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吵醒蘇暖,她便赤着腳往卧室外走去。
這棟房子雖然應該視作婚後的共同财産,但真到離婚這一刻喬司白反而沒有跟她争奪産權,她多少有些吃驚。
但,現在忽然就明白了,他隻是想讓她放松警惕。
才4點多,但白露的腦子卻清醒的很,是白天睡多了,所以生物鍾已經亂了,這會兒醒了已經睡意全無。
安靜的走廊裏,兩側是玉蘭造型的壁燈,暖橘色的燈光撲灑下來,襯得整條走廊都像是着了一層暖意。
走在暖橘色的燈光裏,白露隻覺得自己渾身發冷,忍不住抱住自己的臂膀,哆嗦了一下。
她去客房拿了一條毯子後才下樓,整個人裹着毯子窩在客廳的沙發裏,看着落地窗外的路燈,忍不住的又開始有些恍惚……
等不到天亮了,白露撥打了喬司白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便急急的問出了聲,“喬司白,你竟然這麽對我,竟然設計害我!”
“白露,你在說什麽?你有被害妄想症吧!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就算你不睡覺,我還要睡覺呢。”
電話裏先是傳來了喬司白帶着怒意的電話,随後是女人如銀鈴般細碎的聲音,那笑聲嬌滴滴的、似水一般。
白露這才斂神屏息的聽着電話,男人的呵氣聲,伴随着女人的聲音,一起絲毫不掩飾的通過電話穿透而來,狠狠的撞擊着白露的耳朵……
離婚了果然可以肆無忌憚,果然可以夜夜生歌。
喬司白所謂的睡覺也不過是忙着陪那個女人!
白露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喬司白,你最好别讓我發現是你做的!”
“你發什麽神經病!”喬司白的聲音帶着怒意,那是一種很自然的怒意,聽不出絲毫的掩飾。
“司白,快點嘛!這麽早誰還會給你打電話啊?難道——是你家裏的那個妻子?”女人不滿的抱怨聲傳來,聲音婉轉鈎魂,像是故意對着電話說給白露聽似得,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乖!那是前妻。”
“嗯……你好壞啊!”
白露狠狠的掐斷了電話!
不過剛離婚,喬司白就這麽肆無忌憚,也對,沒離婚的時候他也是很嚣張!
隻不過是她裝眼瞎,現在看來不用裝,事實證明她當初是真的眼瞎,不然怎麽會看上喬司白!
白露的手心一片冰寒,就連握着手機的手也因爲惱怒而不住的顫抖着。
“唔……”
一陣惡心感又猛烈的泛了起來!
白露隻能慌忙扔下手機,捂住住嘴,踉跄着往一樓的洗手間跑去。
進了洗手間之後,她便蹲在馬桶前吐了起來,吐的非常厲害,不止是夜宵喝得白粥被吐出來了,就連酸水也快要被她吐幹了,連帶着恨不得将五髒六腑都吐出來好好洗洗。
因爲吐得太厲害,眼裏有淚花滴了下來。
是洗胃的原因,再加上被喬司白惡心到了,所以這嘔吐、惡心她想壓也壓不下去。
蘇暖醒來的時候白露已經做好了早餐,她像個沒事人一樣,看上去恢複的很好,除了精神有些低迷外,臉色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因爲蘇暖現在還是助理導演,又接了個新的賀歲檔影片,所以她不得不趕去拍攝基地,臨走前她很是擔心的看着白露,甚至要求白露發誓。
“你發誓你會好好的,吃好喝好睡好?更不會想不開尋短自虐!”
白露無奈的剜了一眼蘇暖,“我發誓我會吃好喝好睡好,更不會尋短自虐!好了吧?”
飯後白露一個人走出了别墅。
别墅外的主幹道上,柏油馬路上市川流不息的汽車,鳴笛聲、路人的說話聲、連帶着樹枝上鳥雀叽叽喳喳清脆的叫聲,整個早晨在大盛的日光下都變得格外的有活力!
大盛的晨光,已經刺眼的明亮,白露便微微眯着眸子站在香樟樹下打量川流不息的人群、車流……
“滴滴……”是馬路對面車輛鳴笛的聲音,白露循聲看去就看到了白梓骁的車。
車窗降了下來,白梓骁正坐在車裏對着她笑。
白露看了看來往的車輛,小心翼翼的沿着斑馬線過了馬路。
“哥哥,你怎麽過來了?”
白梓骁的臉此刻看上去有些不悅,但就算是不悅看上去也格外的賞心悅目,十分清俊。
“如果我不來,你打算瞞着我到什麽時候?”他壓低了聲音,悠然低沉。
雖然是指責的語氣,白梓骁還是從裏面替她推開了車門,“上車!”
白露坐進了車裏,無奈長歎一口氣,白皙纖細的手覆住了額頭,“呼……是蘇暖跟你說的吧!我就知道她不放心我,肯定會告訴你,讓你來監督我的?”
白露坐在副駕駛座上,嘴角上揚,清淺的笑着。
這樣的白露是明媚的,她用明媚掩蓋了憂傷,白梓骁的心像是被針紮的疼!
他一把攬過白露,大手緊緊攬着她的腦袋,将她箍在了懷裏,“露露,在哥哥面前不要掩藏自己的情緒。我是你哥哥啊,在哥哥面前可以暫時放開媽媽的教誨,想笑可以笑,想哭可以哭,别壓抑自己!知道嗎?”
白露悶悶的“嗯”了一聲,眼角有淚不争氣的滑了下來,嘴角卻是帶着笑意,“哥哥,我不想哭。”
但是,說話聲裏已經帶着哽咽……
昨晚蘇暖陪着她,她哭了很久,早晨起來眼睛已經浮腫了,此刻還是不争氣的就流下了眼淚,她可真能哭,難怪在哥哥眼裏她就是個愛哭鬼。
長不大的愛哭鬼!
“離婚了也是好事,别覺得有負擔,知道嗎?哥哥不管你離不離婚,嫁不嫁人,隻要你開心快樂就好,哥哥要你幸福,你幸福就好了!”
白露終是沒忍住,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從她的眼眶中流了出來。
一顆一顆,痛苦的砸落在白梓骁的胸前……
“哥哥……哥哥……我離婚了!我終于離婚了……嗚嗚嗚……”白露有些泣不成聲,她擡起手捂着自己的嘴,後半句話被她咽進了肚子裏。
離婚了,可到底是爲什麽要設計陷害她……
白梓骁拍着她的背,“哭吧,哭過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