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芸接着開口道:“如果真如春桃所講,劫匪既然搶都搶了,爲何還要留我們一命?”
“那是因爲他們懼怕丞相府”劉嬷嬷搶道。
柳氏暗罵“蠢貨”,如果劫匪真的懼怕丞相府又怎會搶了她們。
不過,正當柳氏以爲蘇靈芸要掐着不放的時候,卻聽她道:“祖母,靈芸有沒有失了清白,找人來一驗便知,隻是.。”說到此處又頓住,擡頭眼眶紅紅的看着蘇老夫人,卻是再也說不下去。
在場的人卻是聽明白了,有沒有失清白找人一驗便知,可不管最終的結果如何,蘇靈芸以後這污名都是背定了。
甯氏來了興趣,這場戲好像越來越精彩了:“那沒有被擄去,你們是如何回來的?”
如果說前面她還是抱着看戲的态度,隻是單純的不想讓柳氏好過,那麽此時她便不得不重新審視一下蘇靈芸了,這才剛回府便讓府裏的丫頭幫她說話,定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我們是被人所救。”春蘭擲地有聲,她心中雖也緊張,可一想到流風的樣子,反正大小姐是答應她了,心中一狠咬咬牙接着道:“大小姐跟奴婢們是被三皇子所救。”
衆人一驚,三皇子生母爲四妃之首的賢妃,外公更是當今聖上的太傅,如果蘇靈芸真是被三皇子所救,那這事情可就不是那麽簡單了。
柳氏心中也是一凜,這丫頭哪來這到好的運氣,遇個劫匪都能碰到三皇子:“春蘭,你可看清楚了,那真的是三皇子?可莫要錯把阿貓阿狗當成皇親國戚。”
柳氏的話雖是确認,語氣裏卻滿含咬牙切齒的味道,聽的蘇靈芸心中冷笑:“母親,這話是将三皇子比作阿貓阿狗嗎?這樣的話要是傳到有心人耳中,怕是整個丞相府都會受牽連,不過救下靈芸的确實是三皇子,這點劉嬷嬷可以作證,而且三皇子臨走時曾囑咐蘇靈芸,不日便會到府中拜訪。”
柳氏啞然,這丫頭是專挑她的話來擠兌她。
聽聞這話莫說是蘇老夫人,便是柳氏也信了個七八分,不過她怎甘心就此作罷,正待開口,便聽外面有人通報:“明王到。”
蘇靈芸一頓,說三皇子不日便會上門,不過是她用來唬柳氏的話,誰曾想,他真的過來了。
劉嬷嬷一聽三皇子到,跪着的身子也開始不停的打抖,不過她說的話也不算全都是假話,明王又沒有看到全部的事情經過。
百裏楚雖先一步回了府,可直到流風回來,他還在想這事,腦中想到的始終都是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是以,在流風還沒回過神來的情況下,他便又帶着他來了丞相府。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中了邪了,要不就是中了那醜丫頭的毒,不過才見過一面的小丫頭而已,他竟還親自跑丞相府來了。
“老身叩見明王,不知明王駕到,有失遠迎。”老夫人雖是長興侯府的郡主,可百裏楚卻是當今明王,别說現在己經沒落的長興侯府,便是原來的長興侯府,也不敢跟皇子較量。
“老夫人快快請起。”說着竟親自上前将蘇老夫人扶了起來。
“不知明王到府所爲何事?”如果說剛才老夫人對蘇靈芸所說的話信了七八分,那麽此時對于百裏楚的到來,蘇靈芸的話便信了十成十了。
看到百裏楚進門,跪在地上的幾人便自動的讓開了一條路:“本王來找丞相商量點事,順便看望下貴府的大小姐。”
目光掃過地上跪着的人,問道:“這是?”
這下所有人看蘇靈芸的眼光都變了變,能勞煩百裏楚來看望的,怕是不止他說的那麽簡單吧?
“明王見笑,不過一些刁奴罷了。”
“府上的奴才是應該管教管教了。”說到此,也不往下,徑直捧了秋碧送上的雲霧輕呷一口,不禁贊道:“好茶,不知老夫人近來身體可好?”
“托聖上的福,老身身體尚可。”既然是找丞相,那便應該到書房,蘇老夫人可不信他專程過來便是爲了問她身體好不好。
百裏楚目光掃過蘇靈芸,卻一副不認識的樣子,茶過半盞才道:“本王從江南回府路上看到貴府的馬車被一群劫匪圍攻,便順手幫了一把,卻不曾想裏面坐的竟是貴府的大小姐。”
衆人皆有一種原來如此的感覺,難怪百裏楚會過來看望蘇靈芸。
有些話點到即止,這點在場的人都明白,不過百裏楚的話也算是解釋清楚了。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蘇老夫人也不好說就是爲了這事,便笑問道:“不知明王可否将當日的事情經過再說一遍?”
“當日本王正好從江南回來,剛過了雲城沒多久,便見到貴府的馬車正被一群劫匪圍攻,本王正打算上前幫忙,卻見貴府的一群刁奴要将貴府的大小姐送于劫匪的首領,來換取活命的機會,當真可氣。”說罷重重的拍了一把桌子,吓的劉嬷嬷差點暈了過去。
事情己經清楚,百裏楚不由的問道:“不知貴府的大小姐可還好?”
老夫人朝蘇靈芸使了眼色,便見她起身,朝着百裏楚盈盈一拜:“蘇靈芸多謝明王救命之恩。”
“蘇小姐客氣,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舉手之勞還收了她的玉扣。”蘇靈芸不由腹诽,但想歸想,百裏楚救了她是事實,如今又過來幫她解圍,怎麽說都是她欠了他的人情。
百裏楚見她一副柔順的樣子,便想到了雲城外她那副伶牙俐齒跟他掐架的樣子,不由的覺得還是那樣的她才好看。
蘇老夫人又與百裏楚閑聊了幾句,蘇臨淵才姗姗來遲,又是一陣客套,百裏楚才跟着蘇臨淵去了書房。
“大膽刁奴,你此時還有何話可說?”百裏楚一走蘇老夫人便開始發難,剛才壓抑的怒氣此時全都發了出來。
劉嬷嬷與春桃不停的磕頭求饒:“奴婢冤枉,夫人,你一定要救救奴婢。”說罷便要去扯柳氏,卻被柳氏讓開。
“你二人做下這等大逆不道之事,還有臉求饒,來人,拉下去杖責五十,明兒個就打發賣了出去。”柳氏怕牽連到自己身上,早早的便爲二人定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