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聲看着白心妍湊過來的臉,本能的往後仰頭,躲了躲。
白心妍正心裏美滋滋的想着怎麽取|悅季寒聲,根本沒注意到他冰寒的眸色,或者說就算是注意到他的眸色也不會起意。
因爲,在她的認知裏冷冽着一張面,眸色幽沉的才是真正的季寒聲。
隻要她成了他的女人,早晚季寒聲也會對她溫柔呵護的,一切隻是時間問題。
白心妍刻意扭動着腰,磨挲着季寒聲的腿,就連她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這是她愛了這麽多年的男人,此刻他們那麽近……
她怎麽能不緊張,不心動?
“我的身體可比白露的幹淨,我們……”
季寒聲垂眼看了一下白心妍臉上的媚笑,忽然抓住了她那隻在他身上移動着的手!
“啊!疼疼!疼死我了!”
白心妍疼的額頭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季寒聲怎麽忽然會對她下這樣的狠手,她好歹是個女人,怎麽能這麽狠心,下手這麽重……
這麽想着,白心妍分外的委屈,眸子裏蘊滿淚水,仿佛一眨眼睛眼淚就會掉下來似的。
她委屈的說道:“你弄|疼我了……”
季寒聲卻始終擒着薄涼的笑,這笑十分妖涼,讓人不寒而栗,“呵……疼嗎?”
白心妍泫泫欲泣的點了點頭,“恩。”
“疼的話最好,給我記住這種疼!誰知道你是不是修過的、二手-貨-色呢!”季寒聲故意那麽說着,說完他冷漠的、厭惡的将她甩到了一邊。
白心妍跌到地上,又是驚,又是疼的叫出了聲:“啊!爲什麽……爲什麽白露就可以?我的身材也不比她差,我還比她幹淨!”
“幹淨?”季寒聲譏諷的笑着看向白心妍。
“對!我雖然在娛樂圈裏拍戲,但我從沒有被潛-規-則、也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白露呢,她一個離過婚的女人,能幹淨嗎?”
季寒聲抽過幾張餐巾紙,像是嫌棄白心妍弄髒了他的手似的,擦了起來,一邊擦一邊慢悠悠的說道:“你以爲你幹淨我就會-碰-你?”
白心妍聽到季寒聲這麽說,臉色頓時變成了豬肝色……
她不相信!
季寒聲一定是說反話,一定是被白露迷惑了!
是白露,一定是白露……
白心妍緊緊的咬着自己的唇,整個人不住的顫抖着,搖着頭哭訴道:“不!你騙我的,你一定是騙我的!”
季寒聲将手裏的餐巾紙扔到了垃圾簍裏,冷冷的睇了一眼顫着身子的白心妍,“就你這樣的貨色也配鈎引我,爬到我的身邊?你還真以爲自己很值錢,所以企圖拿你自己做籌碼?”
季寒聲冷冰冰的話像是一把一把的刀子,刺在了白心妍的心上!沒有什麽能讓她的驕傲和自尊被摧殘到如此破碎不堪的,但唯獨這個男人可以。
因爲,誰讓她愛上了他呢!
因爲愛上了他,所以給了他傷害她的機會……
“你……你怎麽能這樣,我們馬上都要訂婚了。”說完這句話,白心妍的眼淚終于忍不住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止也止不住。
她不明白,她做錯了什麽啊,不過就是愛上了這個男人,愛一個人有什麽罪啊!
因爲不明白,所以就愈發覺得委屈。
“哦……訂婚。你不說我都忘了。”季寒聲說到這裏話鋒一止。
訂婚?
呵呵……他在心裏冷笑了兩聲。
見季寒聲沒說取消訂婚,白心妍心裏頓時好受了很多,至少他是不反對訂婚的,至少他是不反對跟她結婚的吧!
這就是了,季家名門還是講究門當戶對的。
隻要她嫁給了季寒聲,坐上了季太太的位子就好,現在受白露的影響受白露的氣她也能忍得住。
報仇十年不晚,何況這樣下去不出一年她就能穩當當的成爲季寒聲明媒正娶的太太。
季寒聲厭惡的看了一眼白心妍的臉,她臉上的表情悉數落進了他的眼裏……
“還不滾?”他冷冷出聲。
白心妍尴尬的扯出一抹笑,“好好好,你消消氣,我馬上就走。”
一陣悉悉簌簌、哒哒哒的聲音過後就傳來一聲“咔嗒”的關門聲。
偌大的客廳裏終于恢複了安靜。
周遭還留着白心妍身上的香水味,季寒聲冷着臉,眉皺了皺。
他嚯的站起身,走到不遠處的書桌上拿起了内線電話,撥了出去,“把客廳的沙發和地毯都換了。”
說完就直接挂了電話,上了樓。
洗過手又換了身衣服,季寒聲穿着拖鞋直接進了二樓的大書房。
坐在辦公桌前,季寒聲點了一根煙,單手翹着辦公桌的桌面,他抽着煙,想着白露白天說過的話。
白露說對付喬司白她也有計劃。是什麽計劃?
季寒聲勾了勾唇,兀自笑了笑,他想看看白露狠起來的時候能有多狠。
抽了一會兒煙,季寒聲才撥打了陸晉的電話,“顯暫停對喬氏和喬司白的行動吧。”
電話那端陸晉一愣,季寒聲還是第一次忽然毫無征兆的就終止一個并購案,而且是個獲利頗豐的并購案。
畢竟喬氏集團雖然出現了财務危機,但内部運作什麽的完善,隻要吞并了注入資金就能大把的獲利。
可是……
“季董。我們隻差一步就能成功了。”陸晉還是覺得惋惜,也覺得自己的老闆貿然做中止的決定不合理。
“我說先暫停,你聽不明白?我自有我的打算和考量。”季寒聲聲音低醇,不怒自威。
挂了電話,季寒聲又撥打了白露的電話。
“喂。”聽筒裏傳來白露輕柔的聲音。
這聲音讓季寒聲忽然勾唇一笑,心情似乎也跟着好了很多。
但他很快斂了笑,就連聲音也變得不冷不熱的,“明天早晨八點來卧琥居,過期不候。”
白露一愣……
心想季寒聲發什麽神經病,不是一天嗎?
季寒聲冷哼了一聲,霸氣的說道:“記住别遲到了,要是影響了上班,可是要扣工資的。”
白露語塞,季寒聲這是在逼婚嗎?
然後,電話就被挂斷了。
白露看着手機,隻覺得莫名其妙,瞥了撇嘴,罵道:“季寒聲,你這個奸商!”