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靠近季寒聲。

聲音輕柔中帶着一絲哽咽，再往後，白露說不出話來了。

仿佛說什麽都是錯的，對他她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那麽好，她怎麽辦？

季寒聲無奈的笑了笑，胸口起伏的更厲害了，他不着痕迹的深吸了一口氣，繼而有些哭笑不得，但卻隻能順着她的話說着什麽。

在她不知道的時間裏，她一直都在他的心裏，現在她就在他的懷抱裏，這麽近，足以讓他覺得幸福的發瘋。

他可以把生意做大，把事業推到一個又一個的巅峰，但是賺錢越來越多，資金鏈越滾越大，他知道自己的心也越來越空虛了，能讓他情緒波動的東西也越來越少了。

這也是爲什麽他回來了。

功成名就，萬隻具備，他唯一想得到的隻有她，隻有白露。

所以這一刻，他怎麽能沒玉望，沒反應？

時機是對，她離婚，他單身。

時間、地點也是對的，奢華套房，燭光晚餐，但——白露的情緒不對。

這一晚她太反常了！

季寒聲任由白露，她想做什麽他順着就是了，他配合就是了，她是毫無章法的，是慌亂的，時輕時重，。

季寒聲雙手抓着她纖細的肩膀，微微一推，這一推不要緊，白露反而抱得更緊了，季寒生受不住，“嘶……”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這聲音滿是磁性，動人心懸，白露像是得逞的一般，甚至有些得意，“寒聲，我是你的女朋友，是嗎？”

季寒聲緩緩閉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是無奈，是縱容，也是分外的享受。

“恩，你是我的女友。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我也是你的，我把完完整整的自己都托付給你，一輩子。”

他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溫言溫語的說着，一邊又推了推白露，他想看着她的眼睛，更好的照顧她的情緒。

這一推，白露也停下了自己的動作，整個人都是一愣。

他是完整的，可她自己呢？

她自己早已不完整了……

季寒聲也感覺到了她的異常，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轉而緊緊的将她箍在了懷裏，咬着她的耳朵說道：“我很這樣的你，現在的你，但是，我是個男人，大男子主義爆棚的男人。”

這個男人在任何事情上都是霸道的！

或許一直他們隻局限于Kiss，從沒有更進一步的進展？還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導緻她極度缺乏安全感？

季寒聲噙着淡淡的笑，思忖間一隻手已經箍着她纖細的腰，一隻手扣在她的腦後，幽深的眸子笑意傾瀉而出：“不過，我們先把頭發吹幹，好不好？”

他的語氣溫和清醇，像是在規勸自己心愛的寶貝女兒，“冷氣開着，你洗的冷水澡不吹幹到時候少不了要遭罪。”

說着他便将白露抱到了床上拉過涼被将她包裹了起來。

他溫厚的手摸了摸她濕漉漉的發頂，這才轉身去浴室拿吹風機。

白露包裹着涼被，白皙的肩頭和心口因爲墨發的襯托愈發的白，瓷白的讓人挪不開眼睛。

季寒聲修長的手指穿梭在白露墨黑的頭發間，小心翼翼的、仔仔細細的幫她吹着頭發。

世界那麽大，人生那麽長，如果說總會遇到一個讓你願意溫柔以待的人，那季寒聲無疑會選擇白露。

也隻有白露！

白露眼睑微微垂着，暖桔色的壁燈投射下昏黃的光線，傾灑在她的身上，長長的睫羽在眼睛下面的臉頰上投射出了影子……

他就站在她的身側，呼吸間全是他的氣息，清冽中夾雜着淡淡的煙味，隻是這煙味比任何時候都淡，因爲她對煙味十分敏感所以才能聞到，否則真的可以忽略不計。

看來季寒聲爲了今晚準備的很充分，他是想留下一個完美第一次。

白露并不知道季寒聲是多用心的在準備，确切的說，這一天從下午開始季寒聲就沒有再抽煙，去接白露之前他甚至從公司先回了一趟卧琥居。

洗了澡之後又換了一身衣服，隻因白天穿着的衣服上沾染了煙味。

他的細心和悉心白露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白露任由季寒聲幫她吹着頭發。

白露一邊感受着他的手在她的發絲間來來去去，一邊思索着她和他可以走的路。

在同一座城市微涼的空氣裏，在同一個房間感受着彼此特有的氣息，白露隻覺得這是她嗅過的最好聞的氣味。

屬于季寒聲的氣味。

吹風機“呼呼”的吹着，白露出神的想着，想到心尖發酸、苦苦的，蓦的一疼。

“啪”一滴眼淚不受控的滑了下來，砸在了白露的腿上，淚珠頓時開出了一朵晶瑩剔透的小花。

白露偷偷擡起手用指腹抹掉了眼角的淚，揚唇苦澀一笑。

吹頭發可以用強風，飛快的吹好，高效省時，但對頭發傷害也大。季寒聲是用溫和的風在幫她吹頭發，花掉将近一刻鍾的時間才将頭發吹好。

季寒聲爲了這個約會準備的很充分，甚至連換洗的衣服他都安排人提前準備好了。

“去換身衣服，更衣室裏有女裝。”

白露擡頭看了一眼季寒聲，男人站在她的身側，她靠近一點點就能貼上他的身體。

“我是不是把約會搞砸了？”她眨着波光潋滟的眸子，仰視着季寒聲，這樣臣服的姿态越發顯得她嬌小、妩媚了。

隻見季寒聲笑了笑，溫潤清俊，開口說話也是用帶着磁性的聲音，“你要是感冒了那這約會才是真的搞砸了。乖，去換套幹淨的衣服吧。”

白露咬了咬唇，“嗯”了一聲便走進了更衣室。

季寒聲看着她的背影，潔白的浴巾包裹着纖細的白露，白皙細長的腿更是讓他覺得氣血翻湧。

他下意識的将手放在了西褲的口袋裏，那是他慣常的掏煙和打火機的動作，但，口袋裏空空的。

季寒聲無奈的扶額，歎了一口氣，隻覺得口幹舌燥直冒火。

煙和打火機他都放在了卧琥居，就連車裏他也沒敢放。

他顧及着白露，再加上他知道自己煙瘾重，隻能這樣，眼不見最好。

季寒聲咕咚咕咚大口的喝了大半瓶礦泉水，拿出了手機，撥打了陸晉的電話号碼，“派人去查一下白露這兩天都發生了什麽。”

季寒聲暗啞的聲音十分低沉。

白露太反常了，他可以尊重她，她不說他不問，但他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