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擡起手背抹了抹眼淚,怒嗔似得說:“季寒聲,你這樣無緣無故對我好,你腦子才進水了!”
季寒聲隻是笑笑,無緣無故嗎?
不,他季寒聲可不會做無緣無故的事情。
他繼續之前未完成的動作,幫白露系好了安全帶。
起身時男人的側臉若有似無的擦過她的嘴唇,隻讓她覺得渾身像是起了一股電流,擊的她失了言語,一時屏息斂氣,睜大了眼睛看着男人的側臉緩緩從眼前滑過。
“你要是腦子沒進水會做這種流落街頭的事情嗎?白露,我隻是個普通的男人,你依靠我會死嗎?有你這麽對待男朋友的嗎?什麽都瞞着、藏着、掖着。不是我不想猜你的心,我隻是怕猜錯了,這種心情你懂嗎?”
白露雙頰騰地浮出兩片粉紅,她低着頭,眼睑薄如蟬翼的輕顫着,“對不起。”
季寒聲抿了抿唇發動了車子。
他們在同一個車廂裏聽着彼此清淺的呼吸聲,聞着彼此獨有的氣息,時光靜好,與君細語。
“你要是不喜歡住在卧琥居,我可以給你安排别的住處,但是有事的時候你别瞞着我、躲着我。至少讓我知道,我是你需要的人,我是你願意依靠的人。”
白露的頭低的更低了,聲音也更輕了,“那倒不用了,卧琥居也有我的房間和衣物,我可以先住在卧琥居。”
聽白露這麽說,季寒聲的臉色才好了很多。
白露被趕出白家對他來說反倒是好事。
反正在白家,她也沒有體會到所謂的親情和關愛,離開了反而對白露更好。
回到卧琥居,季寒聲換上居家的拖鞋,上樓前隻丢下一句話,“你先坐會兒。你還沒嘗過我的手藝,晚飯我來做。”
爲了慶祝白露正式住進卧琥居,季寒聲做飯的興緻也起來了。
都說要留住男人的心,就要留住男人的胃,他自然知道白露的廚藝很好,可他手藝也不錯!
心情好,露一手!
讓白露住卧琥居,他也想一展廚藝,隻想通過實際行動告訴她,他會把她照顧的很好!她也不是他的傭人老媽子,隻要安心住在卧琥居就好。
季寒聲洗澡的時間,白露坐在客廳的沙發裏早已餓的饑腸辘辘,她揉了揉自己快要餓的前胸貼後背的肚子,她是沒辦法再繼續坐下去了,隻能起身上了二樓。
主卧室的門半掩着,細聽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白露不由的擔心,季寒聲洗澡怎麽會用這麽久的時間?
不會是出事了吧……
想到這裏她擡腳走進了主卧室裏。
趿拉着腳上的女士拖鞋,踩在高檔的地毯上,吸音的地毯一點也聽不到她的腳步聲。
反倒是走近後,才聽到浴室傳來的嘩嘩的水聲。
隔着磨砂玻璃,白露可以看到男人朦胧的身影。
原來,季寒聲還在洗澡!
白露愣在了原地,腳下的步子像是被釘住似得,偷看季寒聲洗澡嗎?
這可不好。
她必須趕緊出去,在被季寒聲撞見之前離開卧室。
白露剛一轉身,浴室的水聲停了。沒了水聲,白露下意識的放輕了步子,雖然踩在地毯上已經很隔音,但她難免有些做賊心虛。
一邊蹑手蹑腳往外走,一邊想着男人精壯性感的腰身,季寒聲出浴是一副什麽光景,到現在她還記憶猶新呢!
水聲停了,季寒聲應該是在擦身子吧,就這麽想着白露的臉已經是鮮豔欲滴的紅。
她咬着唇輕手輕腳的往外走,就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唯恐被季寒聲聽到動靜。
但她才走了沒兩步,浴室的門就被“嚯”的拉開了……
“白露。”季寒聲喊住了她。
白露整個人一怔,像是被定格在原地一般,頭也不敢回,往外跑也不敢跑,一跑就更說不清楚了!
緩緩的轉過身,白露嬌豔欲滴的臉頰上浮現出絲絲羞赧的笑,她擡手撓了撓自己的頭發,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視線緩緩掃到季寒聲身上。
隻見男人-裸-着上半身,腰腹隻是大咧咧的圍着一條白色的浴巾,頭發濕漉漉的正滴着水,水珠砸在他健碩的肌肉上,濺出了性感的水花。
這樣的季寒聲,少了往日的霸道強勢,多了幾分居家的随性和慵懶。
白露這麽看着,嘴巴不受控制的微微張開了一點,看上去竟是一副對季寒聲垂涎三尺的樣子……
季寒聲眼角眉梢的笑意怎麽掩飾也藏不住,他低笑出聲,“你好呀——偷|窺|狂!”
白露小臉更紅了,她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随即擡手捂住了眼睛,“我還沒說你是暴|露|狂呢,你能先穿上衣服嗎?”
“我們家白露現在也會惡人先告狀了!”季寒聲這麽打趣着白露,還是去了衣帽間換了一身居家的衣衫,一改往日的霸道總裁裝扮。
誰跟你我們家?!
這個年近三十的男人,經過時間的洗禮和沉澱,不管穿什麽衣服都是優雅迷人的,不管穿昂貴的手工襯衫,還是穿稀松平常的居家睡衣,都能彰顯出他不凡的品位。
換衣服出來,主卧室裏早已沒有了白露的影子。
下樓後,季寒聲看了一眼坐在沙發裏假裝看電視,實則心不在焉的白露,“餓了吧?我去做飯。”
白露不敢看季寒聲,一雙眼睛更是目不斜視的看着電視機裏播放的畫面,背對着季寒聲,聲音裏帶着絲絲的暗啞和欲蓋彌彰,“嗯。你去吧!”
季寒聲下廚這種事情在白露看來是很玄幻的,因爲玄幻所以她難免好奇。
電視是更沒辦法看進去了。
她喝了一口水便站了起來,理了理裙擺之後走向了開放式的廚房。
所經之處,皆是一塵不染,幹淨的令人發指!
卧琥居依舊奢華、冷清。季寒聲一個人住在這麽大的别墅裏難道就不覺得空曠?
廚房裏,依舊是那幾盞草藤麻球吊燈,燈光昏黃微暖,暖橘色的燈光鍍在季寒聲的身上,讓這個向來淩冽的男人顯得十分溫潤。
隻見季寒聲正圍着圍裙身上也多了煙火氣息,他正在撈着鍋裏煮好的意大利面,動作很娴熟,原來季寒聲并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男人。
他聽到了白露的腳步聲,回過頭就看到白露正倚着牆,眨着清澈的眸子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