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了大半天,下午三點。
甯峰三人從體訓大樓離開。
一路上碰到的新生,都會頻頻望來。
“他就是甯峰。”
“現在又是第一社長了,真厲害。”
有低聲議論。
不過比較令人意外的是,甯峰三人正走着,速度比較快,前方有七八個人也在前行,并大咧咧的在聊天:
“甯峰這一嘴,親出個第一來。”
“哎,那麽漂亮的李小汐,可惜喽。”
“導師他們聊天我聽到了,有的導師說,看李小汐跑開的速度,她的體力狀态都很好,還能一戰的,如果留下來沒準就赢了。”
“可她終究是跑了啊,而且甯峰當時躺在擂台上,一副腎虛的樣子,半天都不起來,所以我才感覺,甯峰能赢,就是這一嘴親來的,李小汐在強,她也是個女生啊。”
說話的人是個胖子,小眼,正激情的訴說呢。
“咳咳。”
身旁傳來了咳嗽聲。
胖子毫不察覺,依舊在說:“哎,不過那畫面是真爽啊,李小汐那粉嘟嘟的小嘴,像我輩之人,也隻能在夢裏想想了,人家甯峰不一樣,現實裏做到了,所以看到甯峰,當稱呼一聲前輩,高手啊高手,不是,你總碰我幹什麽?”
胖子莫名其妙,一轉頭。
好家夥,甯峰就在身後啊!
“噗......”
胖子被口水嗆到,咳嗽了起來,他看着由遠及近的甯峰,一臉尴尬。
讪笑了聲,想說什麽,結果甯峰就直接走過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神色是那麽淡定自若。
倒是趙大郎,在憋着笑,王鵬更是低聲賤笑。
等走遠些距離。
王鵬才開口道:“峰哥啊,你看看,真的出名了。”
“哈哈哈,隻能說峰子牛逼。”趙大郎笑道。
甯峰神色不變,依舊是那副淡定。
但心裏卻很無語。
他也想不到會這樣。
也隻能等一些天,這股風氣才能過去吧。
隻是剛剛訓練後,腦子裏一心琢磨流影身法,争取早日煉成第一卷。
現在腦海裏又時不時閃過李小汐的畫面。
‘這丫頭現在肯定在抓狂吧。’
腦補下畫面,甯峰嘴角上揚了一絲弧度。
這幾年兩人的‘對抗’中,她一直都是勝利者。
這次也算是扳回一城呢。
當回到宿舍。
便看到幾個鼻青臉腫的人站在門口。
“小牧,你們怎麽被揍了啊?”趙大郎莫名其妙道。
“是雲溪社,社長,雲溪社的人暴動了,她們四處找刀鋒社的社員打。”
爲首的小牧苦笑道:
“我們被群毆了,毫無還手之力。”
“沖上來就揍,也不下重手,就是這專門打臉受不了啊,社長,咱們怎麽辦,叫人回擊吧!”
“對啊,社長是第一,刀鋒社怎麽會怕了那些娘們!”
甯峰見狀的确愣了下。
聽到李小汐并不親自出馬,讓社員出來打,他心中好笑。
這是李小汐在發洩呢。
甯峰微微搖頭,開口道:“小鵬,通知下社員,這幾天少出門,碰到雲溪社的人繞着走,别和他們動手。”
甯峰還是很給面子的做出了這個決定。
“好的好的。”
王鵬連連點頭,直接在社團内部群發了消息。
下面是一排的‘收到’。
社團人數不多,有一半是班級同學,另外一半是甯峰親自過目篩選出來的人。
不說實力怎樣,行爲舉止都還好,是能和趙大郎玩一起去的開朗性子。
關于社團,王鵬負責細節,趙大郎會和兄弟們打成一片,這就是甯峰料想到的畫面。
之前人數增加的太快,甯峰觀察兩天,發現錢洪
這個人後,便順水推舟,讓錢洪安心發展,帶隊離開。
如今人數雖少了,社團戰無法保證,但總的來說這才是甯峰想要看到的畫面,好管理,适合趙大郎和王鵬的發展。
擂台戰第一天過去了。
無數個話題,是圍繞‘奪冠一吻’而展開。
第二天甯峰帶頭早早去訓練,連大道都不走,開車從地下通道兜兜轉轉來到體訓大樓。
白天很快過去。
晚七點,甯峰的手機響起,是李小汐打過來的。
當甯峰見到後,他眉頭微皺了下。
接通電話。
“好啊甯峰,你真行,你讓你的社員打我的人。”李小汐兇兇的質問。
“我知道了。”
甯峰挂斷電話。
還是有社員沒有聽從命令。
“小鵬,問一問是誰對雲溪社的人出了手。”甯峰開口道。
“好的。”王鵬在社團群裏問詢。
這時,趙大郎先從門口探過頭,瞅了兩眼,等幾秒才走進來,他面色有點尴尬,坐在甯峰對面。
甯峰見狀,突然笑了:“大朗,這是準備給誰求情?”
“你咋知道?”趙大郎愣了愣,随即拍下腿:“嗨,就是那個二虎子,他看不慣雲溪社一些社員的嚣張樣,就沒忍住打了兩個洩憤,他現在也知道不對了,峰子,要不然簡單的訓兩句算了,他對咱們社團還是很忠心的。”
趙大郎比較憨厚,開朗講究義氣,這挺好的,但現在還是比較年輕心态。
王鵬嘴巴動了動,最終沒說什麽。
感覺大朗開口,肯定是好使的。
果然。
甯峰輕笑道:“你都來求情了,我還能怎麽辦?就那樣吧。”
“哈哈哈。”
趙大郎憨笑了聲:“峰子就是給面子,回頭我也好好跟他說聲。”
“行。”
甯峰點點頭,但下一秒,甯峰忽然漏出了疑惑的神色,他眉頭微皺,連連搖頭。
“怎麽了?”趙大郎下意識問道。
“忽然想起一件事。”甯峰輕歎道:“我是社長,要引領刀鋒社的大局觀,命令是我說的,卻有人不遵守,在學校也就罷了,但這樣的心理,若是在戰場上,有可能會給我們社團帶來更大的傷亡,如果不引導這種心性,立下規矩,恐怕會逐漸發展成有人會因爲利益出賣社團,那些經典的影視劇,并不是空穴來風,大朗,你想,你細想。”
“啊?”趙大郎呆愣住了。
王鵬也細細思索起來:“的确有道理。”
“大朗你再想。”
甯峰拍拍趙大郎的肩膀:“比如說王鵬,在天坑世界,他帶隊離開,因爲不守規矩的人存在,導緻王鵬死了,這責任在于誰?哪怕事後打死他,也無法挽回王鵬的命,到時候你該怎麽辦?殺了那人?”
甯峰呼出口氣,語重心長道:“與其出了事後悔,不如将這種念頭泯滅在萌生之中,大朗,這次你不能護着誰,而是要主動帶頭,将這件事解決,有獎有罰,才是社團的規矩啊。”
趙大郎的神态,從呆愣,變成迷茫,最後面色有些生氣的樣子了。
甯峰見狀,心中暗笑了聲,表面上又輕歎:“小鵬,叫社員們在宿舍廣場集合,等會我們陪大朗一起去,這件事全權交給大朗解決,大朗啊,你也别太生氣,哪怕懲罰也要有分寸,别下手太重了。”
“什麽?下手?”趙大郎怔了怔,随即咬牙道:“對,你說的有道理,這種危機要扼殺,要是以後真給隊友坑害,可就是我的錯。”
趙大郎腦補了王鵬挂掉的畫面,心裏頓時就有了決定。
王鵬聯系社員。
十分鍾後。
六号宿舍樓的小廣場,站着四十多人。
趙大郎瞪着大眼,猛地厲喝:“叛徒!”
他掄起拳頭,在二虎子的腹部連着打了五拳。
“咳咳,咳咳咳......”
二虎子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不斷的吐口水。
“你爲啥不遵守規矩?啊?以後出了事算誰的?”
趙大郎被成功洗腦,大喝道:“社團是大家的,每個人都要遵守規矩,我告訴你們,以後因爲誰,導緻更多兄弟出了事,我饒不了他。”
别說趙大郎一吼,讓不少人哆嗦了下。
氣勢洶洶啊。
二虎子擡起頭,神色迷茫。
難道因爲自己還手,讓很多社員都遭受了什麽意外?
可是掃一眼好像人全來了啊。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二虎子你看看你幹了什麽?啊?我趙大郎那麽信任你,你就違背規矩?我真恨不得一巴掌給你打飛!”
趙大郎擡起右手臂。
也沒想真打。
他覺得五拳可以算是懲罰了。
結果胳膊高擡時。
“行了,大朗。”
甯峰快步來到身前,拉住了趙大郎的胳膊。
給人的感覺,好像趙大郎還要揍二虎子,被社長給拉開了。
“别打了。”
甯峰微微搖頭,面色清淡,當趙大郎後退兩步,甯峰又拉起蹲着的二虎子,并拍了拍他的胳膊:
“這件事也别怪大朗,大朗你也消消氣,下面我說兩句吧。”
“大朗生氣的原因,是因爲不遵守規矩,這點沒錯,二虎子出于社團名聲和其他原因,對雲溪社還手了,從心理角度我理解,但社團的事要以社團角度說,規矩就是規矩,在學校要遵守,出去曆練,更要遵守,我希望刀鋒社,在未來與異獸的鬥争中,會化作一柄真正的刀鋒,所向披靡。”
“這樣吧,既然人都齊了,今天我做東,大家出去吃點,聚一下。”
甯峰點點頭,對王鵬說:“定個位置吧。”
“啊,好。”
王鵬這才回過神。
甯峰又對趙大郎笑笑,給了個眼神。
趙大郎迷迷糊糊,倒也看明白意思,他走到二虎子身前,拍拍他的肩膀:“等會咱倆單獨喝兩瓶,在社團你犯錯了我打你,你知錯就改,咱還是兄弟。”
“行,是我不對,等會我跟你喝,要是給你灌醉了,可别怪我。”二虎子笑了起來,心裏也有些慚愧,不應該和那幫小女生較真,還成了第一個破壞規則的人。
“哈哈哈,能給我灌醉的人還沒出生呢!”
趙大郎心情一下就好了,大笑聲,還沒喝就開始吹牛逼。
社員紛紛走向1号商業區。
王鵬和甯峰在最後頭。
可以聽到很多議論聲:
“我一直以爲咱社長高冷,沒想到人真不錯啊,是話少不是高冷,還特意攔着大朗呢。”
“也是,大朗性格沖動了些,要不是社長攔着,二虎子今天可就要被打慘喽。”
“規矩還是要遵守的,這件事也對,二虎子也是沖動,和雲溪社較真幹嘛?畢竟咱社長親了人家社長一口,身爲男子漢大丈夫,當然要讓一讓了。”
“......”
聽到這些話。
王鵬咧了咧嘴,低聲道:“峰哥,你這樣做有些奇怪啊。”
甯峰平靜神色,聞言笑了笑:
“無非是讓大朗立威一下,社團管理還要看你們兩人的,你們現在還需要鍛煉。”
“不是這個,我是覺得,峰哥當你話多的時候,就有點怪怪的,大朗是不是被你給忽悠了?”王鵬疑惑道。
“是引導不是忽悠。”甯峰更正道。
說完又問:“我話多奇怪?”
“是啊,事出反常必有妖,峰哥你話一多,我就感覺頭皮發麻。”
“哦。”
甯峰沉默了。
細想一下,好像真有點這個意思,他想辦事的時候,會想辦法,話也多了,平時懶得多說什麽。
不是誰都能讓甯峰感興趣,或者用傷腦筋的謀略來對付。
這個世界,強者爲尊,相對商業而言,簡單粗暴了太多。
不過甯峰也決定以後注意點,偶爾和人說幾句話,省的到時候一旦話多,就讓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