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魅兒痛得臉色慘白,淚花直流,顫抖的聲音呼着痛。
身後的鳳陌天隻淡淡的别了眼魅兒,轉而看向楚喬喬,“娘子,剛剛有沒有摔到哪?要不要回去躺一躺?”
這就是待遇的差别,明明傷得嚴重的是魅兒,鳳陌天眼裏卻隻看見楚喬喬跌在地上的那一幕。
魅兒痛得唇角都發了白,雙唇顫抖着,一支手撐着另一支骨碎的手。
“啊……小姐,小姐,你,你怎麽啦?”一個小丫環撲到魅兒身邊,将其扶住。
小丫環的聲音讓楚喬喬幾人蹙了蹙眉,看着主仆情深的樣子。
“我,我,我的手斷了!”魅兒雙眼含淚,因劇痛,說話的聲音變得虛弱,而又擅抖。
小丫環像是受到了什麽驚下一般,一下乍毛的叫道,“啊,小姐,你,你的手……”轉而又看向鳳陌天,“少爺,怎麽不傳大夫呀?她再怎麽着也是你的妾呀?”
呃,這小丫環倒是會說話呀!
楚喬喬勾了勾唇,沒有說話,扭頭看向扶着自己的鳳陌天。
“回去吧!”鳳陌天淡淡的掃了一眼,丢出三個字。
“少爺!”小丫環有些急了,“你,你怎麽可以丢下我們小姐不管呀!”
呃,這是不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呀?楚喬喬突然來了興緻,她倒想看看這兩個女人會唱怎樣一出戲。
隻是,楚喬喬沒有想到的事是突如而來的老太君一行人。
“發生什麽事了,哭哭滴滴的,外面都能聽見了!”随同老太君而來的齊淑惠闆着一張臉訓道。
那小丫環一聽聲音,立馬就跟見到佛主一般,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太君,夫人,你們可要爲我家小姐做主呀!”說着,便淚流而下,聲音變得也哽咽起來,“大少夫人,硬生生的将我家小姐的手腕給弄碎了……”
呃,這小丫環倒是承述的事實!
老太君冷哼一聲,看向站着的楚喬喬,“天兒,這事是這樣嗎?”
沒想到老太君看着楚喬喬,卻問向鳳陌天。
鳳陌天斂下眼底的情緒,低下頭,“奶奶,不是這樣的!是魅兒推了娘子,然後魅兒自己不小心磕在旁邊的石桌上的!”
汗,這男人還真能颠倒是非黑白!
“魅兒,是這樣嗎?”顯然,齊淑惠不信這個理由。
魅兒疼得面部表情都扭曲了,不過還是顫抖着唇道,“回夫人,是魅兒不小心撞了一下姐姐,而後姐姐上前将魅兒的手捏碎的!”
“什麽,真是如此?”雖然老太君是質問的話,但那語氣明顯是相信了魅兒。“喬喬,你也太過了,怎能将魅兒的手給捏碎了?”
“……”楚喬喬隻無語的瞪着老太君。
魅兒卻急急慌慌道,“老太君,這事不能怪姐姐,是魅兒不對在先,姐姐罰魅兒也是應該的,隻是……隻是……”
“隻是什麽?”齊淑惠闆着臉問道。
“隻是姐姐身懷六甲,剛被我不小心撞在地上,恐怕……”也許太過疼痛,話沒有說完,便暈了過去。
魅兒暈厥,除了那小丫環着急以外,其餘人根本就沒怎麽上心。
齊淑惠倒是将注意力直接轉到楚喬喬身上,“怎麽?摔倒了?哎呀,還不快去找大夫?”倏的,齊淑惠便換上一副緊張關切的表情,如果不知的,還以爲齊淑惠有多在乎楚喬喬呢?
也不知誰有先見之前,齊淑惠一說大夫,一位年邁的大夫便蹒跚而至,施了一個禮便要替楚喬喬把脈。
楚喬喬扭捏了一下,還是将手伸了出來。
“怎樣?大少夫人沒事吧?”齊淑惠顯然比較急于得到這個答案。
老大夫一副極爲認真的樣子,把完脈後,又認真思忖一下才緩緩擡頭道,“少夫人身體無大礙!”
“那孩子呢?”齊淑惠顯得頗爲緊張。
“孩子?”老大夫顯得有些驚訝,眼神遲疑道,“少夫人身懷六甲?”
“是呀!”齊淑惠點了點頭,一副你怎麽看病的,“大概兩個月左呀!”
“可少夫人的脈向平穩,并沒有懷孕的迹象呀?”老大夫有些微顫顫的說道,“老夫行醫數十年,喜脈又怎會分不清?”
“可上次城東的于大夫來看過,不是說……”齊淑惠似乎還對老大夫的話有所質疑。
聽了齊淑惠的話,老大夫睥了一眼悠然自得的楚喬喬,再看了一眼平靜的鳳陌天,還瞅向一臉嚴肅的老太君,一時居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奶奶,大娘,你們就别爲難這位大夫了!”楚喬喬終于開口了。
現在她算是明白了,那魅兒就是一個铒,引她上釣的铒。
看來是想讓魅兒做替死鬼,讓自己流掉孩子,不想她肚子一直是空空的。
老太君的表情越發的嚴肅與陰沉,擺手讓老大夫離去,擡眸道,“天兒,這事,你們如何交待?”
鳳陌天咚的一聲跪在地上,“奶奶,請您饒了娘子,一切都是我的錯!”
“不!”楚喬喬拉起鳳陌天,“奶奶,大娘,這件事是我擅自作的主,與相公無關!”
看着眼前的二人,老太君頗爲生氣,“膽子倒不小!”
“婆婆,這事恐怕會……”齊淑惠好似有些隐晦一般,欲言又止。
“哼!”老太君冷冷的重哼,“來人,将二人關進祠堂去!”
奶奶的,又是祠堂!
楚喬喬正了正身,語氣平淡,無形中又透着一股置喙,“奶奶,大娘,這件事說來确實是喬喬的不對!”微頓,看了看二人臉色,接着又道,“但我與相公木已成舟,還請奶奶與大娘不要再追究。奶奶,喬喬我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就在前幾天,天下的英雄朋友的面前,你也承認了我這個好兒媳。更何況,奶奶你大人有大量,怎會計較這點事呢?奶奶也不想鳳家受天下人恥笑不是?”
句句無理,句句在理!
讓老太君擰緊了眉,卻無從反駁。
而齊淑惠顯然有些氣急,“俗話說的好,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婆婆,這要是不罰,以後又怎能服得了衆!”
“……”老太君有些猶豫的看向楚喬喬,不是她怕楚喬喬,而是這不久便是奪寶大會,更何況這府裏還有貴賓,這要是傳出去,鳳府的顔面又何在?
“奶奶,要罰就罰天兒吧!”鳳陌天一步跨上前,擋住楚喬喬,“一切都是天兒的錯!”
老太君睥了一眼鳳陌天,總覺得這孩子雖是鳳家的血脈,卻沒有出息,而如今更是爲了一個女人低三下四,以後就更沒有多大的指望了。
楚喬喬看出老太君眼裏對鳳陌天的鄙夷,心裏不滿,“奶奶,這事如果你真要罰,就罰我吧!”
一副大義凜然的站在老太君眼前!
一時間,老太君不知道如何處置,局面陷入片刻的僵硬。
“老太君,我看不管什麽事,就請看在本王的面子上,不再提了吧!”逍遙王那清朗的聲音突如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