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下,隻是你相信我嗎?”良久,吳江史終于下了決心,點了點頭。畢竟他也不想離開的不是嗎?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對于他的決定,漠憐早就知道,一個人的心理,眼睛不就是最好的體現嗎?
“今日就把酒樓關閉,至于酒樓中的具體事務,明日我會來告訴你。”漠憐并不打算繼續經營這個酒樓,因爲,它并不得人愛,而且,她有她的想法。
“是。”早關晚關不都是要關的嗎?沒影響,反正他們都能留下來。而且……吳江史看着這個僅僅十歲的女子,眼裏是一片贊賞,不知爲何,他相信她一定能讓他看到一個不一樣的結果。能力,是不分年紀的,有實力,你就是赢家。
吳江史退了出去,漠憐看着一臉不解的藍弦幾人,隻是笑着,她們會明白的。
頃刻,
菜色皆上齊了,雖說有特色,但是比起第一樓可是差了不少呢!
幾人快速吃好,離開了會意樓。這邊吳江史正跟衆夥計交待着收尾事件,并将漠憐接手酒樓的事和他們繼續留下來做事的事兒告訴了衆人,不用說大家都是高興的,是人總會有感情。
“小姐,現在我們去哪兒?”玖仇看着從會意樓出來就一直沉默地向前走的漠憐,終是問出了口。
“回去。”清冷的聲音,卻該死的好聽。
五人再未說話,皆沉默着,一路向北。
血弑宮,
五人步入其中,看着眼前嶄新的一切不得不喊歎欺霜的辦事效率,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漠憐不斷向裏面走去,這座宮殿之大出乎她的意料,除去剛進入時的大殿和各個分殿外,一直往裏走,則是一片大的空白場地,中間是一個凹起的兩米左右的高台。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則有着特定的地方,從上面殘留的門匾上可以看出分别是制器閣、情報閣、罰閣、、培養閣。
在最南方,竟然是幽冥禁地的北方寒冰崖崖頂。漠憐看了一眼那個方向,又轉開了視線,不由得想到了蒼涼墨,那個妖孽般的男子。
這可真巧!不是嗎?
“回大殿。”漠憐看着尚且空無一人的場地,空靈的聲音在回響着。
再次回到大殿時,欺霜正好在那裏站着,一身黑衣不盡飄灑。
“什麽時候回來的?”
“一會兒了。”
漠憐帶着淡笑,對于在乎的人,這些都不會吝啬。
“召集一下大家,一炷香後在空白場地集合。”話音落地漠憐看了欺霜一眼,遂而轉身,又說“玖仇,你四人也下去吧!”
蓮步輕移,徒留芳香。
房中,漠憐從懷中取出一粒藥丸,吞入口中,便來到屏風後,果然,裏面是早已備好的熱水。
漠憐快速洗了個澡,屏風後不斷傳來簌簌的水聲。
時間總是過得飛快,一炷香很快過去,當漠憐出現時,衆人已在垂手等候。
她乘風而來,一绾青絲已長及腰。一襲大紅色挑絲雙窠雲雁裙,裙擺舞動,一世輕揚。更讓衆人驚異的是她那一雙幽深的藍眸,其間光彩奪目,好似一個漩渦,誘人深入。精緻的五官,美得不似人類,粉黛未施,卻苒苒好似水中仙。
倘若說之前一身白衣黑眸光彩的漠憐給衆人的一個清冷高傲的仙女,那麽如今一身紅衣藍眸乍現的漠憐則是一個來自地獄的修羅,嗜血張揚。
不僅是衆人呆住了,欺霜也是看呆了,這樣張狂的漠憐,他未曾見過。雖說一直知道她的性格,可是不得不承認,這才是她!
“記住,我——漠憐就是血弑宮的主宰。”漠憐加以内力,聲音在四周不斷回蕩,振奮了每一個在場的人,這個神一般的女子,是他們的主子。
“宮主萬歲,血弑宮萬歲”
瞬間,下面響起一陣陣高呼,他們,還是孩子,心中難免會有英雄夢。而此刻,漠憐俨然成爲了他們的信仰。
“停。”漠憐雙手一收,頓時全場寂靜無聲。
“從你們選擇跟随我的那一刻,便注定了你們的命運,我不一定能給你們所有世上最好的,但是,隻要你們身在血弑宮,我便會給你們最好的機遇。”看着下方和自己年紀不相上下的衆人,漠憐心中還是有不少感觸的,她張揚也護短。
“永遠忠誠!”
呼聲震徹四方,回蕩不已。
“從明天開始,我将安排你們每天的訓練,其間若是有無法堅持自動放棄的,一律拔舌斷手,扔進幽冥禁地。”漠憐說着這些話,眼中隻是寒意加深,衆人卻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心中雖感到懼怕,眼中卻是濃濃的自信。他們相信她,因爲她一直也相信着他們。
“決不放棄。”
“本宮希望你們最好是能做到,不然……”話音未落,漠憐人已不再。衆人再次驚呼漠憐武功之強大。
玖仇幾人也是受益匪淺,這樣強勢的主子她們也是第一次見。對于主子口中的話,她們絕對相信她一定會做到,無理由相信,因此她們一定會努力克服,不是害怕,僅僅是因爲不想離開。
“回去準備吧”欺霜無奈的收了尾,今日的憐兒,很特别呢。
待得衆人都走完,欺霜仍然站在原地,思緒萬千。
他會竭力助她,因爲她對他那麽重要。
腦海中突然又想起那個紫色衣服的女子,心髒不由自主的抽痛了一下。
你,到底是誰?
欺霜猛地搖了搖頭,輕功施展,離開了空白場地。
風吹過,無一人。
漠憐從暗處現身,眉目間盡是一片清冷之色,腦海卻疑惑不已,剛才欺霜的表情她可沒有錯過。
不過,她并不打算去詢問什麽,這樣,挺好!
視線落向南方,漠憐毫不猶豫地就往那邊行去。空無一人的場地,一抹紅色從上空嫣然而過,無人知曉,她的出沒從來就不易察覺。
寒冰崖,漠憐站在崖頂。回首,遠方正是血弑宮,看來倒是她大意了。
看着寒冰崖再次恢複幹淨的樣子,漠憐說不出是何感覺,腦海中,又想到那日與蒼涼墨共同擊殺巨蟒之事。
面朝崖方,背影向後,崖邊風格外的大,吹得紅衣肆意飄揚,發絲淩亂卻不打結,一臉清冷不勝布懼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