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囚龍柱加持的封印不斷将王雷體内的大地之靈扯出,再通過鐵桶流入大地,可這種吸扯并不會影響王雷。
王雷不是普通的修真者,普通的修真者即便沒有隔絕靈氣來源,他們也無法做到像王雷這樣瘋狂吸收靈氣,隻能靠體内固有的靈氣支撐,而在囚龍柱這種瘋狂的吸扯之下,修真者體内的固有靈氣自然會在短時間内耗光,然後隻能等死。
可王雷利用的是大地之靈,無窮無盡的大地之靈,而且吸收速度如同灌溉,囚龍柱吸扯出的速度根本趕不上王雷吸入的速度,所以并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一切的發生都在短時間内完成,此刻,王雷已經感覺不到之前那種強烈的痛苦,隻能感覺到皮膚上不斷傳來點點針刺的痛感,窒息感也在大地之靈的湧入之後徹底消失,暗含所有生命元素的大地之靈,當然能輕松解決窒息的問題。
王雷也變的安靜,滿是爬蟲的俊朗臉龐隻剩一抹堅毅剛冷,靜靜地運轉着大地之靈和那些藥力。
時間就這樣慢慢流逝,王雷靜靜地等待着,等待着天亮,等待着将這一切承受的痛苦還回去。
地牢之外已經是臨近深夜時分。
今天沒有月亮,晴朗的天空隻有無盡星辰,無風無雲,萬籁俱寂。
而在後山那通往地牢的巨石之前,秦越、林菲兒、肖景三人正含笑望着那巨石,三人的笑容都很是得意,得意中又透着陰毒。
“你們說,他能堅持多久?”望着眼前巨石,肖景得意洋洋地笑道。
“不知道,師兄不是說那小子深藏不露嗎?會不會能撐過一晚上呢?”林菲兒氣鼓鼓地盯着巨石,咬着銀牙說道,美眸中滿是要殺人的冷芒。
“呵呵,不會的,”秦越笑的自信,微微仰頭,用蔑視的目光盯着巨石道:“我确實猜不出那小子是什麽修爲,可生死澗的囚龍柱也不是那麽輕易能熬過去的。渡劫期的修真者在其中也最多能撐三天,這樣算的話,想要熬過這一夜,起碼得是出竅期的高手。你們覺得,他有出竅期修爲嗎?”
“呵呵呵,怎麽可能!”肖景笑的越發高興,“聽說楚導師才出竅期,王雷一個新入門的學員,怎麽可能比導師的修爲還高,如果那樣的話,他們也就不會那麽害怕楚導師了。”
聞言,林菲兒眼底的一抹擔憂也煙消雲散,現出一抹陰毒的笑容,“如此說來,這個讨厭的家夥是真的必死無疑了?”
又看向面前的巨石,林菲兒陰毒笑容更盛,銀牙閃閃發亮,“呵呵,他都把我看光了,更該死!我恨不得把他挫骨揚灰!”
“師妹,不用生氣。要想成事,總要付出些代價,何況他很快就是一個死人了,看了又何妨。”秦越邪笑着安慰林菲兒。
頓了一下,他也看向那巨石,半眯的眼底閃爍着森然自信,幽幽道:“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明天早上能活着出來,估計也是奄奄一息了,到時候,咱們再以不能缺席比武大校的理由逼他上擂台,一個将死之人上了擂台,豈不是又要死一次了。”
“哈哈哈!”肖景大笑,滿眼崇拜地看着秦越,“還是師兄英明!這計策真是太完美了,環環相扣,不死不休!”
林菲兒轉頭,望着秦越的眼底也多了一抹愛慕之色,旋即又看向眼前的巨石,笑的趾高氣揚,仿佛在跟地牢深處的王雷炫耀她的厲害。
三個人如同白色的鬼影一樣,又在這後山的夜色裏站了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幾個外門成年弟子再度進了地牢。
一共三位白衣弟子,中間一位帶了個很大的布袋子,拎了一把笤帚。
“最煩去生死澗了,爲什麽老是我們幾個做這麽髒差事?”走在黑暗的通道裏,那中間的弟子一臉抱怨地說道。
“誰讓咱們天賦不好呢,有事兒做就不錯了,總比被趕出師門的好。”另一人道。
“就是,别抱怨了,再說也沒那麽惡心,在生死澗呆一夜,以那個凡人的水平,現在肯定被吃的幹幹淨淨了,估計也就一堆白骨,不會有别的。”第三位弟子道。
聞言,那中間的弟子這才松了口氣,“這樣最好,你們是沒見過那場面,幾年前來咱們蘭琳宗鬧事那家夥就被關在生死澗,聽說是渡劫期修爲,我去打掃的時候,整副骨架上還沾着一些血肉經絡,尤其那雙已經從眼眶裏脫離出來的眼睛,簡直是噩夢。”
“别說了!”同伴皺眉打斷了他的下文,呵斥道:“都說了這次是個凡人,最多隻剩一堆白骨,不會有什麽血肉和眼球的。”
于是,三人不再多言,穿過一層層地牢,來到了生死澗。
昏暗的地牢依舊安安靜靜,隻有那鐵桶上血色的線條以及符文散發着猩紅的微光,閃爍間,令的這地牢的黑暗更加壓抑怪異。
王雷的控靈一式已經學成,所以也就剛開始的時候大地上有青白光華,之後所有的光華便沒入了地下,外表看不出來。
深吸一口氣,那拿着笤帚和袋子的弟子來到鐵桶前,又将袋子放下,開始捏出印訣。
而站在後面的兩位弟子則有些無聊,意興闌珊的樣子似乎已經預料到鐵桶之中的景象。
“咔嚓!”一道亮白的奇異印訣幽靈一般打入那鐵桶,頓時,鐵桶之上所有的血色符文以及線條消失,跟着,一道鐵門咯吱吱地從鐵桶正面打開。
不由自主的,三個人本能地看向了那鐵門。
然而,随着鐵門慢悠悠地打開,本來很是無聊的三位弟子卻開始不淡定了,一個個慢慢站直身闆兒,眼睛慢慢瞪圓。
到的最後,當整個鐵門打開,現出裏面的景象之時,三個人又猛地仰頭,倒抽冷氣。
沒有想象中隻剩一副白骨的景象!
王雷還活生生地站在裏面!
隻不過,此刻的王雷,比進入地牢之前要恐怖的多!
一身白袍早被那些爬蟲咬成了碎末,上身完全赤裸,而下身也隻有一條裏面穿的白色長褲,而且也是破破爛爛的,滿是孔洞。
最恐怖的是,王雷此刻裸露的上身到處都是斑駁的傷痕,是那種一塊塊皮肉被揭開的傷口,就好像被餓狼啃食過的屍體。
可傷口又不流血,而是有着一抹青白光華在其中流轉。
而随着這些青白之色的流轉,王雷滿身的斑駁傷痕正在快速地複原,一個個傷口慢慢變得光滑如初,看不出半點曾經被撕咬過的痕迹。
同時,王雷的雙腿之上,依然有一根根碧綠藤蔓纏繞。
而神機也一直懸浮在他的面前,金光大放。
還有那些密集的爬蟲,在後半夜的時候,就因爲奈何不了王雷,或者是吃飽的緣故,而放棄了撕咬,全部趴在桶鐵桶的内壁之上,密密麻麻一層,蠍尾閃爍着猩紅光澤,仿佛無數冷血異獸的眼睛,配合着王雷此刻的樣子,更顯得怪異恐怖。
就像是某種不死不滅的邪異怪物,正在通過那些碧綠的管子,在這狹窄的囚龍柱之中爲自己注入能量。
外面的三位弟子完全呆滞在了原地,半張着嘴,圓瞪的眼底滿是無法理解的驚恐。
“嗡……”
就在這時,王雷睜開了眼睛。
一抹青芒在眼底一閃而逝,令的眼前虛空微顫。
接着,那星目恢複了往日的清澈,甚至更加深邃璀璨,如其中真的有萬千星辰,另外也有一股難以遏制的兇煞之意。
“蹬蹬。”三位弟子本能後退,眼底的驚恐完全成了恐懼。
太可怕了!
不是說毫無修爲的凡人嗎?怎麽會這樣?這……簡直是怪物啊!縱然是修真者,也從未見過這種現象!
甚至,王雷此刻的表現,讓他們想到了一些讓所有修真者深惡痛絕的邪祟之物。
尤其王雷的眼神,冰冷無情,又透着極其強大的兇煞之意,看一眼,都讓人心顫。
王雷确實很憤怒。
雖然毫發無損,但一整夜被困在這狹窄的密閉空間裏,任誰都會發狂,更何況還要一直承受被那無數爬蟲啃咬血肉的痛苦。
這一切,都是那些自以爲是,傲慢狂妄的家夥加諸在自己身上的。而今天就是比武大校,過了今天,拿到藥材,便是将這些痛苦和侮辱還回去的時候。
“唰啦啦。”枝條延展的聲響。
王雷收回了被吸附在桶壁之上的雙臂,同時,雙腿之上的藤蔓自動松開王雷,然後扭曲着,蜿蜒着,如活着的靈蛇一樣縮回大地。
同時,王雷全身的皮膚都現出一抹青白,大片的青白光華,如同下雨一樣,一條條地順着王雷的血肉流入大地。
稍微的停頓之後,王雷起步,從那門洞走了出來。
腳步帶出的聲響驚動了那無數爬蟲,于是乎,密密麻麻的爬蟲飛速順着鐵桶内壁往上爬去,叮叮當當的金屬之音配合爬蟲相互摩擦發出的沙沙聲響,充斥了整個地穴,驚悚到五髒翻滾。
而走出的王雷,便像是那無數惡心爬蟲的主人,強大而邪異。
“撲通。”
王雷目光掠過那三位弟子之時,三個人同時腿軟,跌坐在了地上,然後就那麽驚恐地看着王雷,瑟瑟發抖。
他們想逃,卻在這極度的恐懼下,根本用不出半分力氣。
“我可以出去了嗎?”王雷問,嗓音低沉鐵冷。
“咕咚。”三人吞咽唾沫,蠕了蠕嘴唇,卻終究沒能發出聲音。
看着三人失魂落魄的樣子,王雷淡淡翻了個白眼,獨自往外去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