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雷的修煉按部就班,很正常。
大地之靈順着蠻天術的運行軌迹飛速在體内流轉,将所有修複型的丹藥藥力送入被水桶裏那種摧毀型的藥液撕裂的血肉之中,并重建加強。
痛苦也是很正常地越來越強,甚至靈魂都被影響,不斷地扭曲震蕩,大地之靈便不斷反饋有關君少陽那些縱橫天地,無畏無懼,缥缈廣達的記憶,以此來增強王雷的心志,以對抗這種痛苦,不至于被痛苦吞噬,失去理智。
袁小軍、暨央、嶽詩楠的所有修煉跟王雷差不多,唯一不同的,便是大地之靈給三人反饋的畫面。
由于不像王雷那般擁有君少陽跨越洪荒,幾世輪回的記憶,所以三人的心志相比王雷還是弱得多,所以感受的痛苦便更加強烈。
靈魂的扭曲震蕩之中,三人也在努力強迫自己撐住,強迫自己擁有一種無視任何痛苦的意志,而這種強迫,便激發大地之靈,開始反饋一些有利于他們增強意志的畫面。
可問題是,三個人反饋的畫面,竟然一模一樣。
“呵呵呵呵。”
畫面是一片蒼涼荒蕪的天地,一位看不清樣子的男子正懸浮在高空,陰測測地笑着。
那陰測測的笑聲,每一個音符都能連天地震顫一顫,所以整個畫面都在随着這笑聲顫抖。
而且,這回蕩整個天地的森然笑聲裏,似暗藏了無數不爲人知,又驚天動地的秘密。
男子通體都被一團濃密的黑氣包裹,看不清身形,更看不見臉,隻能從森然笑聲判斷其性别。
一雙血紅眼睛爆射實質的血色目光,兩道血色光束透過濃密的黑霧,從天穹之上射向蒼涼的大地。
那激蕩的黑氣,那妖異魔煞的血紅目光,還有那一股滔天邪惡的氣勢,與安靜蒼茫的天地格格不入,似乎他這種暴戾之極,邪惡之極的生物,根本就不該存在于這天地之間。
太陽慘白,風聲瑟瑟,大地似乎也在瑟瑟發抖,仿若畫面裏的一切都在懼怕這滿身黑氣,笑容邪異狂暴的男子。
還有,通體黑氣的男子身後,正有一道虛影慢慢凝實。
一道通天的虛影,巨大無比,雙腳立于大地之上,頭頂則高及天穹,與天地同高,比任何山巒都要巍峨……
待到那虛影凝實之後,整個畫面又湧動一股更爲荒蠻霸道的氣息!
虛影皮膚黑紅,閃爍着金桐般的光華,巨大身姿到處都是爆炸性的肌肉,他頂在天穹之上的碩大腦袋,有着一雙堪比日月的眼睛,同樣爆射着能夠穿透天地的實質目光。
兩道混沌不清的目光,如兩道灰白色的光柱,在整個天地間掃蕩,充滿了一股毫無理由的暴怒野蠻之意,似生于最原始的天地之中,能毀天滅地,又能開天辟地。
巨人的手裏,還握着一柄奇異的大斧,那厚重絕倫的斧頭,宛如比整個天地都要沉重。
虛影凝結的巨人,就屹立在那通體黑氣的男子身後,目光随着男子血色目光的閃爍而閃爍,野蠻暴怒的氣勢随着男子邪惡氣勢的動蕩而動蕩,似乎這巨影正受這邪異男子的操控,随時準備滅了這一方天地。
整個畫面震撼無比,幾欲重建人的心智。
暨央、嶽詩楠、袁小軍三人分别待在三個房間裏,可卻都從大地之靈的反饋中看到了這幅畫面。
剛開始,三人因爲極度的痛苦,令的臉龐扭曲,渾身顫抖,可當看到這幅畫面之後,神情便都變了。
先是發自靈魂的震撼與恐懼,仿若靈魂正在被某種恐怖的黑暗吞噬,不斷沉淪,沉淪到不知名的地方。
而當這畫面長時間持續,三人的神情便慢慢平靜了下來,而且臉上都開始浮起笑容。
如那男子一樣邪異暴戾的笑容,無情無愛,隻有進入喪心病狂的邪惡。
同時,三人的眉心之中,開始泛出一絲絲黑氣,與畫面中那男子身上一模一樣的黑氣,還連帶着将三人的靈根顔色也激發了出來。
袁小軍的眉心處,是一種紅綠相間又萦繞着絲絲黑氣的模樣,令的那本就有些惡心的顔色更加惡心。
“嘿嘿嘿……”他閉着眼,笑出了聲音,任由桶内的藥液瘋狂腐蝕皮膚,他都再也感覺不到痛苦。
而暨央的眉心處,則是本就墨黑的靈根顔色加上那絲絲黑氣,于是就顯得更加黑暗,整個房間都暗淡了許多,而起嘴角也勾着一抹笑容,無比邪異陰毒,看一眼就讓人心顫的笑容。
嶽詩楠也一樣,眉心閃爍着如水的透明光華,其中又有一絲絲黑氣流轉,如黑白兩色,極其詭異,她俏臉煞白,嘴角一絲微笑冷靜到可怕,也邪惡到可怕,似正在密謀一場驚天殺戮。
“嗡!”突然,三個人激發的大地之靈顫抖了一下,然後,一股暴怒之意從大地之靈中傳出,似巨獸遇到仇敵的咆哮,其憤怒的強度,宛如整個大地都在排斥三人!
接着,三人體内所有吸收的大地之靈開始飛速反流回地面。
而沒有了大地之靈的運行,一應修複型丹藥的藥力便無法正确快速地吸收,水桶裏摧毀性的藥液便更瘋狂地将三人的血肉骨骼化爲飛灰。
可三人卻渾然不知,還陰測測地笑着。
眼看着三人就要灰飛煙滅,王雷感受到了大地之靈的異動,心中不由巨震!
太奇怪了!
大地之靈一向溫和浩瀚,厚德載物,怎麽會突然如此憤怒?仿佛碰到讓它無比仇恨的東西。
那憤怒的強度,簡直聚集了一整個大地的惡意!
于是,王雷放開精神力,順着大地之靈剛剛震顫的頻率追溯,然後便發現了周圍三個房間中袁小軍幾人的一樣。
“卧槽!”
精神力觸及三人眉心滲出的黑氣之時,王雷也顫抖了,感覺靈魂都被瞬間污染了,不由得在心中爆吼。
太他媽邪惡了,如果邪惡又等級的話,那三人此刻散發出來的邪惡之意,絕對是神級的啊!
“喂!你們三個什麽情況?”王雷被吓到了,完全搞不懂發生了什麽,隻焦急地以精神力喝問三人。
大地之靈正在排斥三人,一旦大地之靈全部流回大地,三人必死無疑。
“趕緊他媽醒醒啊!”王雷又用精神力強行沖撞袁小軍三人的精神力。
“啊?怎麽了?”袁小軍渾身一凜,這才醒了過來,待到發現自己體内的情況之時,也差點兒吓的魂飛魄散。
“卧槽!大地母親你幹毛線啊?要害死我嗎?”心中瞪眼怒吼一聲,袁小軍趕緊重新激發大地之靈。
同時,暨央和嶽詩楠也猛然從那畫面中脫離了出來,顧不上想那畫面到底是什麽鬼意思,紛紛開始重新激發大地之靈,同時大把大把地往嘴裏送修複的丹藥。
而随着三人的蘇醒,三人眉心處的黑氣也忽然間消失無蹤,靈根的屬性顔色也消散不見,仿若一切都爲發生一樣。
可王雷卻無法靜心,雖然沒有看到大地之靈爲袁小軍他們反饋的詭異畫面,可剛剛那邪惡之意太可怕太濃郁了,簡直喪盡天良不是人啊,不該存在着世間啊。
袁小軍三人的人品王雷是很清楚的,怎麽可能邪惡到這種程度?世人都說壞人好當,可王雷剛剛從袁小軍他們身上感受到的那種壞,堪稱絕霸天地,慘絕人寰,一般人想壞也壞不到那種程度。
那麽問題來了,爲毛突然會發生這種事?連溫和蒼茫,安靜包容的大地之靈都被激怒了!
好在蘇醒過來後,三人身上便沒有了那種邪惡,也重新溝通了大地之靈,繼續接下來的修煉。
時間流逝,四個人水桶裏的顔色正在慢慢變淡,待到整個灰蒙蒙的水質重新恢複清澈,這一次的修煉才能算完成。
然而,朝陽已經升起,整個蘭琳宗又熱鬧了起來,外門内門以及核心弟子全部出動,開始到自己既定的練武場修煉。
顯然王雷幾個已經來不及了。
同樣沒有參加修煉的還有三個人,秦越、林菲兒、肖景。
三人也是一夜未眠,昨夜的事情太氣人了,肺都要氣炸了,怎麽能睡得着。
不知道是那幾個該死的凡人運氣太好,還是自己這邊點兒太背,那麽完美的計劃,竟然失敗了?
本想着讓血魔狼誅殺王雷四人,那樣的話,上面責問下來也沒得說,血魔狼這種兇殘靈獸,突然發狂很正常,吃幾個人更正常,四個毫無背景的凡人而已,又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他們故意陷害,想來師門也不會如何責罰他們。
可萬萬沒想到啊,血魔狼進了林子那麽長時間,竟然啥都沒幹?
“你家小黑是不是得病了?變善良了還是怎麽滴?怎麽就沒吃了那幾個該死的家夥呢?”憤憤地盯了一眼林菲兒,肖景沒好氣地喝道。
“我哪兒知道啊!”林菲兒氣的要哭了,“平時小黑連我都兇的,誰知道這回怎麽了!一定,一定是小黑嫌那些凡人太惡心了,嫌棄他們!”
“别吵了,”秦越打斷了兩人,嗓音陰沉,陰毒目光望着門外陽光,一字一頓道:“一次沒有成功就兩次。反正那幾個人必須除掉,要不然,憑他們的天賦和對我們的把柄,遲早成爲心頭大患,到時候,我們在這外門乃至蘭琳宗就真的沒什麽地位了。”
聞言,肖景和林菲兒沉默,齊齊咬牙切齒,目光裏殺氣騰騰。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