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十幾天的時間,整個村子的莊稼就已經全部收割完了。
這天晚上,在村長武有财的号召下,所有村民到了村西頭那放糧食的廣場之上,正式決出豐收節的獲勝者。
然而,人們一直期待的王雷卻并沒有出現。
“就知道那臭下子肯定不敢來的。”有村民叫喚。
“他連地都沒有,怎麽參加豐收節?再說了,成天跟三個離婚大女人出出進進,臉皮再厚,恐怕也無顔在這種時候出現吧。”
“媽的,我還想着好好嘲笑他一番呢,這幾天看着他和那三個賤人在村子裏晃來晃去,真是心煩!”
“武魁!你就沒點兒想法嗎?那小子現在和你前妻在一起,而且之前怎麽說也是你養着他,現在他媽的有了個有錢親戚,嚣張的不得了,連最起碼的禮儀倫常都忘了!”
“……”
人群叽叽喳喳地叫喚着,如往年的豐收節不一樣,這次的豐收節,王雷竟然代替糧食成了主角,而且是反面主角!
場地中央拉了一根電線杆,上面架了個大燈泡,不過因爲場地很是遼闊,光線依舊昏暗,好在今天是十五,月如銀盤,倒是讓這夜色透亮不少。
武魁也回來了,十天前就回來了,隻是忙着收割莊稼,并未見着王雷和白萍,可這十天裏,卻聽說了不少關于王雷和白萍的事。
兩個人不光住在了一起,還巨有錢,一躍成爲了村兒裏首富,聽說房子裝修的跟水晶宮殿似的,白萍一身衣服好幾萬。
還有那張寡婦和李潑婦,村兒裏除了白萍外最漂亮的兩個女人,竟然也跟王雷住在了一起,用屁股也能想到那小子現在有多銷魂!
雖然一切難以相信,可事實擺在面前,不得不信。
武魁心裏嚴重不平衡,本來還等着看王雷和白萍餓死呢,以證明他們離開自己後就活不成,可現在,人家過的比所有人都好,武魁感覺自己的臉都要打爛了!
關鍵是,白萍怎麽說也算武魁曾經的老婆,而王雷算是他養着的,現在這倆人搞在一塊兒,這算什麽?雖然已經跟白萍離婚了,可武魁還是有一種腦袋冒綠煙的感覺,還有一種被王雷耍了的感覺。
他在猜想,以前自己常年不在家,王雷是不是跟自己老婆早就……
越想越氣,越想越憤怒,再聽着周圍村民各種叫罵,武魁感覺要被氣炸了,那陰毒的眼底,甚至生出了一絲殺念。
說到底,王雷和白萍現在已經跟他毫無關系,所以人家做什麽當然也跟他沒關系,可有些人就是看不慣别人好,尤其是以前跟自己有關系的人。
村長武有财也是如此,這段日子積壓在心中的怒火,全在今晚爆發了,早就等着這一天了。
在他看來,兒子被吓的尿了褲裆,連秋收都不敢回村兒裏,兒媳婦王雷霸占,作爲村長,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至于王雷那個神秘的親戚,武有财是有些忌憚,但這一點點忌憚,并不能壓住他的怒火。
所以借着這豐收節,武有财打算絕地反擊了!
看着村民們沸沸揚揚的叫罵聲,武有财笑的很滿意。
“大家靜一靜。”站到場地中央,武有财揮了揮手。
現場這才慢慢安靜了下來,一個個帶着依舊憤怒南平地看向了武有财。
“我知道大家的情緒,王雷那小子是太過分了!”環視全場,武有财說的義正詞嚴。
那站的筆直的身姿,那頗爲堅毅的眼神,仿佛自己真的是正義的化身。
“小小年紀,跟三個離婚女人一起,成何體統!這不光有傷風化,更會影響我們整個秀林村的聲譽!還有,他之前找來的那幫人,逼着我兒子當衆下跪,這更是惡劣的暴力事件!”
“現在,他連地都沒有,卻非要參加豐收節,這是對我們村兒傳統的侮辱!整天跟三個離婚女人出出進進,不種地,不幹活,隻顧淫奢放縱,這種人,根本不算是人,是畜生,更不配呆在我們村兒,他們的存在,會污染我們秀林村幹淨樸實的環境!”
“所以,等明天把糧食買了,我号召大家一起對他們做出懲罰,那個臭小子一定要滾出咱們村子,至于那三個女人,若留下可以,不過要對我們所有人道歉!要麽,就一起滾出秀林村!我們村不需要這樣的人!”
終于,武有财說完了。
雖然說的無數理由,多數是生拉硬套,可村民們依然聽的熱血上腦,面目猙獰。
人們本就看不慣王雷,本就想着找個合适的理由好好教訓王雷一下,現在村長都帶頭了,還講了這麽多聽着大義凜然的理由,頓時有了足夠的底氣。
“說得好!把他們趕出村子!”
“趕出村子!”
“讓他們道歉!”
“讓他們聲敗名裂,下輩子夾着尾巴做人!”
“打死這些不要臉的!”
……
人群沸騰了,鋪天蓋地的叫罵聲,幾乎形成了一種讨伐的趨勢,裹挾着強烈的妒恨之意,整個村子都能聽到。
王雷和白萍三女站在自家的院子裏,遙望着村西頭隐隐的光亮,聽着那如潮的罵聲。
“這幫人有病吧?我們找他們惹他們了?他們至于這樣?”張寡婦憤憤地罵道。
“呵呵,”李潑婦冷笑,“聽說過三人成虎嗎?這些人本就看咱們眼紅,加上武有财跟武魁還有周鐵那幫人煽風點火,所以才能弄出這麽大陣仗。他們巴不得看咱們倒黴,然後好在咱們面前炫耀他們是正确的,并對咱們耀武揚威。”
“我倒是擔心他們這麽激動,會不會做出什麽過激的事兒來。尤其武魁和周鐵那些人,那可是什麽事兒都幹的出來的。”白萍凝眉道。
“沒事兒。”王雷輕吸了一口氣,望着西邊的目光冷厲,“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麽把我趕出村兒裏。”
“雷生!我靠,你們怎麽還在這兒站着?趕緊避避吧!要出人命了都!”一道着急的嗓音傳來,一位穿着一身老舊的藍色牛仔衣的小夥子急匆匆地跑進了院子。
小夥子跟王雷年齡相仿,個頭跟王雷也差不多,皮膚黝黑,留着一頭亂糟糟的短發,身形精瘦,面相不算英俊,但也很有精神,在男人裏算是不錯了。
“你别管這個,你爸媽讓我借車嗎?”看着小夥子,王雷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袁小軍,王雷在這兒村裏唯一的同齡好友,小時候因爲兩家父母走得近,所以關系特别好,經常吃喝玩兒了都在一塊兒,甚至經常睡在一起。
後來雖然爸媽走了,可袁小軍對王雷依然一如既往,親如兄弟。
袁小軍也是初中畢業後就不上了,而選擇了去城裏打工,以貼補貧寒的家境,所以這些年很少跟王雷見面,一般隻有秋收和過年的時候才會聚在一起。
袁小軍家裏有一輛牛車,王雷打算借用一下,今晚就把雷山結界裏的糧食拉到村西的廣場上,明天賣掉。
聞言,袁小軍瞪眼看着王雷,很不服氣地道:“當然借了,你以爲我爸媽跟那些傻子一樣,看不得别人好?雖然他們都在罵你,可我爸媽還是很挺你的。”
“不過……”袁小軍又摸着亂糟糟的頭發遲疑,“車可以用,但得等沒人的時候再去取,你知道的,我爸媽在這兒村裏沒什麽地位,村民們現在集體對付你,我爸媽也是怕惹麻煩。”
“沒事兒,”王雷不假思索道,“我本就打算等半夜的時候再去取車,現在先去喝酒!”
話畢,王雷摟着袁小軍進了屋子。
袁小軍卻極度詫異地看着王雷,“你還真是心大啊,還有心情喝酒?你就不怕村民們真的來找你?那武魁和武有财,還有周鐵那些人,看着好像真的要殺了你似的。”
“怕個毛線!看看誰殺誰。”王雷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又對身後跟着的三女道:“三位姐姐,弄點兒下酒菜,再把那兩瓶白的拿過來。”
“草!”袁小軍也來勁了,撸起袖子道:“你都不怕,我怕個毛!喝!”
見這兄弟倆高興,李潑婦三人的心情也好了一些,咯咯笑着去準備吃的去了。
在王雷屋子裏擺了張桌子,二人坐了下來,很快的,白萍三女便陸陸續續地端上了酒菜。
“哇……這待遇!三位姐姐,我都要流鼻血了!”看着婀娜多姿的三女排着隊上菜,袁小軍一雙虎目賊亮賊亮的,不斷在三女身上打量,同時吸溜着口水。
“你個黑煤球就别想了,我們可是雷生的人!”對着袁小軍抛了個媚眼,李潑婦故意逗弄道。
“卧槽!”袁小軍拍了桌子,震驚地盯着李潑婦道:“李姐,能别這麽直接嗎?讓我等單身狗情何以堪?”
“哈哈哈,”張寡婦大笑,“這孩子,看來城裏沒白混,說話都是套路呢!”
“唉!城市套路深,我想回農村啊。”袁小軍又搖頭,看似開玩笑,可那虎目中卻難掩地閃過一抹黯然。
他又擡頭打量這漂亮的屋子,然後看向王雷道:“兄弟,你真的太牛逼了,幾個月不見就他媽逆襲了!還有三個大美女陪着,你受得了嗎?”
“滾!”王雷翻了個白眼!
“哈哈哈……”袁小軍大笑。
旋即二人舉起杯子幹了一個。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