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這時已經晚了。
來人出現在逆光中,頓時把自己的形象放得高大無比。
那人把手電筒照在他們的臉上,上下掃描了他們淩亂的衣服,搖搖頭,叉腰道:“我很早就注意你們了,想不到你們竟然這樣不知檢點!前幾次被你們逃過了,那是我發揮不佳,這次總算有機會抓住你們。好了,廢話少說,跟我去教務處走一趟吧!”
安雅和齊修面面相觑。
那個女人喝道:“還不快跟我走?”
他們嘴角一抽,剛想解釋的時候,那個女人開始威脅了:“怎麽?難道想我把這件事情公布到學校網上嗎?”
公布到網上?
那不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嗎?
安雅可丢不起這個人,匆匆忙忙地跟想要着那個胖女人走了。
走了幾步,還瞪了一下齊修:“還不快跟上!”
胖女人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對嘛。”
在跟着胖女人走的過程中,安雅不停地在打量着周圍,試圖尋找機會溜走。
但是不知道這個胖女人背後是不是長的眼睛的緣故,隻要安雅一有小動作,她就轉身盯着她:“我手上可是有你們的證據哦,你們想逃走嗎?”
安雅幹巴巴地一笑,讨好地說:“怎麽會呢?”然後輕輕的頂了頂齊修的手臂,用眼神示意———快點想個辦法呀!
齊修非常淡定:“你放心。”
她心裏的一顆大石頭終于落下了,她相信他。
當跟着胖女人來到辦公室的時候,安雅很慶幸,辦公室裏面沒有别的人。
不僅如此,倒覺得有種種熟悉的感覺。
她擡頭望了一眼,當年她就是在這裏辦理着她的入學手續的。
想起的那個時候,她被趕出了家門,什麽事情都要自理。雖然她英語流利,但是沒有那麽多獨自獨立的經驗,哪怕就是小小的一個報到,都讓她有些忐忑。
胖女人放下了手電筒,那道聲音,把安雅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我們來說說,怎麽樣處理你們的事情吧。”胖女人叉腰道的樣子的确符合,那個男的的說法形容——老巫婆。
安雅朝着齊修擠眉弄眼,意思是——輪到你出手了。
剛才那家夥不是說,他辦法的,現在就看他的了。
齊修點點頭,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邁出了堅定穩健的步伐,朝着老巫婆走去。
他用低沉的聲音說:“如果你同意忘記今天的事情的話,我願意給你一筆錢。”
安雅面皮一抖,這家夥,滿腦子隻知道用錢來打發嗎?不過現在,這未嘗不是個好辦法。
可是,他們顯然忘了一點,現在的齊修可不是西裝革履的大總裁了,而是穿着體恤牛仔褲的大學生。
對于剛才他的話,老巫婆一點都不放在眼裏。她大掌拍了一下桌子,橫眉怒目道:“你以爲,就想用錢來收買我嗎啊?你才拿得出幾個錢來?告訴你吧,你們這些小年輕,整天都不知道好好讀書,你們這樣對得起父母嗎?怎麽和自己交代?”
一口氣說完,老巫婆喘了一口氣:“不行,這件事情一定要嚴肅處理來!你們登記下,哪個班的,什麽名字,給我記錄一下。”
安雅心裏咯噔了一下,一旦事情到了記錄的程度了,那就說明非常嚴重了。
眼下錢也不管用了,那她隻好狗腿了。
她走過去,搓搓手,嘿嘿一笑:“那個,我們也是初犯,你就饒了我們這一回吧。”
“初犯?”老巫婆尖叫了起來,”你以爲我們我不知道你們那點事情嗎?你們在小樹林裏多少回了,要不是我機智。今天還抓不住你們呢!”
“呃.。。”
她是不是把他們和剛才那對情侶給混淆了?
“好,我們登記一下。”齊修說。
安雅用‘你瘋了‘一樣的眼神看着他,低聲道:“你在幹嘛?”
那邊齊修唰唰唰地簽下了大名。
安雅探頭一看:“咦,這個名字不是..”
他說:“這個就是剛才那個男人的名字。”
安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敢情這家夥是在報複他呀。“好,”那她也寫上剛才那個女人的名字吧。
唰唰唰的,一氣呵成。
老巫婆微微皺眉,嘀咕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簽名還這樣利索的,你們的臉皮還真是可以呀。”
面對這種誇獎,安雅還真是哭笑不得。
“好了,教育你們一下也完了,你們現在就回宿舍吧。”
“好。”安雅松了一口氣,總算可以逃離這女人的魔掌了。
突然她喊道:“不行,你們可是慣犯,又回小樹林裏面怎麽辦?最近這段時間,學校可是要整頓形象。不行!我要親自押着你們回宿舍,你們跟我來吧!”
齊修倒是一點也不反抗,規規矩矩地跟着。
相比他,安雅顯得有些拘束了。
“快點,還不快跟上?”老巫婆催促道,那惡魔般的聲音再次襲來,安雅有些受不住了,就不情不願地邁開了腳步。
首先,老巫婆送她回到了女生宿舍,然後對齊修說:“來吧,我要送你回寝室,親眼看着你進去才行,免得你們再亂來。”
齊修悄悄朝她點頭。
安雅會意。
在這女生宿舍下等着過程中,她慢慢地想起了曾經的時光。
就是在這幢樓下,她度過了幾年的大學生活。雖然清苦,但是也是一段難忘的回憶,在這裏,她還認識了一輩子的好閨蜜,小米。
隻要有空,她都會和小米在樓下散散步,聊着她們的将來。
小米經常感慨:“安雅姐,你說我們以後要不要回國呢?還是成爲美帝國的一員呢?”
這是她們共同的苦惱。
可以說,那段時間她們都是靠着相互安慰,才堅持走下來的。
特别是在她發現自己懷上安安後,小米的支持,更是極爲重要。
小米是除了她自己以外,第二個知道她懷孕的人。
那一刻,小米顯然比她還要激動,緊緊地抱住了她:“安雅姐,太好了,你有孩子了!”
安雅愣了一下:“你不覺得這樣很丢臉嗎?”畢竟她還沒有結婚居然懷上了孩子。
小米搖搖頭說:“安雅姐,那些輿論有什麽重要的呢?别人的說法你就這麽在乎嗎?我從小家庭就不幸福,爸媽不管我,那些親戚也不對我不理不睬,現在爸媽還有了一個小弟弟,他們就把我當做了不存在。你知道我多麽渴望有一個親人嗎?現在你能夠擁有這樣一個親人,難道不是一種幸福嗎?爲什麽要因爲别人對你的評價,就影響了你的這種幸福呢?”
小米的眼神真誠,那一刻,安雅是真正下定了決心,要生下這個孩子了。
是啊,她也是孤獨的,所以這孩子是上天給她的禮物。哪怕沒有父親,她要堅持的把他帶大。
所以經過了這一出,和小米成爲的最好的閨蜜。
想起來,那些事情仿佛還在眼前。
這時,寝室樓下來了一個男生,捧着一束的玫瑰花,對着某個窗口大喊:“寶貝,你下來好不好?我錯了!我不該和那個女人見面的,你就原諒我一次吧!”
圍觀的倒有不少,但是那個正主就是沒有出現。
見到了這一幕,安雅會心地一笑。
曾經,紀叙生那家夥也是這樣在樓下大張旗鼓的。弄得人盡皆知。爲此,學校教務處還找她去談話了呢。
一想到這些,安雅撲哧一笑,都是些美好的回憶呀。
“哼!”
背後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天底下能把鼻音發得如此銷魂的,也隻有這個家夥了。
“又怎麽啦?”她轉身。
“你這個表情,是不是又在想别的野男人了?”
本來還安雅想說他幾句的,但是見到他這副吃醋的樣子,她忍不住哈哈大笑:“我發現,你真的很喜歡吃醋哎。”
他走了過來,瞪她:“還不是因爲你不省心!不守婦道!”
安雅無力地扶額:“我隻是想起了大學時的一些事情好嗎?”
“這是你住的宿舍?”他的腦回路跳的不是一般的快。
“是的。”
齊修微微眯眼,說:“你要是喜歡,不如我就買下來吧。”
安雅知道他的财力,這棟破舊的宿舍樓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分分鍾能夠買下來的。
她搖搖頭說:“不用了,要是買下來,還不知道被多少情侶罵慘了,我可不想招怨哦,就算了吧。”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那棟宿舍樓,不知道還在打什麽歪腦筋。
爲了讓他不再多想了,安雅忙說:“我們回去吧。”
他點點頭。
安雅突然笑了:“說起來,今天還真是個忙碌的夜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