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劇啊。這就是追求完美的代價。”
屋頂,望着雪地裏的王雷和白萍三女,袁小軍搖頭感歎。
雪花還在無聲地紛揚,落在王雷幾人的身上,好像也在竊竊私語着什麽。
“多情自古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一旁的暨央故作深沉地道。
“所以說,花心不一定是錯,但必須得罩得住,要不然,雞飛蛋打孤獨終老啊!”袁小軍背着手解釋。
“呵呵,”嶽詩楠輕笑,看着遠處雪地中的王雷和白萍幾個,美眸中有些深遠的味道,“女孩子的心你們不懂,這段時間我也看出來了,白萍她們對王雷真的很好,很看重,你們無法體會一個女孩真愛一個男孩是什麽樣的心情,她們将其視爲生命。所以,不管未來她們怎麽選擇,都不可能真的放下現在。”
“那個徐彤雖然第一次見,但她分明是公主一樣的性格,卻在王雷面前故意表現出了卑微,說明她也很喜歡王雷,不然她不會說那句我恨你的。恨的越深,愛的就越深,所以,她也不會忘了王雷的。”
“哇咔咔,”袁小軍瞪眼,望着嶽詩楠,很是激動地道:“照你這麽說,咱們以後有的是好戲看了?”
“喂!你們不是兄弟嗎?幹嘛這麽陰暗?幸災樂禍!”嶽詩楠白了袁小軍一眼。
袁小軍卻不以爲意地挑眉,故作理直氣壯道:“這種事我也幫不上忙,隻好看戲了,有戲不看,多浪費呀!”
嶽詩楠又嫌棄地白了袁小軍一眼,目光移動,看向了暨央,那一雙美眸一下子變的深情似海。
“暨央,我知道,有那麽一天,你會變成萬衆矚目的英雄,到時候,肯定會有好多女孩子喜歡你。如果真的遇到真心喜歡你的女孩,我不會介意的。”
“哇……”袁小軍張嘴,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詩楠,你不是吧,這都可以?你是在培養自己的男朋友當花心大羅蔔啊!”
暨央卻淡然一笑,精湛的目光猶如鋒刃,含笑看着嶽詩楠道:“你想多了,我可沒王雷那麽心軟,這天下除了你,我對任何人都能殘忍,要多殘忍都可以。”
“卧槽!暨央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你對兄弟我也能殘忍嗎?”袁小軍不高興了。
暨央劍眉一挑,回頭淡然望着袁小軍道:“如果你真的愛上了我,我确實會殘忍地拒絕你,并把你閹了。”
“尼瑪……”袁小軍翻着白眼看天,同時罵了一句。
“哈哈哈哈。”暨央大笑。
嶽詩楠依偎在暨央懷裏,心中暗暗道:“我可不會讓你因爲我變的多殘忍。”
……
晚上,白萍三女照舊下廚,隻不過做的飯菜比平日裏豐盛了許多,還準備了酒。
飯桌上,三女跟衆人推杯換盞,不時地笑着,笑的很盡興,很開心,似乎之前的一切都已經忘記。
那風情萬種的笑聲混在一起,外面的風聲似乎都酥麻了。
可當晚宴結束,三女回到房間之後,卻立馬換了個人,一直按捺在心中的傷感終于爆發,淚眼蒙蒙。
雖然搬進了這大房子,但三女或許是因爲習慣了,依然住在同一所房子裏,隻不過加了兩張床。
白萍站在房間中央,四面打量着房間裏的一切,桌子椅子、茶幾沙發,甚至幾個盆栽,一切都那麽美好,承載了此生最喜歡的歲月,她的眼睛裏,除了傷感,還有難以割舍。
張燕靠在門上,眼神茫然,面無表情,似絕望了一樣,隻有淚水自動地成串滾落。
李翠英則坐在床上,難忍地抽泣着,滿眼的無助和不舍,像個迷路的小孩,從未見過她如此脆弱。
“該離開了。”終于,白萍收回目光,黯然道。
李翠英哭的更厲害,靠在門上的張燕閉上了眼睛。
……
同樣是這個晚上,回到家的徐彤也哭了好久,直到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再度化成一種憤怒的力量。
“王雷,你以爲你是誰?你以爲我徐彤離了你就活不了了嗎?你以爲我徐彤非要喜歡你嗎?你就是個混蛋,人渣,花心大蘿蔔!”
坐在床上,徐彤擦幹眼淚,憤憤地說着,旋即,她想都不想地打開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
“李建!”将手機放在耳邊,徐彤以一種怨怒的語氣道,“你喜歡我嗎?”
另一頭,前一秒還在床上翻看徐彤照片的李建一下子懵了,接着又欣喜若狂!
“喜歡啊!當然喜歡!從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歡了!”他激動地道。
“好,”徐彤卻想着王雷那張臉,憤憤地咬牙,“那從現在起,我就是你女朋友了!”
“真的?”李建有些暈,眼珠子瞪的都要掉出來了。
“是真的。”徐彤的呼吸還有些憤憤難平,“我要休息了,不說了。”
話畢,她挂了電話。
而另一頭的李建,卻激動地瘋了,起身在床上亂蹦亂跳,肆意揮舞,害怕吵醒已經睡着的老媽,便張着嘴,隻無聲地做出大笑的動作。
第二天一早,白萍、李翠英、張燕三女,離開了。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走的,不知道走了多久。
王雷終于明白昨晚她們爲什麽表現的那麽高興,爲什麽不停地灌自己喝酒,肯定是害怕她們走的時候會被自己發現。
三女的房間如往日一樣,整潔幹淨,隻是少了些溫度,少了些熟悉的嬉鬧聲。
外面的大雪還在持續,天地已經隻剩一片潔白,完美無瑕。
王雷的心卻是暗淡的。
目光所及,正是當初王雷爲三女特意打造的一個很大的梳妝台,隻是台上已經幹幹淨淨,沒有任何化妝品,隻有三份信,還有三樣小東西。
“雷生,姐姐走了,你不用多想,姐姐對你沒有任何意見,從那天姐姐答應當你女朋友的時候,就再沒有變過,也絕不後悔……”
白萍的信裏說。
“你也不用擔心我,我其實很高興的,很滿足的,此生能與你有一段這樣夢幻的日子,即便接下來迎接我的是刀山火海,也值了。何況還有翠英和張燕陪着我,不會有事的。”
“這條項鏈,是我媽給我的,姐姐最珍貴的東西,現在送給你。就當,就當是個留念,呵呵……”
信紙上有些斑駁,似乎是淚痕。
“雷生!姐姐要走了!不要傷心哦!你可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姐姐夢想中的英雄!不要想爲什麽,更不要問,姐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咯咯咯,笑一笑!”
李翠英的信裏說,語氣如她的性格一樣灑脫好爽。
“姐姐祝你幸福,你一定可以成爲這天下最特别的人,終有一天,一定不會有任何事能成爲你的羁絆!姐姐謝謝你爲我做的一切,真的好感動呢,姐姐又要哭了……咯咯咯……”
“信紙上的手表是姐姐早就想買給你的,當然啦,是花你的錢,你不會計較的吧?咯咯,我們雷生超凡脫俗,風流潇灑,一定不會計較的……算是姐姐送給你的禮物。”
“千萬不要傻傻的來找姐姐哦,姐姐……不知道……再次看見你後,該如何……”
接着,王雷又拿起了張燕留下的信紙。
“雷生,或許那句話是對的。相見不如懷念,誰說懷念就不是愛呢?誰說愛就要在一起呢?珍重。”
“你在姐姐心裏,永遠是這天下最好的,是你照亮了我的黑暗,你是我的太陽……”
“姐姐沒什麽值錢的東西,這戒指是姐姐小時候撿到的,一直留到現在。不怕你笑話,姐姐很花癡,小時候撿到者戒指的時候,就夢想着以後結婚了,送給自己最喜歡的人,可惜,這願望沒能實現。現在送給你了……不用擔心,有白萍和那個潑婦和我在一起,不會有事的……”
王雷看了好久好久。
“呵。”終于放下信紙,王雷苦笑,又忽地凝眉看向窗外,望着那紛飛的大雪,目光變的淩厲。
這一切讓他想不通,所以便本能地有一種抽刀斬盡那些導緻這一切發生的,毫無依據的,亂七八糟的陳規俗套!
天地依舊沉默。
片刻之後,王雷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坐在了沙發上,抽出香煙點燃,又順手按下了三女經常聽的那個很精美的小音響。
“你說你最愛丁香花,因爲你的名字就是它,多麽憂郁的花,多愁善感的人那。”
“當花兒枯萎的時候,當畫面定格的時候,多麽嬌嫩的花,卻躲不過風吹雨打。”
悠揚中透着些悲傷的曲調彌散開來,唱盡了深情,唱盡了無奈。
“飄啊搖啊的一生。”
“多少美麗編織的夢啊。”
“就這樣匆匆你走啦。”
“留給我一生牽挂……”
不知道何時,在這悠揚的歌聲裏,何小雅進了房間,就站在茶幾前,望着王雷。
“她們走的時候我知道,可我沒有阻攔。”眨巴着大眼睛,何小雅看着王雷,眼底那一抹玫紅似乎也如這歌聲悠揚悲傷,飄零地散落着。
“我覺得,應該由你來阻攔,可她們又不想讓你知道。”
王雷不語,隻靜靜地抽煙,靜靜地聽歌,靜靜地想。
“其實真的沒有什麽的!你可是男人,修煉大地之術的男人!應該霸氣知道嗎?我不喜歡現在的你。”
“既然喜歡,你就不應該讓她們傷心,任何一個都不可以!這真的很簡單,隻要你足夠優秀!就像天界、妖界、修真界那些站在巅峰的強者,就像我主人。他們哪一個不是群芳環繞,寶劍通天?”
“他們笑傲天地,無所不能。他們絕不會因爲愛一個人,就會狠心傷害其他深愛的,或是深愛他的人!我讨厭這種殘忍!”
何小雅說的越來也大聲,似想起了什麽讓她心痛的事。
“而那些屹立巅峰的強者,他們不會在乎别人說什麽,别人也不敢說什麽,他們也不在乎女孩兒們怎麽想,更不在乎自己會不會難受,他們隻會去做,保護他所有愛的,愛他的人,讓她們永遠笑着,快樂着,安全着……”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