬也是見過世面的人,肯定這次會别出新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