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雲華天将的周圍,虛空宛如自動變成了禁制結界,非常特殊的結界,像是那一處虛空已經不是空間,而是二維的平面,任你多高修爲也無法擺脫。
這便是大地之術第九重的強橫之處,第九重地通天,可以操控風雨雷電,時間與空間!
“這不可能!呃啊!”一動不動的雲華天将隻能怒吼,再不掩蓋,動用全力試圖脫離這平面般的虛空桎梏。
于是乎,所有天兵天将驚恐瞪眼,而遠處的玉帝則怒了!
雲華動用體内靈力之時,那靈力特殊的運行規矩帶出的滔天霸氣,正是玄天霸皇訣獨有的感覺!
“大膽雲華!朕的功法你也敢盜用?!”玉帝沉喝,聲音如滾滾天雷碾壓而過。
王雷再度輕笑,望着玉帝道:“玉帝息怒,這個人交給我處理就好。”
頓了一下,王雷又看着那已經驚慌失措,發瘋發癫卻依然無法脫離那空間桎梏的雲華,道:“若非小雅幫你,你能位列仙班?若非小雅救你,你能活到現在?可你個王八蛋,竟然利用她盜取霸皇訣,還敢口口聲聲說喜歡她?在我看來,你隻喜歡你自己。該是你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嘩啦啦!”四根閃電從天空的雷電旋渦中鑽出,像是電流凝聚的電索,将雲華雙手和雙腳束縛,下一秒,雲華體内所有靈力在一聲轟然聲響中盡數爆開,又快速滲入虛空消失不見。
再接着,雲華的身體開始快速幹癟枯萎,最終化作塵土飛揚。
期間,雲華先是怒吼,然後跟玉帝求救,可在沒有得到任何答複之後,他又哭哭啼啼向何小雅求救,還是那口口聲聲我喜歡你,都是爲了你,我錯了等等的言語,意圖讓何小雅阻止王雷的行爲。
然而,早已心冷的何小雅并未妥協,隻是溫柔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王雷,然後對雲華道:“對不起,我不喜歡你了,我心裏有喜歡的人了。”
雲華死了,在恐懼和懊悔以及絕望中死了。
看着散作塵土的雲華,玉帝也不想跟王雷在計較,反正在君少陽的無數次輪回中,玉帝早就習慣了這個人的我行我素,而且對方并沒有真正要跟天界作對的意思,隻是來拿回那四方坤畫,那三界内隻有他能用的神物。
然而,就在玉帝下令撤兵之後,虛空一晃,一位一身青衣的女子走了出來。
“九鳳。”王雷的心莫名觸動,擡眼看向了那女子。
果然是記憶中的九鳳,一身青衣,絕世驚美。
正在撤退的天兵天将看呆,玉帝微微颔首表示恭敬,而王雷的身邊,紅菱身上不自主地泛起一層火紅光霧,令的溫度飙升,灼熱萬分。
九鳳就站在比王雷高一些的虛空,漠然地俯視着幾人,可那清冷眼底依舊有着難以掩飾的異樣光彩。
“你回來了?”她頓了頓才道,嗓音似有些尴尬。
“嗯。”王雷微笑。
九鳳深呼吸,美眸又生出一絲怨氣,道:“多少次輪回了?你的樣貌一直在變,大地之術一直在增強,可你的心爲何就不變呢?爲何還跟這個狐狸精在一起?”
“轟!”紅菱頭頂的天空炸開大片火焰,而紅菱,作勢就要沖上去跟九鳳比個高低,不過被王雷攔住了。
王雷知道,紅菱不是九鳳的對手。
而九鳳,也隻是淡淡瞟了一眼紅菱,根本沒有将其放在眼裏,并不像圍觀的天兵天将們那樣,早就驚的心都要停了。
君少陽,九天神女,混元聖使,好強大的陣容。
王雷沒有回答,多少年了,這個問題回答的早就累了,不過對于九鳳的感情,卻從未變過。
從洪荒一直鬥到現在,她爲她的完美,王雷爲王雷的完美。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陪伴?不是另一種愛?
“你看你那幾個凡人朋友,她們已經知難而退了,呵呵,你還打算執迷不悟嗎?”九鳳又看向下界,望着白萍、李翠英以及張燕三女道。
王雷也低頭看了一眼,通天徹地的目光能清楚看到三女哭的梨花帶雨的臉,她們也正望着自己。
王雷依舊沒有回答,笑容不改,因爲王雷能從三女的眼底看出那一份無奈的原因。
“九鳳,從從前到現在,滄海桑田,你也從未改變。”望着九鳳,王雷道,“你不妥協,我也不會妥協,或許這就是你我之間的緣,隻是以後,能别傷害她們嗎?隻針對我可否?”
“呵呵呵。”九鳳慘笑,眼底有了淚水。
“是啊,”她假裝看天,不讓眼淚滴落,“海枯石爛,你我卻一直在争鬥,現在想想,這樣其實挺好,或許這就是你我之間的愛,注定争鬥不休。”
“可惜,你已經練成大地之術第九重,我這混元聖人也未必是你的對手,至于她們,我有點累了,懶得跟她們計較。”
說着說着,九鳳的身形開始慢慢變淡,像是要離開。
“不過,等我歇一歇,找到打敗你的辦法,我還會找你,繼續我的執着,看看是你先妥協,還是我先妥協。”
九鳳的身形終于消失在虛空,可消失的前一刻,望着王雷的眼神是那樣精湛,像是初戀的情侶在對視。
“一言爲定。”王雷說。
“好好好,好一場情感大戲,深刻而有趣,可惜啊,對我全無意義。”一聲莫名的嗓音,打破了現場出現的沉默。
王雷不由得凝眉,眼底莫名起了怒意。
紅菱以及何小雅還有一應天兵天将都眼現驚疑,不知道還有什麽人,能将王雷激怒。
王雷擡眼,看向了更高的空中,就在他頭頂那龐大的雷電旋渦中心,一道人形走了出來,白色長袍,臉龐陰柔俊朗,正是鳴饕。
先是戲虐地看了一眼王雷,鳴饕又擡頭看了看就在頭頂的雷電旋渦,然後輕輕揮手,那由王雷第九重大地之術形成的旋渦便潰散了!
輕而易舉地潰散了,從頭到尾都沒有對鳴饕造成任何影響。
他就是從那雷電旋渦中走出來的,就像是出門進門一樣簡單,又好像這世界一切都是假象,根本傷不到他。
“鳴饕……”王雷不自主地咬牙,那種被莫名控制的不自在感又出現,越來越濃,同時,腦海有一段可怕的記憶浮現。
鳴饕,上古時期一位并不出名的大巫,巫妖大戰爆發,巫妖兩族兩敗俱傷後,人族崛起,鳴饕便秘密研究女娲造人時在人族身上留下的神秘印記,就像木偶的提線,以此來操控人族。
後來,巫妖之戰進行到互相毀滅的最後關頭,鳴饕逃亡太古星空,躲在一顆荒涼的星球中繼續他的研究,一躲就是漫漫無盡的歲月。
他在孤獨中摸索,卻屢屢失敗,他發瘋,開始嘗試各種逆天的邪門之道,直至走火入魔,卻真的讓他參透了造物之術,學會了造物,自然便學會了操控那些被創造出的生靈。
于是,在漫長的孤獨和歇斯底裏中,他在黑暗荒涼的星球上,創造了第一個生靈,并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對立面創造。
他覺得善良是垃圾,便讓這生靈足夠善良,他覺得天道自有正義是胡扯,便讓這生靈相信正義,他認爲再勇敢也抵不過實力,便讓這生靈有足夠的勇氣……
唯一相同的,是這生靈與他一樣,有着得天獨厚的天賦!
這生靈是一個人,一個原本長相與他一模一樣的人,隻是那時候,鳴饕喜歡一襲黑袍,那創造出的人則是一襲白袍,一黑一白,孤零零地存在那太古星空不知多深的荒涼星球之上。
他爲他起名爲漆殇。
那星球沒有白天,漫無邊際的黑夜一如黑漆,無處不在,淹沒一切,他曾無數次怒吼,無數次發洩内心的孤獨和苦悶,還有近乎扭曲變态的憤怒。
他也曾悲傷……
所以他有了一句屬于自己的詩句,怒鳴饕,悲漆殇。
這便是他爲創造出的生靈起名爲漆殇的原因,他打算玩兒一場遊戲,跟漆殇玩兒,跟所有生靈玩兒,将這億萬年歲月裏承受的孤獨與荒涼全部加諸給别人,讓他們也感受到與自己一樣的悲傷和憤怒。
不出所料,鳴饕很快就斷定自己這個做法是無比明智的,因爲漆殇從被創造出來,便開始屢屢與他這個造物主作對,并死都不承認自己是被創出來的。
于是,鳴饕當着漆殇的面,又創造出三個生靈。
看着那活生生的兩男一女,漆殇愣在原地好久,而鳴饕則仰天大笑,無比的暢快,他開始想起了自己的初衷,就是要讓所有生靈都害怕自己,就好像那一刻的漆殇一樣,他要成爲這一場遊戲的主宰。
然而,他沒有料到,他的對立面漆殇并未被吓破膽,而是開始隐忍,并賣力地修煉。爲了不讓這些生靈有機會逃走,鳴饕隻教他們一種功法,傳承自巫族卻已經沒落好久,脫離大地就沒用的功法,叫做大地之術。
而最後,這部功法成了鳴饕最痛恨的東西。
他雖然一直憤怒,但他不恨任何人,任何事,就像漆殇最後跟他說的那樣,因爲他找不到生命的意義,便說生命是一場遊戲,所以他恨的,其實是他自己。
天賦超絕的漆殇,竟将大地之術修煉到第九重,可這還是不夠,再與鳴饕的一場大戰中,漆殇和另外三位被創造出的生靈全部被毀滅。
可在最後關頭,一塊奇妙的金屬從那荒涼的星球中出現,于是黑夜變成了白天,漆殇消散的靈魂能感覺到那金屬中濃郁的大地之靈,當時,他消散的靈魂隻是有了那一個無力的念頭,想着這神奇的東西,能否幫他擊敗鳴饕。
于是,鳴饕便被那金屬吸了進去,困在了其中。
那便是四方坤畫!大地之靈的起源,星空的起源,生命的起源,一切的起源,就像凡間界說的宇宙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