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用檢查,蘇靈芸也知道半柳死于中毒,隻是說是中毒豈不是讓她做的這個局白做了:“父親,半柳死于心悸之症。”
“何以見得?”
“有心悸之症的人,死時會覺得呼吸困難,這樣會導緻臉嘴唇等發紫,手腳手指末端明顯粗大,而半柳此時便是這樣的症狀。”蘇靈芸早就将将這些告訴了百裏楚,所以此刻半柳表面看起來,跟蘇靈芸所講并無差别。
“那怎樣才會誘發心悸之症?”蘇臨淵大概己經猜到了結果。
“劇烈的運動,以及房事,都有可能引發心悸之症,而且靈芸發現,半柳死前還服了春風一度。”春風一度乃是青樓妓館常用的催情藥,蘇靈芸說罷,害羞般的低下頭。
蘇臨淵再也坐不住了,上前就甩了蘇青峰一巴掌:“你個孽子,還說不關你的事。”
蘇青峰被蘇臨淵這一巴掌打懵了,愣愣的看着蘇臨淵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柳氏上前将蘇青峰護在身後:“老爺,峰兒可是你唯一的嫡子,你這是要打死他嗎?”
“這樣的孽子,要來何用?”
“老爺要是想打死峰兒,就先打死我吧。”柳氏擋在蘇青峰身上,半步都不肯挪開。
“你..”蘇臨淵氣的瞪眼“你這般慣着他,遲早闖了大禍他都不知道。”
“老爺,要不再找個人來驗驗吧,說不定是靈芸丫頭驗錯了呢?畢竟峰兒一直說他沒有做。”柳氏看着蘇青峰臉上那個紅紅的巴掌印,隻覺得心裏抽疼抽疼的。
她就知道,柳氏不會信,不過她也不怕她懷疑:“母親若是不信,可是去找人問問,如果是因爲心悸之症猝死之人,是否是靈芸所說的這些症狀。”
“老爺。”柳氏巴巴的望着蘇臨淵。
“管家,你去找個懂醫的人問問。”蘇臨淵看了眼哭的不成樣子的蘇青峰,心裏終是不忍。
管家一陣郁悶,這大半夜的他上哪去找懂醫的人呀?
“老爺,這.。。”
“怎麽?”蘇臨淵見管家不動,疑惑道。
“老爺,這大半夜的,大夫應該都睡了。”
“讓你去,你就去,大夫睡了,你叫醒就是了。”關系到蘇青峰,柳氏早就急的不得了。
蘇臨淵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罷了,你明日白天再去吧,找幾個人把她擡去埋了。”
“可是,老爺。”柳氏可不想就這樣埋了半柳,如果明天再找人驗,驗出來的是不一樣的結果,那蘇靈芸這臭丫頭就休想再翻出什麽浪來了。
“是什麽?”蘇臨淵折騰了一宿早就累了,見柳氏還攔着不讓走,頓時語氣就有些不好了。
“老爺,我隻是覺得,此時如果埋了半柳,那明白如果問出的結果跟芸丫頭驗的不一樣,那到時該如何?”
“埋了就埋了,不過死了一個丫鬟而已,隻要沒有外人知曉内情,便當是病死的便可以了,難不成你還真想找個外人來驗,讓别人都知道丞相府的大公子用了春風一度,跟一個丫鬟苟且?”蘇臨淵說以此處,己是怒不可遏,唯一的嫡子不争氣,幹出這檔子事,若讓人知道了,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可是,老爺難道就讓峰兒白白的受了這等冤屈?”
“事情都未定論你怎知他冤不冤?若這事确實是他所爲,你又當如何?”
柳氏被問的啞口無言,最後隻能由着下人将半柳擡去埋掉。
看似一場鬧劇就此散場,卻讓柳氏跟蘇靈芸兩人之間的争鬥邁進了更深的一層。
因爲蘇青峰的事鬧了一晚,大家起來的都比較晚,可蘇靈芸卻還是一早就去了小佛堂。
剛回到壽甯院,老夫人就笑着沖她招了招手:“芸丫頭,你過來看看。”
“祖母可是得了什麽寶貝了?”蘇靈芸親昵的坐到了老夫人身邊,盯着她手中拿着的那張燙金的請柬。
老夫人将請柬遞到了她手裏:“打開看看。”
“這是三公主府的請柬?”
“是的,三公主乃當今聖上最小的女兒,從一出生便是受盡恩寵,聖上五子三女,最疼的可就是這個小公主。”
“祖母的意思是?”蘇老夫人可不會平白無故的跟她講這麽多。
“這次三公主的及笄禮,丞相府小姐有兩個名額,我會知會柳氏那邊給你留一個名額。”既然要培養,多見見世面,結交些人,自是好的。
蘇靈芸感動不己:“可是母親那邊。”隻有兩個名額,柳氏肯定隻會帶蘇靈月跟蘇靈音去,如今祖母卻讓她跟着去,雖然這樣的宴會她前世去過不少,早己看的厭煩,不過老夫人這片心意卻是最珍貴的。
“你母親那邊自有祖母去安排,你趁着這兩天趕緊做幾身時下流行的衣裳頭面,可不能讓人覺得咱們丞相府的小姐寒碜。”
“謝謝祖母。”老夫人一次又一次盡力護着她,如今爲了她的未來還這般爲她鋪路,這怎能讓她不心有所觸。
蘇老夫人這邊的話才剛遞過去,蘇靈音就氣的砸了一套上好的屋裏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娘,那個名額明明是我的,憑什麽給蘇靈芸那個賤人。”
“你以爲娘就不想帶你去嗎?可是你祖母發話了,說蘇靈芸比你年紀大,過兩年及笄了就該嫁人了,正好帶出去走走,也好看看有沒有合适的人家。”柳氏要早知道老夫人會這般偏着那賤丫頭,當初說什麽她也不會同意她搬到老夫人那裏去住,可如今悔之晚矣。
“娘,我要去嘛,我就要去。”蘇靈音不停的扯着柳氏的衣服。
“你别扯了,晃的我頭都暈了,娘再想想辦法就是了。”柳氏被她纏的不行,隻好答應。
“母親真的打算帶三妹過去?”一直坐在旁邊沒開口蘇靈月問道。
“月兒有辦法?”蘇靈月聰明,柳氏一直都知道,所以有很多事,她都會問蘇靈月的意見。
“暫時還沒有想到。”照蘇靈月的想法,她雖然也不想蘇靈芸去,可如果蘇靈芸不去,她又怎麽能讓她身敗名裂呢?
“不過蘇靈芸既然要去,那母親就帶着她去吧,女兒自有辦法收拾她。”
柳氏見蘇靈月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點了點頭,算是放了一百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