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白世榮壽宴的日子。
這段時間,季寒聲忙的成了空中飛人,他跟白露自上次點煙事件後,連說話的時間都很少。
北美項目開始動工,季寒聲在美國呆了三天,回海城後白天處理國内的事務外,晚上還要跟美國那邊的項目團隊開視頻會議。
饒是如此忙,季寒聲還是在赴宴這一天喊住了白露,他說:“晚上我們一起過去。”
白露淡淡的“嗯”了一聲,不鹹不淡的應答聽得季寒聲隻覺得頭疼。
這個女人不疼不癢,真的是因爲不在乎他,吃準了他?
都說他季寒聲如何如何的厲害,運籌帷幄、翻雲覆雨,可在白露這裏他有些無奈……
他上輩子肯定是欠了她的,所以就算是男朋友都做得這麽憋屈……
宴會是晚上八點鍾開始,白露在公司磨蹭到六點才準備下班走人,既然是參加晚宴肯定是需要回去換身禮服的。
季寒聲不用換衣服,随時都可以赴宴,但白露是能拖一分鍾算一分鍾。
晚一點見到白心妍那些人她也覺得好受些!
黑色的邁巴赫車廂裏,季寒聲面無表情的依靠着椅背,閉目養神。
他穿着一身的黑色,黑色的襯衫和黑色的西褲,透着生人勿擾的氣息,這身行頭參加壽宴隻能說有些深沉但難掩的清俊。
白露扭過頭,看着男人濃密的睫毛。他的睫毛很長,狹長的眸子因爲緊閉着猶如一道幽深的墨痕。
她忽然想起剛遇到季寒聲的時候,也是坐在車裏,他說她“肆無忌憚”,就這麽想着白露揚起嘴角微微笑了。
車子的擋闆降下了,後座便被隔開成了密閉的空間,兩個人沒有說話,氣氛安靜而别扭。
白露深吸了一口氣,從季寒聲身上收回視線,降下了自己這邊的車窗。
車廂内空氣涼爽宜人,車廂外風夾雜着燥熱的暑氣,徐徐渡進車裏,吹散了白露鬓角的墨發。
她将頭湊近車窗玻璃,呼吸着夾雜了香樟樹氣息的熱氣。
正當她準備理一理被吹亂的鬓發時,季寒聲卻不知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先一步替她整理好了頭發。
男人修長的手指捏住飛揚的鬓發,溫柔的将它們别在了她的耳朵後面。帶着手指的魔力讓她的臉頰泛起了一抹紅暈,一直暈染到她的耳朵、脖頸。
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讓白露整個人一僵,隻能靠着車窗看着路邊急馳而過的景色,連呼吸都努力克制着。
這個男人總是出其不意又理所當然的對她做出親昵的舉動,這段時間下來,她似乎已經不再像剛開始的時候那麽吃驚了,但難免還是一怔……
“我……”張了張嘴,白露隻覺得有些話她說不出來。
“白露,别管白家别管任何人,想想你自己,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我希望你學會依心而行,别回頭,别四顧,也别管别人說什麽!”末了白露似乎聽到了季寒聲若有似無的歎息聲,“你說,我要做到什麽程度才能讓你動容?“
看着季寒聲如刀裁的五官,在投射過來的路燈的燈光下頗顯溫潤,白露隻覺得自己心裏的那根線被扯斷了,那種糾結的情緒讓她備受煎熬,她說不出話,心口劇烈的起伏着,緊抿着唇僵坐在那裏。
沉默,讓氣氛更加的安靜而别扭。
她想着白家的種種,想着喬司白和白心妍做的種種事情,想着季寒聲爲她做的事情,心裏蓦地潮濕了起來……
她的心或許早已動了,隻是她壓抑着自己的感情,情動而不自知。
車子停在别墅門前,白露還獨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直到男人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才換回她的神志。
季寒聲帶着一絲邪氣的樣子又出來了,他笑着用醇厚、低沉的聲音說道:“下車吧,在我親你之前下車吧!”
細聽能聽出嗓音略暗啞。
他有些日子沒有碰過白露了,哪怕一個擁抱,一個深深的吻都沒有,她就坐在他的身邊,季寒聲想想都覺得氣血翻湧。
白露沒有下車,她像是忽然想通了似的,猛地轉過身看向季寒聲,男人的側臉線條猶如行雲流水一般流暢,天邊的霞光鋪陳開來,給周遭撒上了一層暖色,金燦燦的。
白露嘴角微揚,湊近季寒聲,忽然在他的側臉上吻了一下,随後嬌俏的笑了,“這次換我親你吧!”
不等季寒聲回過神,她便飛快的正襟危坐着,緊緊的貼着座椅的椅背,小臉绯紅,避開了季寒聲灼人的視線。
季寒聲坐在那裏,一時沒回過神,緩緩擡起手,摸了摸被白露親過的臉頰,季寒聲這才微微一笑。
男人的笑是展顔一笑,笑容猶如大雪初霁時穿透雲層的第一縷陽光,妖魅的臉看上去格外的賞心悅目、清俊、雅緻。
——
八點開始的晚宴,白露和季寒聲八點半才到。
宴會大廳裏衣香鬓影,非常熱鬧。
上百的賓客在再八點左右魚貫進入盛世豪庭大酒店的宴客大廳,男士個個西服革履,女子無不是禮服加身,長裙拖地性感撩人。
黑色的邁巴赫停在酒店的門前,司機下車恭敬的打開車門,季寒聲先下車,下車後他紳士的站在那裏,是在等白露下車。
白露提着裙擺走下車,今天的她穿了一件V領的米白色晚禮服,禮服熨帖合身,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了出來,露在外的肌膚更是白皙如瓷,跟禮服幾乎融爲一體。
她腳上穿着水晶高跟鞋,下車站在季寒聲的身邊,高度知道男人的耳垂處。
這個男人哪怕隻是穿着黑色的襯衫和黑色的西褲也帥氣的讓人挪不開眼,那敞開的三顆襯衫紐扣下露出了健康的膚色和一小節完美的鎖骨,所謂鈎魂大概就是用在這個時候。
白露站在那裏笑着打量了一眼季寒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說:“季先生,你很帥。”
季寒聲抿着唇但嘴角卻不由的彎起,“白小姐,你很迷人。”
酒店外的迎賓見到白露和季寒聲一出現,立刻小跑了過來,但神情卻是難掩的驚訝,“六小姐,季先生。”
白露點了點頭,便徑直朝宴會入口走去。
剛走出沒兩步,卻被季寒聲拉住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