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感受着肩膀上忽然出現的陰冷,本就驚吓過度的李建猛地瞪眼,倒抽冷氣,緊接着就要本能地躲開,然而,已經躲不開了。
一抹血紅光霧忽然從那手掌之上流淌而出,輕松地沒入了李建的體内,又順着脖子流入了其眉心之中。
李建彈起的身形不由一頓,接着又緩緩坐了下去。
“這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想要拿回你的勇氣,你的尊嚴,你失去的一切,就必須以更殘忍的方式誅殺你的仇人。”
李建的背後,鄭遠鴻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一身黑衣如鬼魅一樣,一隻手搭在李建的肩膀上,陰測測地笑着。
聽着鄭遠鴻陰詭如來自地獄的嗓音,李建顫抖的身形漸漸平複,雙目之中的驚恐也消失不見,隻是眉心多了一點閃閃的血紅。
他就石化般坐在地上,眼神冰冷的如同石頭。
一兩秒之後,那眉心的一點血紅又忽然隐沒不見,接着,反而在眼底泛起一抹血紅,令的那冰冷眸子一下子變得魔煞邪異之極。
“這就對了,”感受着李建的變化,鄭遠鴻笑的更加陰森,“願意跟我走嗎?我教你一套至高的功法,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輕松報仇,任意蹂躏摧殘你的敵人,拿回你的一切。”
“我願意。”李建唇角的皮肉一顫,從牙縫中蹦出幾個字,本來機械木讷的嗓音裏,卻隐隐藏着某種瘆人的陰煞兇戾之意,而那閃閃的血紅眼神,也忽然間變的更加冰冷,看着不像是人,更像是……沒有意識的厲鬼。
“呵呵呵呵。”鄭遠鴻現出一抹陰謀得逞般的笑容。
之後,他讓李建原地等他,而自己卻去了徐彤的家。
徐彤正躺在床上靜靜地睡着,臉色雖有些發白,但已經看不出之前的驚恐。
如鬼影一樣,鄭遠鴻從房間牆角的影子裏走了出來,整個房間的溫度頓時變得陰冷了不少。
“以爲消除了記憶就能将一切結束?呵呵。”望着床上的徐彤,鄭遠鴻悠悠發笑,“君少陽的私生子,不知道當你喜歡的女人要殺你的時候,你會如何面對?”
“呵呵呵,”他笑的越發開心,望着徐彤的眼底滿是如獲至寶的激動,“這可真是一枚好棋子,日後定有大用。”
話畢,他悄無聲息的上前,擡起一根手指,落在了徐彤的眉心。
徐彤依舊在沉睡,毫無察覺。
然而,當那一抹血紅沒入她的眉心之後,她本已經恢複甯靜的識海又動蕩了起來,一些忘記的畫面,紛紛湧現。
王雷對白萍三女的守護,對自己的冷漠,之前李建和李天順當着那麽多人對自己的羞辱,還有那血腥的場面,還有何小雅超凡的強大。
不甘、憤怒、妒恨、無力、恐懼種種情緒開始滋生,在那紅光的激發之下,越來越濃烈,直到吞噬理性,形成一種近乎變态的殘暴。
“不要忍着,這一切都是他們造成的,他們毀了你的生活,毀了你幹淨的心,毀了你的一切。”嘴角勾着邪笑,鄭遠鴻小聲說着。
可那聲音卻直灌徐彤的識海,與那些恐怖的記憶片段一起翻飛回蕩,扭曲着她的心性。
“憤怒是對的,我可以幫你,幫你成爲比他們更強大的存在,屆時,你就能将此刻所有的怨憤肆意地發洩在他們身上,那樣,你就不會像現在這般難受。放心,你的家人我會安頓好的,不用有後顧之憂,接受吧,盡情的釋放吧,讓潛藏的怨氣,來報複這世界加諸給你的殘酷。”
“嗡!”徐彤睜開了眼睛,一圈兒無形的戾氣蕩開,如無數森冷的刀劍四散。
整個人突然間變了,變得陰森詭異,渾身上下包裹着一種濃厚的怨煞之意。
還有那雙血紅的眼睛,如李建一樣,沒有正常人的意識,隻有攝人心魄的冷血與兇戾,紅光閃閃,如同暴戾的魔鬼!
“我願意。”冰冷地看着屋頂,徐彤道,嗓音也變得木然機械。
而一旁的鄭遠鴻,卻笑得更加邪惡,宛如正在完成什麽偉大的陰謀。
……
雷山方向,袁小軍一等都去休息了,昨晚的事太過驚人,需要靜靜。
王雷卻睡不着。
那些觸目驚心的記憶還在腦海裏不斷地翻卷,揪扯的難受。
更重要的是,王雷懷疑這一切不像表面看着那麽簡單。
李天順常年在外,怎麽突然就回來了?即便他的回來是巧合,即便他因爲徐彤和李建還有自己的關系而生氣,但也不至于直接就用綁架這種手段吧。
雖然對李天順不熟,但王雷小時候還是見過此人的,這家夥确實心狠手辣,但也絕對聰明,沒必要的事他不會做。
就像昨晚,按照他的常性,應該先找到王雷和徐彤威脅一番才是,而不是上來就綁架羞辱,甚至痛下殺手。
王雷覺得,李天順似乎是刻意針對自己而來。
加上前不久那兩名持槍翻進院子的黑衣人,王雷更加确定,自己肯定是被什麽厲害角色盯上了。
“到底是什麽人?”微微眯眼,王雷呢喃,鋒銳目光迸射,淩厲絕倫。
思索了一番,王雷目光一亮,想到個辦法。
大地之靈明顯有記憶功能啊,那完全可以靠大地母親來解決自己的疑惑。
雖說隻有大地之術第一重的修爲,還無法做到想知道什麽就從大地母親那兒獲取什麽,但可以試一試。
打定主意,王雷立馬雙手貼地,以通生死的姿勢撐起了身闆。
閉上眼,心神進入了空靈的狀态。
“大地母親啊,告訴我,哪個王八蛋在搞我?”
意識聚焦在識海裏那一團指肚大小的青白光團之上,王雷憤憤地喝道。
沒有反應。
輕吸一口氣,王雷将一部分精神力散入大地,激發大地之靈,另一部分繼續與識海裏那一團青白溝通。
“拜托拜托,給點力啊,讓我知道到底是什麽玩意兒在害我!”王雷咬牙。
浩瀚無邊的識海裏,昨夜那驚悚的一切又以零星的畫面漂浮而出。
王雷心中也随之憋悶,憤恨!
最對不起的就是徐彤,如果這一切真的是針對自己而來,那徐彤就是被自己連累了,連累的很慘。
說好的要保護的……
這種食言的愧疚,太折磨!
所以,必須找到那個該死的幕後黑手,然後讓他跪在徐彤面前認錯,再讓其感受下生命消逝的恐懼。
想着徐彤昨夜遭遇的一切,王雷恨不得将那些背後操控的人千刀萬剮!
然而,大地之靈依舊無動于衷,隻順着王雷體内的經絡流淌,并沒有給出任何反饋。
“我靠!大地母親,行行好啊!我要報仇啊!”王雷的意識怒吼。
“嗡!”
終于,大地之靈有了反應。
識海中那一團青白忽然一顫,一副模糊的畫面在王雷的識海裏一閃而過。
雖然模糊,雖然停留的時間極短,但王雷還是捕捉到了一些蛛絲馬迹。
畫面裏,就是昨夜那樹林,隻是樹林裏已經空空蕩蕩,但那幾顆爆碎的樹木卻證明此時的畫面正是王雷一等離開的時候。
然而就在這畫面裏,卻有另一個人出現。
他一身黑衣,胸口有着三顆血色骷髅紋繡,而那張模糊的臉,王雷也看出了些端倪。
王雷睜開了眼睛,俊朗的臉龐緊繃,星目中泛起一抹冷厲的殺意。
“殇陽門?鄭遠鴻?你大爺的!”深吸一口氣,王雷咬牙低吼,旋即起身出門。
“你幹嘛去?”剛走到門口就碰到了何小雅。
“殺人。”王雷頭也不回地道。
“殺人?”何小雅眨巴着大眼睛呢喃,接着又猛地瞪眼,頗爲好奇地追上了王雷,“殺誰呀?該死嗎?我也要去!”
王雷停住了腳步,撇嘴俯視何小雅,“殺人很好玩兒嗎?不過,那些人确實該死!他們不死,老子就得死!”
“哎呀我問你要殺誰!”何小雅翻了個白眼。
“殇陽門的人!”王雷目視遠方,一身殺伐令的溫度驟降。
頓了一下,又看着何小雅道:“你就别去了,這殇陽門怎麽說也是人間門派,萬一暴露了你的身份怎麽辦?你可是戴罪之身,我可不想再連累你。到時候傳到什麽天庭去,你被抓回去烤了兔子肉,我罪過就大了。”
“你才會被烤!”何小雅生氣了,瞪着大眼睛,一本正經地道:“要找殇陽門麻煩怎麽能少的了我?那些家夥殘忍至極,到處爲非作歹,當初我主人在的時候本打算把他們徹底覆滅的!現在他們竟然又嘚瑟了,還敢找我主人徒弟的麻煩,必須給他們上上課!”
“走!還等什麽!”話畢,何小雅竟主動拉着王雷要走。
王雷咧了咧嘴,“好吧,不過到時候你别亂來,但凡發現你身份的,一個都不能活,明白不?”
“那當然!這個我比你清楚。”何小雅搖晃着小腦袋。
“殺人?我勒個去,你們又要幹啥?”剛下樓,袁小軍和暨央以及嶽詩楠也到了。
“殇陽門的!”王雷直言不諱,“就那個買咱糧食的鄭遠鴻,竟然是殇陽門的人,昨夜的一切都他媽是他操縱的!”
“殇陽門?”暨央和嶽詩楠頓時激動了,互相對視一眼,暨央又看向王雷道:“咱倆還真是有緣啊,想殺的人都一樣!”
“等這一天好久了。”嶽詩楠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鄭遠鴻?他媽的!”袁小軍也怒了,昨夜發生的事着實太慘烈,那麽多人眨眼就死光光了,還有徐彤的遭遇,既然這一切都是鄭遠鴻搞的,那他就真的該死。
于是乎,衆人出發了,滿心的豪邁,熱血沸騰,因爲昨夜那些事所産生的陰霾一掃而空!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