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雷這邊在學習大地之術,而李潑婦和張寡婦正在村兒裏讨論他。
已經是上午九點多,村兒裏大部分人還都在地裏,整個村莊安靜和諧,陽光燦爛,天空湛藍,除了一些蟲鳴鳥叫,以及偶爾跑過去幾個穿開裆褲的小孩兒外,便沒什麽響動了。
李潑婦和張寡婦就坐在大槐樹下的石頭上,二人都眉心緊鎖,似有什麽事想不通。
昨天的事情太詭異,所以二人今天特意沒下地幹活,準備好好聊聊。
“昨天那些人爲什麽都那麽說呢?還說是我們先吹牛?”張燕穿着黑絲襪,疊着一雙美腿,神秘兮兮地望着對面的李潑婦。
聞言,李翠英眨了眨眼,氣急敗壞道:“我也納悶兒,我看他們就是欠抽!什麽雷生一個人開了十畝荒地,還種出一顆樹一樣大的玉米!呵呵呵呵,我也是醉了,我就算吹牛也不會吹這麽沒譜的吧?”
“可看他們的樣子,不像是故意找茬,尤其那個王大媽和白頭翁,雖然平日裏喜歡作死,但也見好就收,昨天那家夥,死咬住這事兒不放啊!”張燕一邊轉着妩媚的眼珠子一邊分析。
“是有些奇怪,他們不會集體神經了吧?哈哈哈哈,你說這事兒多離譜?”李翠英一臉嘲諷地大笑,“就算要找咱們麻煩,起碼編個好一點兒的故事。非要拿雷生那孩子說事兒,還吹的沒邊沒際的,沒文化真可怕。”
張燕扁了扁紅唇,也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昨天的怪事。
二人一時沉默,而就在這時,一串清脆悅耳的高跟鞋撞擊地面的聲音傳來。
李潑婦和張寡婦的目光頓時閃出光芒,光是從這聲音,就能聽出這高跟鞋不普通啊。
都是女人,尤其李潑婦和張寡婦這種無敵愛美類型的,對于帽子鞋襪這種東西,自然有着天生的熱衷和研究,聽聲辨質量不是難事兒。
于是乎,二人全部抱着一絲驚疑,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這窮山僻壤,誰能穿得起這麽好的鞋?又是什麽鞋呢?
而當看到那聲音的來源後,二女就全都驚呆了。
大槐樹不遠處,白萍正迎着陽光走來。
一身白綠色的連衣長裙,光柔細嫩的白底,亮綠色的花飾,陽光下近似透明,又有着玉潤光滑的質感,纖塵不染。
一頭筆直黑發斜落在右肩,如發光的黑色瀑布,暴露的右臉則潔白無瑕,在陽光下泛起一團刺眼毫芒。
整張精緻的臉龐又不施脂粉,幹淨而純粹,領口是那種類似旗袍的純白立領,令她整個曼妙輕柔的身形更挺拔,更多了一點力的氣質。
斜切的裙擺,精緻而鋒利,在那一雙白皙勻稱的長腿前蕩漾,紅色水晶高跟鞋,透明的玫紅一如晃蕩的紅酒,每一隻鞋上面又有着點點鑽石點綴,就像是陽光落在紅酒裏泛起的光點。
明明是北方,可在這一身衣服的打造下,白萍竟有了一種西湖美女的氣質!
簡直美爆了!
縱然同爲女人的李潑婦和張寡婦都爲之驚豔。
那清理脫俗,那似水夢幻,那纖塵不染,映在大槐樹搖曳的樹影中,映在更遠處那一片古舊房屋前,簡直仙女下凡!
紅唇微張,李潑婦和張寡婦都要流口水了,雖然二人今天也穿了自己最好的衣服,可此刻跟白萍比起來,簡直俗不可耐!
白萍停下了腳步,被李潑婦和張寡婦看的有些臉紅。
這身打扮實在太漂亮了,所以白萍就忍不住穿着想出來走走,可出來才發現,這衣服根本不适合在村兒裏穿嘛。
玉手無措地捏了捏裙子,白萍尴尬地撇了撇嘴,又調頭走了。
“白萍你站住!”李潑婦跳起來叫了一聲,然後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追了上去。
張寡婦緊随其後。
一個眨眼,白萍就被二女攔住了。
“我的媽呀,白萍你什麽情況?”圓瞪着美眸,李潑婦上下打量着白萍這一身衣服,滿眼豔羨。
“這,這還是那個什麽什麽牌子?!這是高端奢侈品啊!”張寡婦又忽然瞪眼驚叫,以不可思議的目光盯着白萍袖口上的一行英文字母。
“看這質量,這精緻完美的工藝,應該是正品。”深呼吸着,李潑婦又道,愛不釋手地摸着那裙子。
張寡婦擡眼,愕然看着白萍,焦急道:“白萍,你這才離婚沒幾天,就榜上大款了?怎麽辦到的?教教我呀!”
白萍紅臉低頭,扭捏着道,“什麽大款呀,這,這是雷生買給我的。”
竟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跟王雷的關系已經不純潔了……
“雷……生?”聽着這兩個字,李潑婦和張寡婦則如遭雷擊。
“白萍,你說的……是那個雷生嗎?”李潑婦凝眉疑惑。
張寡婦點頭,表示也不理解。
白萍無奈苦笑,看着二女道:“當然啦,要不然咱們村兒還有别的雷生嗎?”
聞言,二女更懵逼了。
互相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天,看了看地,确定這不是夢後,二女再度看向了白萍。
“這怎麽可能?白萍你别裝了!雷生什麽情況我們又不是不知道!”李潑婦忽然有些生氣,覺得白萍在撒謊。
“就是,”張寡婦也翻了個白眼,“雷生沒爹沒媽,年方十八,我連他買根冰棍兒都沒見過,他能買得起這些?你傍大款就傍大款呗,一個女人離了婚,爲了生活可以理解嘛,你忽悠我們可就是人品問題了。”
“我沒有騙你們!”白萍也着急了,又眨眼想了想,皺着瓊鼻道:“那天雷生不是去了趟城裏嗎,誰想到,誰想到他竟然遇到了他家的一個親戚,特别有錢,所以……”
話畢,白萍有些心虛地看着二女,生怕二女再追問。
昨夜裝修的時候,白萍和王雷在院子的石桌前就把這件事商量好了,隻要有人問起,就這麽說!
二女這次并沒有懷疑,信了。
不光是因爲這個理由有那麽點兒可信度,更重要的是,不信就沒法解釋了啊!
雖然白萍離婚了,可李潑婦和張寡婦畢竟跟她一個村呆了好幾年,深知白萍的性格,她即便處于困境也不會饑不擇食的亂來。
更重要的是,王雷家是外來戶,村兒裏人還真不知道他家在外面到底有沒有親戚,有什麽親戚。
二女不由得愣住,這還真是世事無常啊,反應不過來啊。
“那個,我,我先回去了,這衣服好是好,可穿着很别扭的。”見二女呆住,白萍尴尬一笑,趕緊跑了。
可張寡婦和李潑婦卻久久愣在原地,跟石化一樣,眼睛裏滿是臣妾不信的神色。
大槐樹茂盛的樹葉碰撞,發出沙沙的聲響,仿若也被這二女逗笑了。
“白萍是上輩子拯救了世界嗎?運氣也忒好了吧?還有雷生,真是真人不露相,還有這種親戚?一夜暴富啊!”突然,張寡婦跳着腳大叫。
羨慕嫉妒恨正在蔓延。
“那又如何?有什麽了不起的?”李潑婦抱着雙臂翻白眼,語氣也是酸溜溜的,“那也是靠人家雷生的親戚,又不是靠她自己!還這衣服穿着别扭,裝什麽比啊!好像,好像咱們穿不起似的!”
最後一句,李潑婦說的有些心虛,貌似真的買不起,那一身貌似有好幾萬呢。
李潑婦和張寡婦以及白萍三人,算是村兒裏三足鼎立的大美女,又年輕又漂亮。張寡婦因爲沒了老公,白萍因爲在武魁手裏天天受氣,所以二女都很慘,算是不相上下,張寡婦對白萍就沒什麽意見。
而李潑婦因爲老公是村長兒子,自己老爸也是隔壁村村長,所以條件最好,自然對白萍也沒什麽意見。
可現在不一樣了,這一切優越感在白萍那身衣服前,全部就蕩然無存了!
性子裏都不服輸的二女,怎麽能甘心!
說了幾句酸話,二女便沉默了,或許知道在這裏自我安慰會更顯得自己不如人家,于是就那麽默默回家了,一路上都失魂落魄的,跟打了敗仗一樣。
回到家,張寡婦就把自己那些不知道穿了多久,悄悄縫了多少回,卻一直當作珍寶般的衣服扔了,像垃圾一樣扔了滿地,然後就蹲在地上,哭了,嚎啕大哭。
這些年一個人的苦,一個人的隐忍,一個人的堅強,在這一刻全部化作了淚水,爆發了。
村兒裏和她年齡相仿的女子,也就白萍和李潑婦,現在,白萍也幸福了,那悲慘的就隻剩自己了……
那哭聲,傷心欲絕,讓人無奈而不忍。
而李潑婦則在家裏來來回回地踱步,如神經質一般。
“不行,我不能輸,我李翠英好歹是村兒裏最漂亮的,還是村長的女兒,村長兒子的媳婦兒,怎麽能輸給一個剛離婚的女人!”她紅着臉,咬牙切齒地自語着。
然後,她忽然停住腳步,掏出了手機。
打開購物網站,她很快就找到了白萍那一身裝備。
看着那些标價,李潑婦的心都顫抖了,真的好貴啊,于是,她的眼裏也有了淚花。
“命運真是不公平,我李翠英長的比她漂亮,家境比她好,這幾年我跟男人一樣天天下地幹活,而她卻病秧子一樣躺在家裏,可爲什麽……”又念叨了一陣,李潑婦銀牙咬的更緊。
“攀比是魔鬼啊……”深吸一口氣,她感歎,卻還是按下了購買鍵,又緊張兮兮呢喃:“希望武旺那混蛋不要太生氣,挨打就挨打吧,就買這一身,就一身。”
武旺就是村長武有财的兒子,李潑婦的丈夫,外号大狼,比武魁更蠻不講理,更兇狠殘暴,就是完全沒進化過來的那種。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