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就在這時,那個膽兒大的小夥子站了出來,一臉兇狠地看着王雷道:“若我出了什麽事兒,希望你把我女朋友帶出去,她家人都被這礦山的主人害了,幫我照顧好她。”
話畢,小夥子便昂首挺胸往外走,一副壯士一去不複返的架勢。
“暨央……暨央……”他那個貌似驚吓過度有些神經不正常的女朋友則連連哭喊着想要跟出去,卻被衆人攔住了。
“我靠!女朋友都能送給别人照顧,你牛逼!”望着小夥子的背影,袁小軍無比佩服道。
頓了一下,他又深吸一口氣,快步上前拉住了那哥們兒,以輕蔑的口吻道:“你還是這兒呆着吧,就你這張寫滿要殺人的臉也能忽悠人?靠,你去幹這事兒就是去直接投胎。還是讓我這種專業的來吧!”
話畢,袁小軍擡起雙手,使勁兒将頭發往後一捋,便意氣風發地走了。
隻是他頭發不夠長,兩秒之後就嘩啦一下又炸開了。
“你把這符紙拿着啊!”王雷叫了一聲。
“呵呵,”袁小軍頭也不回地冷笑,“我出馬,還用那個?開什麽玩笑!”
那瘦高的背影,配合着自信的笑聲,在這地獄般的地方,顯得是那麽高大偉岸,小馬哥出場的既視感!
人們感動的流淚了,這可是在用生命拯救這些工人啊,現在的年輕人,牛逼啊!
穿過橫道上的出口,便是之前衆人下來時的那條主巷道,隻要斜向上一直走,就能走出山洞。
“呃,從現在起,我就是一個膽小怕事卻又想在這裏站穩腳跟升官發财的猥瑣騷年。呃,就這樣,沒毛病。”
走在昏暗的通道裏,袁小軍開始自我催眠。
很快的,袁小軍到達了那處裝修很是華麗的走廊,兩邊的房間裏正是那些安保的住處,不過現場很安靜,貌似并沒有多少人在休息,有的話也睡着了。
蹑手蹑腳地穿過走廊,又走了一段兒昏暗通道,翻袁小軍終于看到了洞口的亮光。
外面正是中午,烈日炎炎,在這開闊的荒野便更顯得亮堂。
藏在洞口的陰影裏,袁小軍弄了些沙土在臉上摸了摸,又把衣服撕的歪歪扭扭,做出一副被暴揍過的樣子,然後深呼吸一下,轉身沖了出去。
“不好了啊……”
一出山洞,袁小軍便扯着嗓子哭喊,嗓音裏滿是驚恐之情,同時臉上的五官也堆到了一起,跟要被下瘋似的。
那變臉速度絕對驚人!
“各位大哥,不好了啊!裏面打起來了!快幫忙攔一下啊,監工大哥的頭都被扯下來了啊,吓死人了啊!啊啊啊……”一邊哭喊,袁小軍一邊故作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着,假裝腿受傷了。
聞言,外面站着的所有黑衣安保凝眉,互相對視了一眼,旋即嘩啦啦地朝着洞口的袁小軍走了過去。
“趕緊幫忙啊!那些工人要暴動啊,再不攔,監工大哥們就死光了,而且工人們會跑出來的。”望着浩浩蕩蕩的黑衣安保,袁小軍依舊是那副驚慌失措的哭喊模樣,表演無比自然真實。
“在哪兒?前面帶路!”盯了一眼袁小軍,确定其臉上沒有什麽異常之後,爲首的黑衣安保冷喝一聲,旋即便揮手跨入了那山洞之中。
其餘一應黑衣安保跟了進去,山洞裏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就在,就在大家住的那個地方!”袁小軍裝模做樣喊了一聲,也跟着跑了進去。
一應安保跑得很快,故作腿部受傷的袁小軍漸漸跟衆人拉開了距離,爲了不引起衆人的懷疑,袁小軍繼續跟衆人交流着。
“各位大哥,我,我這算不算報信有功啊?事後能不能讓我跟着你們幹啊?你們真的他媽的好酷啊,還有工人的夥食太他媽垃圾了啊!”
然而安保們卻不理會,繼續急速挺進着,同時對袁小軍所言更加深信不疑。
很快,一應安保穿過了那橫道,進了那采礦區之中,連那些休息的安保都驚動了,紛紛跟了上來。
隻是他們沒有發現,那橫道兩邊幾十米外的黑暗裏,正趴着密密麻麻的人形,正是王雷一等兩百多人。
“各位大哥等等我啊,我這腿受傷了啊,跑不快啊!”袁小軍的聲音傳來,然後王雷就看見一個一瘸一拐的家夥,帶着一臉要立功的興奮,也要沖進那采礦區。
不假思索,王雷一個箭步蹿出,一把揪住了袁小軍。
“你傻啊?你進去幹嘛?不想出來了?”瞪着袁小軍,王雷壓低嗓音喝道。
袁小軍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又看了看兩邊走過來的工人,這才恍然大悟,不由拍着腦袋道:“媽的!入戲太深,自己都信了!”
所有人張嘴,對袁小軍豎起個大拇指。
“行了!大家趕緊離開!”王雷喝了一聲,接着走到那通往采礦區的洞口,擡手貼在了牆壁上。
不敢怠慢,王雷劍眉一凝,全力催動大地之靈!
而袁小軍則率領大家從另一個洞口往外狂奔。
一兩秒之後,大地泛起青白光華,并且那青白光華在王雷意識的引導下迅速朝着洞口頂端蔓延。
這裏的大地之靈本就濃郁,加上王雷的全力施爲,所以幾個眨眼間,那通往采礦區的洞頂便遍布了大片青白光華,縱深十幾米有餘。
咔咔的聲響傳來,開始有嫩芽頂開洞頂的石頭長出,唰啦啦的碎石墜落中,洞口内的空間也變的不穩定,山壁發出顫抖之音。
之前王雷在那火車停放的通道中催動大地之靈時就發現了,在這礦井裏,突然大量長出的花草很容易引起塌方!
長出的花草越來越多,不斷有石塊從這狹小洞口内的洞頂掉落,掉落的石頭也越來越大,而王雷所在的地方卻安然無恙。
“咦?那臭小子呢?”這時,跑在最後的一位安保發現了袁小軍的失蹤。
回頭看時,他又聽到了遠處洞口傳來的細細碎碎的聲響,臉色不由一變,大喊道:“不好!上當了!”
話畢,安保拔腿往回跑。
後面一應安保也聽到了那疑似塌方的聲音,于是也跟着往回跑。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剛跑到那洞口所在的巷道時,衆人就傻眼了,隻見眼前十幾米長的昏暗巷道裏已經被密密麻麻的植物遍布,各種花草藤蔓,如蛛網一樣層層疊加着,密不透風,而且所有的植物還在生長,如億萬靈蛇在扭曲蜿蜒。
是從洞頂長出來的!
“轟隆!”
終于,洞頂的石頭再也無法承受這些花草的推擠和分裂,踏了!
十幾米的山洞瞬間坍塌,将所有安保封在了更深的洞穴之中。
安保們就愣愣地看着前方彌漫的滾滾塵土,一個個宛如靈魂出離了一樣,無法理解剛剛看到的一切。
王雷已經走進了通往外面的山洞,短時間内的全力爆發,極其耗神,令的王雷臉色有些發白,好在身體素質還可以,不至于暈倒。
袁小軍一等兩百多人已經跑出了山洞。
所有的安保都被封在了礦井裏,山洞外隻剩下一些駕駛各種機械的工作人員,這些人同樣是被強制性留在這裏的工人,所以看着一下子湧出的人群并沒有多管閑事,反而感覺有些驚奇。
陽光燦爛,天空湛藍,空氣清新。
重見天日的衆人都在望着這晴朗的天地,笑了,笑的激動落淚。
“我們出來了!真的出來了!哈哈哈哈!”有人瘋狂大笑。
“嗚嗚嗚……真的出來了!可以回家了。”有人哭喊。
最後,兩百多人又齊齊回頭,看向了那黑暗的洞口,正好,王雷的身形在洞口現出。
陽光籠罩在王雷頗爲挺拔寬闊的身上,配合後面的山洞,宛如黑暗中走出的光明。
“孩子,謝謝你。”有老人摸着淚水道。
“是啊,若不是你,我們恐怕都得死在這裏。”又有人道。
“小兄弟,你不會真的是神仙吧?太神奇了!”
“他就是神仙!”想着剛剛那山洞裏突然花開遍布的驚奇場景,有人忽然跪在了地上。
接着,紛紛有人下跪,到的最後,兩百多人除了袁小軍之外,全都跪了,無比虔誠而感激地看着王雷。
連那兇狠的年輕人都緩緩跪下了,眼底也滿是真誠的敬畏。
望着所有人含淚的目光,王雷的心中也有些觸動,似體會到了大地之靈對衆生的那種眷顧。
來到衆人面前,王雷深呼吸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道:“大家誤會了,我不是什麽神仙。呵呵,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吧,恐怕這附近還有他們的……”
然而,王雷話未說完,就又起變故。
“你們是想逃跑嗎?呵呵。”一道陰森森的嗓音從天而降,不是很響亮,卻能讓所有人聽到,宛如是在人們心中發出的聲音。
不約而同的,所有人的心如墜冰窟,瑟瑟地擡頭,看向了天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就見這死火山的山頂之上,三個衣着怪異的男子正如劍而立,冷漠的眼神俯瞰着衆人。
黑色的長袍,胸口有着血色骷髅點綴,全都是長發,更像是古時候的裝扮。
“呼啦!”
風聲扯起,三人從忽地從山頂飄了下來。
足有上百米的高度,可三人就這麽跳下,而且是飄飄然的跳下,宛如真的會飛。
“難道這就是殇陽門的人?”瞳孔一縮,王雷心中暗叫,接着星目一瞪,掃視人群大叫:“别愣着啊!快跑!”
話畢,王雷一拉袁小軍,率先撒腿狂奔!
愣了一下,跪着的人群也反應了過來,紛紛起身奔逃。
“别往一塊兒跑啊,散開散開,他們就不知道追哪個了!”一邊跑,王雷一邊轉頭對着後面的人群大叫。
于是,人群轟然散開,朝着各個方向玩兒命狂奔。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